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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打补丁(上)

    “模仿?”

    目前也自动成为“以备咨询”角色的庆芜,明显有点儿懵——对这位历史学者来说,这不是“一无所知”,而是“原来如此”的冲击。

    相对而言,其他人就要淡定一些。

    从他们的反应就能看出来,“界幕”大区对泰玉的根底了解和判断,有一个参差又深化的过程。

    有越来越多的人醒悟过来,泰玉立身“极域”,明着是“幻魇领域”,根子上还是“古神路径”,哪怕中间有一个“古神史”和“礼祭古字”作为桥梁。

    “界幕”大区对泰玉的了解,确实会不断趋近于真实。

    但越是相信这是“真实”,泰玉这个“伟大存在的虔诚信众”,就会让他们在“不完整的真实”构造的迷宫中沉陷下去。

    每一个反馈,尤其是大君、神明这般层级的反馈,都会变成“虚实”基本义路径上的“资粮”。

    身为“虔诚信众”又或“牵线木偶”,泰玉还挺自豪的。

    但这并不等于他乐意在朝永道等人划定的课题中打转,顺势便来了一个“小跳”,朝向乔冕:

    “这么一说,我刚记起来……有两件事,我想要做个申请,正好和乔冕女士你之前提醒我的事情相关。”

    “我提醒?”

    乔冕女士单手举着酒杯,微偏过头,额前发丝在风中轻摆,使得她惯常理智,模糊了性别的面容,也多出几分女子风情。

    她很懂得调节气氛,感觉到泰玉和朝永道之间,相性似乎不太合,便适当放软了身段,使得这片坡地上的氛围,依旧显得轻松随意。

    当然,她愿意这样做,也要看调节的是什么场合、什么人。

    泰玉微笑:“你说的,有些人对我行事颇为关注嘛,我上门拜访,也是要弥补一下,表个态度,按流程来。”

    稍顿,他便直入正题:“其中一个当然就是时繁校官……”

    “校官?”

    坐在椅子上,都比旁人矮半截的万琳达,好奇心却是一等一的,不懂就问。

    泰玉也微笑回应:“当初在‘二星门战役’期间,她就是校官,称呼习惯了。”

    万琳达挑眉:“这是不是说明,你在那个阶段,职衔比她低?”

    这位财务总监倒是挺会抓细节的。

    而且一旦抓住之后,也有些咄咄逼人:“出于好奇,我了解了一下情况,时繁此后对相关方面的反馈是:她不记得你们曾见过面。”

    泰玉依旧是笑:“她的记忆不可信,我的记忆挺模糊,大差不差就行了。”

    另一边,朝永道似乎也给激起了兴趣:“那么,‘灰蓝之眼’半位面后面那处‘吸聚区域’,大君你的‘战争领域’还要维持多长时间?”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加深了些:“我们公司倒想去那边采个样,以作校正。”

    “那边进出都无碍,只是采样什么的,怕是采集到的不够正宗。那只是个样子货,主要还是大致框一下,帮个忙。”

    泰玉也客客气气回应,“时繁校官一意孤行,非要去搞那什么‘幻魇向载体’,我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避免她一脚踩空,栽到‘深渊’里去。”

    说着,他又看向乔冕:“这个最好还是快点儿给回应,毕竟对一个‘上载者’来说,拥有一具‘生命载体’还是很重要的。时繁一直在云端,也不是个事儿,更有堕入‘深渊’的风险。”

    乔冕女士晃动杯中酒液,不置可否,只问: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呢?”

    “第二个,是我的修行问题……确切地讲,是‘大通意’修行问题。”

    “大通意?”

    “嗯哪,我在‘大通意’的修行上,火候有些差池,需要不间断地练习,难免需要发力。但这种修行会大量收发信息,比较‘喧嚣’,不确定会不会扰动‘四邻’。”

    “是指你在‘红硅星系’所做的那样?”

    很显然,乔冕的功课也做到家了,很快就联想起相关资料记录,“如果影响干涉过大,确实需要报备。不过,这本质上还是大君日常修行,应该不是难事。”

    稍顿,她又笑道:“进入‘最高议会’之后,组建团队,自然有人为你服务,跑这些流程……眼看就是工作季,你有没有想过团队成员选任之类?”

    泰玉摆手:“这个不急,毕竟我也不知道会在‘界幕’大区待多长时间,又或者这边希望我待多久。”

    眼看着话题要偏,朝永道又切入进来:“泰玉先生主修的是‘礼祭古字阐根本法二十七意’?”

    显然,这又是一个做过功课的。

    泰玉看着他说出全称的份儿上,笑着回应:“现在这个,在‘中央星区’还有流传吗?”

    朝永道深色护目镜下,眼睛似乎是弯起来:

    “更多是做一些学术讨论。据我所知,哪怕是在当年的‘含光星系’,真正走这条路途的也是少之又少。哪怕是那位‘阍君’,创立并引导了整个体系架构,也并没有在上面深研。”

    “毕竟这是阍君难得做出的出力不讨好的善事。”

    泰玉直接拿出某位特殊人物的点评结果,“阍君模仿古神、新神、神人交感传承所作,以‘礼祭古字’斟酌、限定了大致语义范围,使我们这些遗传种有了模仿、代继的可能,‘真传’之要义,便在其中了。”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感悟,顺口就说了出来:

    “当年‘天渊主宰’与‘湛和之主’,不管是做实验也好,真正传承也罢,口传心授,多半也是这般。只不过,‘天渊主宰’做来,多半不会像阍君那般辛苦。”

    说着,泰玉屈伸手指,将“二十七意”里面的“三类五种”,有关真传、血脉的几个要义说出来:

    “有彼、知极、朽断、鉴悟、真传、曼衍……”

    他并没有刻意,但说起这些,自然就切换到“礼祭古字”,以他如今的大君层次,每说出一组专有词汇,虚空中便是隐然震荡。

    原本光风和煦,暖意融融的天气,陡然间便暗下来,云层加厚,风速劲疾,两位女士的发丝飘动幅度加大,从山坡一直铺展开去的草甸,一时也为之偃伏。

    待泰玉收声,风力减缓、波荡,草甸之上,倒似有一波波海浪,远推到视野之外,仿佛这片天地正做着深长的吐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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