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长围困城，绝境寻机
草原联军放弃了不计代价的冲锋猛攻，转而改为长久围困。
联营沿着落霞邑外围绵延铺开，一座座帐篷连成环状，游骑日夜在外围来回巡弋，彻底锁死所有出城通路。拓拔烈与乌戈打定主意，打算靠着困守拖垮城内军民，等待城中粮草耗尽、人心涣散之后，再一举破城。
清晨城头之上，莫振手扶着冰冷的石垛，望向外面一望无际的草原营帐。
周河脚步沉重走上城楼，手里捧着粮草登记簿册，眉头紧锁：“主公，按照战时配给，城中存粮如今只够支撑两个多月。连日厮杀消耗巨大，箭矢、伤药越发紧张。若是围困持续三个月以上，粮食就难以为继。”
莫振山翻开账册细细看过，神色平静：“压缩每日口粮配额，大人减半，孩童与老弱维持基础供给，严禁私自囤积粮食。把城内可以食用的野菜、杂粮全部统计收拢，统一调配。另外组织人手，将城内空地开辟成临时小菜园，尽可能补充吃食。”
苏文彦站在一旁开口说道：“敌军围而不打，却分出大批骑兵在外围劫掠乡野村落，抢夺粮食牛羊。不少逃难百姓躲进深山，随时可能被草原骑兵搜捕。还有在外游击的楚烈所部，传回来消息，他们粮草补给快要耗尽。”
“派遣熟悉山路的暗哨，趁夜色绕道给楚烈送去干粮与箭矢。”莫振山沉吟片刻，“告诉他不要贸然回援，继续袭扰敌军外围小队，切断他们外出劫掠的路线。”
一阵微弱的抽泣声自城墙下方传来。一名妇人捧着丈夫染血的布衣，默默垂泪。连日血战，不少家庭失去亲人，悲伤的情绪悄悄在城内蔓延。
莫振山缓缓开口：“文彦，张贴告示安抚百姓。讲明粮草储备现状，承诺绝不抛弃任何人。立下抚恤规矩，守城阵亡将士，家中老小由城邑官府供养。有功之人战后授予田地。”
“遵命。”苏文彦立刻领命而去。
几日时光缓缓流过。
草原大营之中，拓拔烈坐在毡帐内，听着手下禀报城内动静。
“狼王，落霞城头依旧守备森严，不见一丝混乱。城中炊烟照常升起，看样子粮食还十分充足。”
拓拔烈烦躁地扯下颈间兽毛围脖：“困了这么多天，他们怎么还撑得住？难道要一直耗下去？”
乌戈蹲在一旁擦拭弯刀，目光沉凝：“围困只是第一步。我已经派人暗中联络城中几个新近归附、心思摇摆的牧民，许以重金，引诱他们伺机打开一处小门。只要有内应，不必硬攻，便可悄然入城。”
拓拔烈眼中一亮：“此计可行！事成之后，重重赏赐！”
数名乔装成樵夫的草原细作，借着山林掩护，绕到城墙偏僻角落，设法向城内传递密信。
这天黄昏，一名归附不久的牧民心神不宁，悄悄摸到城墙拐角，接过城外射来的一卷密信。他攥紧帛纸，内心挣扎不定。一边是草原部族开出的丰厚许诺，一边是落霞分给自家的土地安稳日子。犹豫再三，终究没有下定决心立刻告密，打算观望几日。
可他反常的举动，早已被巡逻暗哨看在眼里。消息迅速上报到莫振山手中。
议事堂内，周河一拍桌案：“竟敢暗中勾结外敌！直接抓起来严刑审问！”
“先不要抓捕。”莫振山抬手阻拦，“此人尚未行动，只是收到密信。强行捉拿，容易引得其他归附牧民心生不安。”
他略一思索，轻声吩咐：“派人暗中盯住他的一举一动。另外放出消息，就说城外敌军不断送来书信利诱城内之人，但凡主动上交密信、检举奸细者有奖，被查出通敌者一律严惩。”
告示张贴出去，全城皆知。那名牧民看到布告，内心惶恐不安，思虑一夜之后，捧着密信主动来到议事堂自首。
“城主，我一时糊涂收到城外书信，绝没有打算背叛落霞！”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把帛纸高高举起。
莫振山没有发怒，伸手将他扶起：“你能够主动前来坦白，便是守住本心。既往不咎。只是切记，一旦城池被攻破，你分得的田地、家人安稳，全部都会化为泡影。”
牧民连连点头，满面羞愧退下。
草原那边等待许久不见内应动静，乌戈得知计谋落空，脸色阴沉：“这点诱惑，竟然没能收买人心。莫振山收拢人心的手段不可小觑。”
城内危机暂时化解，新的难题接踵而至。伤员数量越来越多，外敷草药即将耗尽，很多伤口开始红肿溃烂。
深夜，莫振山悄悄进入山洞，开启双界穿梭。现代图书馆内，他快速翻阅民间草药替代方剂、创伤简易处置、野外可入药草木图鉴，过目不忘的天赋把全部药方与辨认要点牢牢记下。
转瞬回归落霞，他连夜招来城内所有医工，逐条讲解草药替代用法，安排民壮趁着拂晓浓雾掩护，分组出城，在近郊山林采摘野生草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围城进入第二十五日。
山南方向忽然传来异动。斥候快马疾驰入城禀报。
“启禀主公！山南节度使张怀安调动五千藩军，向北开拔，距离北疆边境只剩三十里！”
周河神色一变：“他终于忍不住动手了？是打算趁着我们疲惫，和草原一同夹击？”
苏文彦摇头：“未必。草原联军如今同样损耗不轻。张怀安极有可能想逼迫草原先撤退，他趁机过来接收北疆土地。”
莫振山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山南行军路线上：“传令南边所有哨卡严加戒备。同时写一封密信，派人冒险送往草原联营，把山南出兵的消息故意泄露给拓拔烈与乌戈。”
周河顿时恍然：“主公想要挑拨他们两方！”
“正是。”莫振山目光深邃，“张怀安一直坐山观虎斗，草原首领心中早已存有芥蒂。如今山南大军压境，拓拔烈必然疑心对方图谋偷袭自己。”
一封匿名密信，借着夜色送到草原中军大帐。
拓拔烈读完信件，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戒备。
“张怀安突然派兵北上！他不是想帮我们，是打算等我们攻破落霞之后，转头袭击我军！”
乌戈面色凝重：“此人野心极大，不得不防。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攻城，身后遭到藩军突袭，大军将会陷入绝境。”
草原两大首领矛盾浮现，大营之内人心浮动。一部分部族头领主张立刻撤退回北原，还有人不甘心就此放弃即将到手的落霞。
落霞城头，莫振山望着远方两方势力的方向。
僵局已经出现裂痕，可危机依旧没有解除。草原联军迟迟没有做出撤退决定，山南藩军停驻边境观望不动。三方势力僵持在北疆大地，一场新的风波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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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彦站在一旁开口说道：“敌军围而不打，却分出大批骑兵在外围劫掠乡野村落，抢夺粮食牛羊。不少逃难百姓躲进深山，随时可能被草原骑兵搜捕。还有在外游击的楚烈所部，传回来消息，他们粮草补给快要耗尽。”
“派遣熟悉山路的暗哨，趁夜色绕道给楚烈送去干粮与箭矢。”莫振山沉吟片刻，“告诉他不要贸然回援，继续袭扰敌军外围小队，切断他们外出劫掠的路线。”
一阵微弱的抽泣声自城墙下方传来。一名妇人捧着丈夫染血的布衣，默默垂泪。连日血战，不少家庭失去亲人，悲伤的情绪悄悄在城内蔓延。
莫振山缓缓开口：“文彦，张贴告示安抚百姓。讲明粮草储备现状，承诺绝不抛弃任何人。立下抚恤规矩，守城阵亡将士，家中老小由城邑官府供养。有功之人战后授予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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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振山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山南行军路线上：“传令南边所有哨卡严加戒备。同时写一封密信，派人冒险送往草原联营，把山南出兵的消息故意泄露给拓拔烈与乌戈。”
周河顿时恍然：“主公想要挑拨他们两方！”
“正是。”莫振山目光深邃，“张怀安一直坐山观虎斗，草原首领心中早已存有芥蒂。如今山南大军压境，拓拔烈必然疑心对方图谋偷袭自己。”
一封匿名密信，借着夜色送到草原中军大帐。
拓拔烈读完信件，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戒备。
“张怀安突然派兵北上！他不是想帮我们，是打算等我们攻破落霞之后，转头袭击我军！”
乌戈面色凝重：“此人野心极大，不得不防。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攻城，身后遭到藩军突袭，大军将会陷入绝境。”
草原两大首领矛盾浮现，大营之内人心浮动。一部分部族头领主张立刻撤退回北原，还有人不甘心就此放弃即将到手的落霞。
落霞城头，莫振山望着远方两方势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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