第535章 失算了忧愁姑娘
说到这里，安书颜看了韩秋一眼，“颜姑娘这样说，大人应该听明白了，吴王殿下今晚既然把孟云推出来，要么是他确实不知道孟云和白帆社的关系，要么是他对孟云这个人本来就是用来出手的。”
韩秋把两份材料拢了拢，放在一边，抬头看了看两人。
“你们觉得，吴王他清楚孟家人的真正底细吗？”
颜瑶没急着说话，安书颜先开口，“我倾向于不知道，或者不知道全貌。如果他知道孟云和倭人有来往，他把孟云递给你，等于亲手把一颗雷推到你面前，他自己也一点不落好。”
颜瑶想了想，“还有一点。许令仪那边的东西，如果是吴王授意她交的，那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们总不会莫名其妙相信一份难以求证的口供。”
这两个人说话，逻辑都很清楚。
韩秋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
“行，就这样。如果孟家只是稍微有点毛病，尚在可用的范围之内，那就先用着，调整过来就是。”
“但他要是通了倭，和倭人那边勾连，那就没什么好谈的，直接拿下照办。”
“不管是谁，世家豪强也好，王公贵族也罢，底线不能松动。”
“倭人这些年在沿海杀了多少我大禹的百姓，你们是知道的。孟氏如果为了赚那点银子，拿他们当生意伙伴，在我看来....和踩着死人的骨头数钱没有多大区别，这种事我不能当没看见。”
“纵容这种没有底线的，那才是对那些死去之人真正的残忍。”
韩秋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小毛病可以治，通倭那就一个不留。
最好李泽也是干净的，若真发生了【朕的儿子也通倭？】这种剧情，他也能把人押解回京处置了。
安书颜和颜瑶对视了一眼。
颜瑶先憋不住，低头轻笑了声。
安书颜也跟着笑，“不愧是大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态度向来鲜明。”
“那是自然。”韩秋摆摆手，看向安书颜，“既如此.....孟氏的事你们接着查，但我不打算一进来就翻脸，这样太被动。”
“所以.....”
“大人，明日下午，明州有一场临江小集，本地书院借园子举办，说是给今年进京得了功名，从鼎阳返乡的几位学子接风。”
“孟云好像也是协办人之一？”韩秋随口一问。
“不错，就是他。吴王殿下今晚既然提了要引荐，这正好是个顺水推舟的场合，礼数照给，调查照做，两件事不耽误。”
颜瑶把手边的册子合上，“我可以去，以女官身份，不会太打眼。”
“好，你们两个都去。”韩秋拍板做了决定。
说完这些，颜瑶站起来，把册子夹在手里，“那我先回去了，账册还有几页没对完。”
说完便出去了。
屋里就剩了两人。
安书颜歪着脑袋道：“大人明天早点歇着，诗会之前还有定海卫那边的事，别把精力都放在外面。”
“知道了。”韩秋应了一声，笑着起身，把茶盏推到她面前，“茶凉了，你也别太晚睡。”
安书颜接过去，“嗯。”
......
另一边，春江阁三楼的雅室里。
许令仪坐在窗边，手边的盏灯燃了快两个时辰，芯子都快烧到了底。
手下的人低声道：“姑娘，他回吴王府去了，今晚没有再派人来。”
许令仪沉默些许。
“还有，消息说，他明日下午要去临江小集，同行的有两名女官，完全没有单独出行的迹象。”
许令仪深吸一口气，感慨道：“他终究是没有把我赎出去....”
“姑娘，那我们.....”
许令仪把手里的帕子捏紧，轻轻放下，神色平静，但平静里有某种不大对劲的东西。
她有点失算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竟然吃了瘪。
这让一向拿捏别人的她心中非常难受。
正常逻辑，韩秋就应该直接把她赎出去，来挖掘自己还知不知道别的内容。
哪怕不怜香惜玉......
许令仪抬头看向窗外，明州城南的夜市灯火还亮着，远处码头甚至还能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的声音。
“临江小集他要去，那孟云也会去。”
“多半是打算奔着孟家去了！”
她站起身，把那盏快灭的灯拨了拨，“去打听一下，书院那边请了哪些人，从侧门进的话，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也要去。”
那人愣了一下，“姑娘你也要？”
“哼！美人配公子，他身边的两个女官能是什么货色？”
......
与此同时，城东某处宅院的后堂。
明州孟氏，夏氏旁支以及另外两家船商的管事，聚在一起，七嘴八舌。
孟氏的一个族老皱着眉头，“朝廷那个韩秋来了，直接住进吴王府，这几天已经接见了两拨地方官，你们说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夏氏旁支的人阴沉着脸，“能干什么，不就是来拿钱的？开海，市舶税，还不是朝廷要过手。”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人在京城那边的名声你们也不是没听说，他来哪里，哪里就要出事。”
“就是，这次连格物司的火器都带下来了，这怕不是要血流成河，只不过究竟是谁的血，还有待考究，诸位觉得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到底谁会流血呢....
另外一族老沉吟片刻，“我听说他后天要去校场，周都督那边已经知会过了，定海卫若是被他掌握，我们可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就凭他？定海卫那帮人能让他指手画脚？周平山是个窝囊废，但那孙虎可不是好相与的。”
话落，屋里有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没有说出声来，但意思差不多都传到了。
没错，他们要借助一下孙虎的手，起码不能让韩秋拿兵权太顺利。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天子节钺的含金量...
天高皇帝远，也要看那个皇帝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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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把两份材料拢了拢，放在一边，抬头看了看两人。
“你们觉得，吴王他清楚孟家人的真正底细吗？”
颜瑶没急着说话，安书颜先开口，“我倾向于不知道，或者不知道全貌。如果他知道孟云和倭人有来往，他把孟云递给你，等于亲手把一颗雷推到你面前，他自己也一点不落好。”
颜瑶想了想，“还有一点。许令仪那边的东西，如果是吴王授意她交的，那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我们总不会莫名其妙相信一份难以求证的口供。”
这两个人说话，逻辑都很清楚。
韩秋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
“行，就这样。如果孟家只是稍微有点毛病，尚在可用的范围之内，那就先用着，调整过来就是。”
“但他要是通了倭，和倭人那边勾连，那就没什么好谈的，直接拿下照办。”
“不管是谁，世家豪强也好，王公贵族也罢，底线不能松动。”
“倭人这些年在沿海杀了多少我大禹的百姓，你们是知道的。孟氏如果为了赚那点银子，拿他们当生意伙伴，在我看来....和踩着死人的骨头数钱没有多大区别，这种事我不能当没看见。”
“纵容这种没有底线的，那才是对那些死去之人真正的残忍。”
韩秋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小毛病可以治，通倭那就一个不留。
最好李泽也是干净的，若真发生了【朕的儿子也通倭？】这种剧情，他也能把人押解回京处置了。
安书颜和颜瑶对视了一眼。
颜瑶先憋不住，低头轻笑了声。
安书颜也跟着笑，“不愧是大人，说话就是这个样子，态度向来鲜明。”
“那是自然。”韩秋摆摆手，看向安书颜，“既如此.....孟氏的事你们接着查，但我不打算一进来就翻脸，这样太被动。”
“所以.....”
“大人，明日下午，明州有一场临江小集，本地书院借园子举办，说是给今年进京得了功名，从鼎阳返乡的几位学子接风。”
“孟云好像也是协办人之一？”韩秋随口一问。
“不错，就是他。吴王殿下今晚既然提了要引荐，这正好是个顺水推舟的场合，礼数照给，调查照做，两件事不耽误。”
颜瑶把手边的册子合上，“我可以去，以女官身份，不会太打眼。”
“好，你们两个都去。”韩秋拍板做了决定。
说完这些，颜瑶站起来，把册子夹在手里，“那我先回去了，账册还有几页没对完。”
说完便出去了。
屋里就剩了两人。
安书颜歪着脑袋道：“大人明天早点歇着，诗会之前还有定海卫那边的事，别把精力都放在外面。”
“知道了。”韩秋应了一声，笑着起身，把茶盏推到她面前，“茶凉了，你也别太晚睡。”
安书颜接过去，“嗯。”
......
另一边，春江阁三楼的雅室里。
许令仪坐在窗边，手边的盏灯燃了快两个时辰，芯子都快烧到了底。
手下的人低声道：“姑娘，他回吴王府去了，今晚没有再派人来。”
许令仪沉默些许。
“还有，消息说，他明日下午要去临江小集，同行的有两名女官，完全没有单独出行的迹象。”
许令仪深吸一口气，感慨道：“他终究是没有把我赎出去....”
“姑娘，那我们.....”
许令仪把手里的帕子捏紧，轻轻放下，神色平静，但平静里有某种不大对劲的东西。
她有点失算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竟然吃了瘪。
这让一向拿捏别人的她心中非常难受。
正常逻辑，韩秋就应该直接把她赎出去，来挖掘自己还知不知道别的内容。
哪怕不怜香惜玉......
许令仪抬头看向窗外，明州城南的夜市灯火还亮着，远处码头甚至还能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的声音。
“临江小集他要去，那孟云也会去。”
“多半是打算奔着孟家去了！”
她站起身，把那盏快灭的灯拨了拨，“去打听一下，书院那边请了哪些人，从侧门进的话，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也要去。”
那人愣了一下，“姑娘你也要？”
“哼！美人配公子，他身边的两个女官能是什么货色？”
......
与此同时，城东某处宅院的后堂。
明州孟氏，夏氏旁支以及另外两家船商的管事，聚在一起，七嘴八舌。
孟氏的一个族老皱着眉头，“朝廷那个韩秋来了，直接住进吴王府，这几天已经接见了两拨地方官，你们说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夏氏旁支的人阴沉着脸，“能干什么，不就是来拿钱的？开海，市舶税，还不是朝廷要过手。”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人在京城那边的名声你们也不是没听说，他来哪里，哪里就要出事。”
“就是，这次连格物司的火器都带下来了，这怕不是要血流成河，只不过究竟是谁的血，还有待考究，诸位觉得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到底谁会流血呢....
另外一族老沉吟片刻，“我听说他后天要去校场，周都督那边已经知会过了，定海卫若是被他掌握，我们可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就凭他？定海卫那帮人能让他指手画脚？周平山是个窝囊废，但那孙虎可不是好相与的。”
话落，屋里有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没有说出声来，但意思差不多都传到了。
没错，他们要借助一下孙虎的手，起码不能让韩秋拿兵权太顺利。
但他们显然低估了天子节钺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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