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4章 5分钟，我买下整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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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克定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站在自家出租楼的楼道口，看着一群人像赶鸭子一样被赶出来。
而且领头赶人的，是他自己。
“快点快点！磨磨蹭蹭的！把你们那些破烂也带上！“
保镖队长赵铁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寸头锃亮，胳膊比普通人小腿还粗，正站在楼道口指挥着六个保镖挨家挨户清人。这六个保镖是他从财团安保部临时调来的精锐，个个一米八五往上，往楼道口一堵，跟六尊黑铁塔似的，谁敢多说半个字。
楼里的租户们抱着铺盖卷、提着脸盆、拖着行李箱，灰溜溜地往外走。有人想争辩两句，被赵铁山一个眼神瞪回去，立马闭嘴。
毕克定靠在门口那辆迈巴赫的车头前，双手插兜，看着这场面，心里只有一个字——
爽。
不是那种小人得志的爽，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的爽。
三天前，就在这栋楼的三楼，他被人从房间里赶出来，连铺盖都没让拿。房东王胖子叉着腰站在楼道里，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毕克定，你拖欠房租三天了！水电费也没交！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你就给我滚蛋！连你那破行李箱也别想带走！“
当时他口袋里连十块钱都没有。催债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最后一条写着：“毕先生，您已逾期72小时，我司将采取进一步措施。“
他站在楼道里，看着王胖子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但什么都没做。不是不敢，是没必要。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打一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
但他记住了那张脸。
记住了每一个嘲讽的眼神。记住了楼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每次亮起来都闪两下才稳定，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现在，那盏灯又亮了。
但这一次，站在楼道里的人换成了王胖子。
------
事情要从今天上午说起。
凌晨三点，毕克定在公园的长椅上被冻醒。他身上盖着从垃圾桶旁边捡来的一张旧报纸，风一吹就跑。他坐起来，搓了搓手，哈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电量还剩3%，最后一条短信是催债公司的：“最后通牒：上午9点前未还款，将上门催收。“
他苦笑了一下。上门催收？他现在连个门都没有。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云遮住了月亮。是某种巨大的东西，从天而降。
“轰——“
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动。公园里流浪猫狗四散奔逃。毕克定猛地抬头——
一个巨大的铁箱，边长约两米，表面布满锈迹和奇怪的纹路，正砸在他面前十米远的空地上。铁箱落地时压塌了一片灌木丛，泥土飞溅。
毕克定愣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这辈子最冲动、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走过去，打开了铁箱。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武器弹药，只有一卷羊皮纸。羊皮纸展开后，上面浮现出金色的文字，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纸面上流动——
“神启卷轴已激活。检测到适配继承人：毕克定。身份验证通过。全球财团'星渊集团'唯一继承权已授予。初始权限已解锁：黑卡一张（无限额度）、安保调用（最多10人/次）、豪车调用（不限次数）。欢迎归来，主人。“
毕克定盯着那些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近乎疯狂的笑。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天爷，“他对着夜空说，“你终于他妈的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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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王胖子的房产中介门店。
王胖子正翘着二郎腿喝茶，店里的几个中介在打瞌睡。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王老板。“毕克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有点乱，但眼神亮得吓人。
王胖子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哟，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房租呢？水电费呢？“
“不交了。“毕克定说。
“不交？“王胖子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你他妈跟我开什么玩笑？你欠我一千二！今天你要是不拿钱出来，我让你连这条街都出不去！“
他朝身后两个中介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站起来，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
毕克定没动。他把手伸进夹克口袋，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纯黑。没有银行标志。没有卡号。只有一行银色的凸字：STAR ABYSS · UNLIMITED。
王胖子愣了一下：“这什么玩意儿？你从哪个地摊上买的吧？“
毕克定没理他。他拿出手机——不是他自己的破手机，是卷轴附赠的那部“星渊终端“，外表看着跟普通智能手机一样，但功能天差地别。他拨了一个号码。
“赵队长？是我。对，现在。带上六个人，到建设路和和平街交叉口的房产中介来一趟。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王胖子：“五分钟。“
“什么五分钟？“
“五分钟后，你就知道了。“
------
九点十四分。
六辆黑色轿车——三辆迈巴赫、两辆奔驰S级、一辆路虎揽胜——从街两头同时驶来，在中介店门口一字排开。
车门同时打开。六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下车，站成一排。赵铁山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
王胖子的脸“唰“一下白了。
他在这条街上做了十几年中介，什么人都见过——有钱的、有权的、地痞流氓、黑社会大哥。但他从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六个人身上有一种气场——不是凶，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化的压迫感。就像你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门童会微笑着帮你开门，但你心里清楚——如果你敢闹事，五秒钟之内会有十个人把你按在地上。
“毕……毕先生？“王胖子的声音开始发抖。
毕克定走到他面前，把黑卡放在桌上。
“这栋楼，你名下对吧？整栋。我要买。“
“什、什么？“
“我说，我要买你这栋楼。整栋。包括你在这条街上所有的房产。“
毕克定从赵铁山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是星渊集团法务部在接到他电话后十五分钟内起草好的收购协议。收购价格按照市场价的1.5倍计算，现金支付，即时到账。
“你签了字，钱五分钟内到你账上。“毕克定看着王胖子，声音很平静。“不签，我现在就把你这店拆了。你选。“
王胖子的手抖得像筛糠。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毕克定收起协议，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说：
“对了，这栋楼里的租户，从今天起不用交房租了。水电费我出。你之前收的押金，三天内全部退还。退不了的——“
他看了赵铁山一眼。
赵铁山微微点头。
“——你明白我的意思。“
------
下午两点。出租楼前。
毕克定买下整条街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街坊邻里之间炸开了。
这条街上除了王胖子的那栋出租楼，还有两间商铺、一家小超市、一家理发店——全部都是王胖子的产业。毕克定签完协议后，连带着把商铺也一起收了，价格同样1.5倍，现金支付。
王胖子拿到钱后，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有人说看见他上了一辆去邻省的大巴，再也没回来。
现在站在楼前的，是毕克定和赵铁山。
“赵队长，清点一下楼里的租户。所有押金退还，从下个月起免租金一年。愿意搬走的，退还押金外加补偿一个月房租。“毕克定说。
“是。“赵铁山领命而去。
毕克定靠在迈巴赫车头，看着这栋楼。
这是一栋六层老楼，外墙斑驳，楼梯间的扶手锈迹斑斑。他在这个楼里住了八个月。三楼最里面那间，十平米，窗户朝北，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闷得像蒸笼。但他那时候觉得——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现在这栋楼是他的了。
他可以把它拆了重建，可以把它改成公寓出租，可以把它变成星渊集团的一个分部。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他只想站在楼下，看着它，然后——
“毕克定！“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街对面传来。
毕克定转过头。
街对面的人行道上，孔雪娇穿着一件新买的米色风衣，脚上一双Jimmy Choo的高跟鞋，手里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Gucci的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富二代，外号“强哥“，家里开连锁KTV的，据说身家几百万。
孔雪娇瞪着毕克定，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三天前，就在这条街上，她带着强哥“偶遇“毕克定。当时毕克定正被房东堵在楼道里，催债短信的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地响。孔雪娇挽着强哥的胳膊，用那种“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的语气说：“克定啊，不是我说你，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强哥对我多好，你看看你——连个房租都交不起。我当初跟你在一起真是瞎了眼。“
强哥在旁边附和：“就是，就你这穷酸样，也配追我们雪娇？“
毕克定当时没说话。他只是看了孔雪娇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释然，还有一丝怜悯。然后他转身走了。
现在，孔雪娇看着眼前这六辆豪车、六个黑衣保镖、以及靠在迈巴赫车头上的毕克定——一身崭新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卷轴附赠的，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型号），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你……你怎么……“孔雪娇的声音卡住了。
强哥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盯着那辆迈巴赫，咽了口唾沫——他老爸开的是辆宝马5系，他一直引以为傲，但跟这辆迈巴赫比起来，宝马就像个玩具。
毕克定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雪娇，“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好久不见。“
“克定，你……你发财了？“孔雪娇松开强哥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你之前肯定是故意装穷考验我对不对？你太坏了！“
她脸上堆起笑容，那种笑容毕克定太熟悉了——每次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笑。
“克定，我们能不能——“
“不能。“毕克定打断她。
“什么？“
“我说，不能。“他站直身体，从车头前离开。“孔雪娇，三天前你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你说我是废物，说你瞎了眼跟我在一起，说你从来没爱过我——这些我都接受。人往高处走，我理解。“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以前那款，他送过她一次，后来没钱了就再没买过。
“但你不理解的是——“他的声音压低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从没装穷。我那时候是真的穷。穷到连泡面都吃不起。你在我最穷的时候离开我，我不恨你。因为那是你的选择，你有选择的权利。“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但你现在想回来——对不起，我没兴趣了。“
孔雪娇的脸色变了。从不可置信到尴尬，从尴尬到恼羞成怒。
“毕克定！你别给脸不要脸！“她尖声叫道。“你知道多少人想巴结强哥吗？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强哥家资产几百万！你算什么东西！“
强哥这时候找回了一点底气，挺起胸膛：“就是！你那破车算什么？我爸的宝马——“
“赵队长。“毕克定没理他们，转头喊了一声。
赵铁山走过来：“主人。“
“这条街，现在是谁的？“
“您的。“
“那这两位——“毕克定指了指孔雪娇和强哥，“站在我的街上，算什么？“
赵铁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非法侵入私人领地。需要我请他们离开吗？“
强哥的脸“唰“地白了。他一把拉住孔雪娇：“走！这疯子惹不起！“
两人灰溜溜地走了。孔雪娇走出十几米后回头看了一眼——毕克定已经转身上了迈巴赫，车门关上，车窗升起，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
她站在原地，风把她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真的……变了。“她喃喃自语。
强哥在旁边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孔雪娇没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Jimmy Choo高跟鞋——这双鞋是强哥昨天给她买的，花了六千多。三天前，毕克定连六十块钱的房租都拿不出来。
命运这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
迈巴赫里。
毕克定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去面试、去面试被拒、去面试又被拒。每次都是低着头走，怕遇见熟人，怕被人问“最近怎么样“。
现在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世界，感觉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主角不是他，而是一个叫“毕克定“的陌生人。
“主人，去哪里？“司机问。
毕克定睁开眼。
卷轴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首个任务已发布：参加今晚8点，和平饭店顶层宴会厅举办的'沪上商业精英酒会'。要求：以星渊集团继承人身份出席，完成一次公开亮相。任务奖励：解锁人脉数据库（初级）。“
“和平饭店。“毕克定说。
“是。“
车子拐了个弯，驶向黄浦江畔。
毕克定看着窗外，江面上的货轮鸣着汽笛缓缓驶过，对岸陆家嘴的高楼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
三天前，他还在为十块钱的泡面发愁。
三天后，他坐在迈巴赫里，去参加顶级商业酒会。
这不是梦。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到来。
------
晚上八点。和平饭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在角落里泛着金色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沪上商界的精英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发出礼貌的笑声。
毕克定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燕尾服，站在宴会厅入口处，扫了一眼全场。
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不是认识的人，是新闻里经常出现的企业家。还有几个外国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跨国公司的代表。
“毕先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毕克定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一袭暗红色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头发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戴了一对珍珠耳环。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不是那种柔弱的美，是一种利落的美，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但不张扬。
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目光平静地看着毕克定。
“我是笑媚娟。“她说。“听说星渊集团的新任继承人今晚要来，我特意等在这里。“
毕克定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是新人。“笑媚娟抿了一口香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新人总是急于证明自己。而证明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毕克定看着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所以你是来——“
“来认识你。“笑媚娟向前走了一步，和他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种甜腻的花香，是一种清冷的木质调，像雪松。“也是来提醒你——“
她压低声音：“今晚这里的人，有一半在等着看你笑话。新人闯入旧圈子，从来都不是一件受欢迎的事。“
毕克定笑了。
“谢谢提醒。“他说。“不过——“
他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举到笑媚娟面前。
“我不打算证明自己。“
“哦？“
“我打算——“他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全场。“让他们记住我。“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叮。“
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像是一个信号。
毕克定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央。身后的笑媚娟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她轻声说。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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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领头赶人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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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不是那种小人得志的爽，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的爽。
三天前，就在这栋楼的三楼，他被人从房间里赶出来，连铺盖都没让拿。房东王胖子叉着腰站在楼道里，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毕克定，你拖欠房租三天了！水电费也没交！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你就给我滚蛋！连你那破行李箱也别想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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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楼道里，看着王胖子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但什么都没做。不是不敢，是没必要。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打一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更糟。
但他记住了那张脸。
记住了每一个嘲讽的眼神。记住了楼道里那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每次亮起来都闪两下才稳定，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现在，那盏灯又亮了。
但这一次，站在楼道里的人换成了王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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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今天上午说起。
凌晨三点，毕克定在公园的长椅上被冻醒。他身上盖着从垃圾桶旁边捡来的一张旧报纸，风一吹就跑。他坐起来，搓了搓手，哈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电量还剩3%，最后一条短信是催债公司的：“最后通牒：上午9点前未还款，将上门催收。“
他苦笑了一下。上门催收？他现在连个门都没有。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云遮住了月亮。是某种巨大的东西，从天而降。
“轰——“
一声闷响，地面微微震动。公园里流浪猫狗四散奔逃。毕克定猛地抬头——
一个巨大的铁箱，边长约两米，表面布满锈迹和奇怪的纹路，正砸在他面前十米远的空地上。铁箱落地时压塌了一片灌木丛，泥土飞溅。
毕克定愣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这辈子最冲动、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走过去，打开了铁箱。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武器弹药，只有一卷羊皮纸。羊皮纸展开后，上面浮现出金色的文字，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纸面上流动——
“神启卷轴已激活。检测到适配继承人：毕克定。身份验证通过。全球财团'星渊集团'唯一继承权已授予。初始权限已解锁：黑卡一张（无限额度）、安保调用（最多10人/次）、豪车调用（不限次数）。欢迎归来，主人。“
毕克定盯着那些字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傻笑，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近乎疯狂的笑。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天爷，“他对着夜空说，“你终于他妈的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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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王胖子的房产中介门店。
王胖子正翘着二郎腿喝茶，店里的几个中介在打瞌睡。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王老板。“毕克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有点乱，但眼神亮得吓人。
王胖子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哟，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房租呢？水电费呢？“
“不交了。“毕克定说。
“不交？“王胖子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你他妈跟我开什么玩笑？你欠我一千二！今天你要是不拿钱出来，我让你连这条街都出不去！“
他朝身后两个中介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站起来，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
毕克定没动。他把手伸进夹克口袋，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纯黑。没有银行标志。没有卡号。只有一行银色的凸字：STAR ABYSS · UNLIMITED。
王胖子愣了一下：“这什么玩意儿？你从哪个地摊上买的吧？“
毕克定没理他。他拿出手机——不是他自己的破手机，是卷轴附赠的那部“星渊终端“，外表看着跟普通智能手机一样，但功能天差地别。他拨了一个号码。
“赵队长？是我。对，现在。带上六个人，到建设路和和平街交叉口的房产中介来一趟。对，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王胖子：“五分钟。“
“什么五分钟？“
“五分钟后，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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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四分。
六辆黑色轿车——三辆迈巴赫、两辆奔驰S级、一辆路虎揽胜——从街两头同时驶来，在中介店门口一字排开。
车门同时打开。六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下车，站成一排。赵铁山走在最前面，面无表情。
王胖子的脸“唰“一下白了。
他在这条街上做了十几年中介，什么人都见过——有钱的、有权的、地痞流氓、黑社会大哥。但他从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六个人身上有一种气场——不是凶，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化的压迫感。就像你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门童会微笑着帮你开门，但你心里清楚——如果你敢闹事，五秒钟之内会有十个人把你按在地上。
“毕……毕先生？“王胖子的声音开始发抖。
毕克定走到他面前，把黑卡放在桌上。
“这栋楼，你名下对吧？整栋。我要买。“
“什、什么？“
“我说，我要买你这栋楼。整栋。包括你在这条街上所有的房产。“
毕克定从赵铁山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是星渊集团法务部在接到他电话后十五分钟内起草好的收购协议。收购价格按照市场价的1.5倍计算，现金支付，即时到账。
“你签了字，钱五分钟内到你账上。“毕克定看着王胖子，声音很平静。“不签，我现在就把你这店拆了。你选。“
王胖子的手抖得像筛糠。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毕克定收起协议，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说：
“对了，这栋楼里的租户，从今天起不用交房租了。水电费我出。你之前收的押金，三天内全部退还。退不了的——“
他看了赵铁山一眼。
赵铁山微微点头。
“——你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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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出租楼前。
毕克定买下整条街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街坊邻里之间炸开了。
这条街上除了王胖子的那栋出租楼，还有两间商铺、一家小超市、一家理发店——全部都是王胖子的产业。毕克定签完协议后，连带着把商铺也一起收了，价格同样1.5倍，现金支付。
王胖子拿到钱后，连夜收拾东西跑路了。有人说看见他上了一辆去邻省的大巴，再也没回来。
现在站在楼前的，是毕克定和赵铁山。
“赵队长，清点一下楼里的租户。所有押金退还，从下个月起免租金一年。愿意搬走的，退还押金外加补偿一个月房租。“毕克定说。
“是。“赵铁山领命而去。
毕克定靠在迈巴赫车头，看着这栋楼。
这是一栋六层老楼，外墙斑驳，楼梯间的扶手锈迹斑斑。他在这个楼里住了八个月。三楼最里面那间，十平米，窗户朝北，冬天冷得像冰窖，夏天闷得像蒸笼。但他那时候觉得——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现在这栋楼是他的了。
他可以把它拆了重建，可以把它改成公寓出租，可以把它变成星渊集团的一个分部。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他只想站在楼下，看着它，然后——
“毕克定！“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街对面传来。
毕克定转过头。
街对面的人行道上，孔雪娇穿着一件新买的米色风衣，脚上一双Jimmy Choo的高跟鞋，手里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Gucci的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富二代，外号“强哥“，家里开连锁KTV的，据说身家几百万。
孔雪娇瞪着毕克定，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三天前，就在这条街上，她带着强哥“偶遇“毕克定。当时毕克定正被房东堵在楼道里，催债短信的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地响。孔雪娇挽着强哥的胳膊，用那种“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的语气说：“克定啊，不是我说你，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强哥对我多好，你看看你——连个房租都交不起。我当初跟你在一起真是瞎了眼。“
强哥在旁边附和：“就是，就你这穷酸样，也配追我们雪娇？“
毕克定当时没说话。他只是看了孔雪娇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失望，有释然，还有一丝怜悯。然后他转身走了。
现在，孔雪娇看着眼前这六辆豪车、六个黑衣保镖、以及靠在迈巴赫车头上的毕克定——一身崭新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卷轴附赠的，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型号），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你……你怎么……“孔雪娇的声音卡住了。
强哥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盯着那辆迈巴赫，咽了口唾沫——他老爸开的是辆宝马5系，他一直引以为傲，但跟这辆迈巴赫比起来，宝马就像个玩具。
毕克定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雪娇，“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好久不见。“
“克定，你……你发财了？“孔雪娇松开强哥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你之前肯定是故意装穷考验我对不对？你太坏了！“
她脸上堆起笑容，那种笑容毕克定太熟悉了——每次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笑。
“克定，我们能不能——“
“不能。“毕克定打断她。
“什么？“
“我说，不能。“他站直身体，从车头前离开。“孔雪娇，三天前你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你说我是废物，说你瞎了眼跟我在一起，说你从来没爱过我——这些我都接受。人往高处走，我理解。“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以前那款，他送过她一次，后来没钱了就再没买过。
“但你不理解的是——“他的声音压低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从没装穷。我那时候是真的穷。穷到连泡面都吃不起。你在我最穷的时候离开我，我不恨你。因为那是你的选择，你有选择的权利。“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但你现在想回来——对不起，我没兴趣了。“
孔雪娇的脸色变了。从不可置信到尴尬，从尴尬到恼羞成怒。
“毕克定！你别给脸不要脸！“她尖声叫道。“你知道多少人想巴结强哥吗？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强哥家资产几百万！你算什么东西！“
强哥这时候找回了一点底气，挺起胸膛：“就是！你那破车算什么？我爸的宝马——“
“赵队长。“毕克定没理他们，转头喊了一声。
赵铁山走过来：“主人。“
“这条街，现在是谁的？“
“您的。“
“那这两位——“毕克定指了指孔雪娇和强哥，“站在我的街上，算什么？“
赵铁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非法侵入私人领地。需要我请他们离开吗？“
强哥的脸“唰“地白了。他一把拉住孔雪娇：“走！这疯子惹不起！“
两人灰溜溜地走了。孔雪娇走出十几米后回头看了一眼——毕克定已经转身上了迈巴赫，车门关上，车窗升起，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
她站在原地，风把她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真的……变了。“她喃喃自语。
强哥在旁边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孔雪娇没接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Jimmy Choo高跟鞋——这双鞋是强哥昨天给她买的，花了六千多。三天前，毕克定连六十块钱的房租都拿不出来。
命运这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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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里。
毕克定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去面试、去面试被拒、去面试又被拒。每次都是低着头走，怕遇见熟人，怕被人问“最近怎么样“。
现在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世界，感觉像是在看一场电影——主角不是他，而是一个叫“毕克定“的陌生人。
“主人，去哪里？“司机问。
毕克定睁开眼。
卷轴上浮现出新的文字——
“首个任务已发布：参加今晚8点，和平饭店顶层宴会厅举办的'沪上商业精英酒会'。要求：以星渊集团继承人身份出席，完成一次公开亮相。任务奖励：解锁人脉数据库（初级）。“
“和平饭店。“毕克定说。
“是。“
车子拐了个弯，驶向黄浦江畔。
毕克定看着窗外，江面上的货轮鸣着汽笛缓缓驶过，对岸陆家嘴的高楼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
三天前，他还在为十块钱的泡面发愁。
三天后，他坐在迈巴赫里，去参加顶级商业酒会。
这不是梦。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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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和平饭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香槟塔在角落里泛着金色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沪上商界的精英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发出礼貌的笑声。
毕克定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燕尾服，站在宴会厅入口处，扫了一眼全场。
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不是认识的人，是新闻里经常出现的企业家。还有几个外国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跨国公司的代表。
“毕先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毕克定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一袭暗红色旗袍，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头发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戴了一对珍珠耳环。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不是那种柔弱的美，是一种利落的美，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但不张扬。
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目光平静地看着毕克定。
“我是笑媚娟。“她说。“听说星渊集团的新任继承人今晚要来，我特意等在这里。“
毕克定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你是新人。“笑媚娟抿了一口香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新人总是急于证明自己。而证明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毕克定看着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所以你是来——“
“来认识你。“笑媚娟向前走了一步，和他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那种甜腻的花香，是一种清冷的木质调，像雪松。“也是来提醒你——“
她压低声音：“今晚这里的人，有一半在等着看你笑话。新人闯入旧圈子，从来都不是一件受欢迎的事。“
毕克定笑了。
“谢谢提醒。“他说。“不过——“
他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举到笑媚娟面前。
“我不打算证明自己。“
“哦？“
“我打算——“他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全场。“让他们记住我。“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叮。“
清脆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像是一个信号。
毕克定转身走向宴会厅中央。身后的笑媚娟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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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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