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传太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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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炸起元适的大嗓门：“这边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出什么事了？”
同一瞬间，苏砚收回了手，沈峤理了理袖口，两人重新端回那副“办差中”的表情。
距离瞬间拉开。
元适大步迈了进来，看见苏砚便是一愣：“苏大人？您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家中来了急事么？”
苏砚方才的焦灼劲儿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温润从容的苏大人：
“嗯……临出宫的时候恰见这院子热闹，便顺道看一眼。”
元适催促道：“苏大人既然有急事，便莫在这里耽搁了。我在这看着便好。”
苏砚：“……”
往后找借口，得找个好点的。
沈峤及时开口把话题接了过去：
“中郎将，你来得正好。
那院子里的东西都挖出来了，但出了点岔子，我请了济平县主过来诊治。”
她指了指屋内：“东西在里头，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元适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挖出来了？那得赶紧看看。”
说着便大步往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苏砚道：
“苏大人，家中有事便赶紧忙去罢，这边有我和沈大人呢。”
苏砚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是，那便劳烦元中郎将了。”
说话间，目光不着痕迹地横过一眼去看沈峤。
沈峤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回去再说。
苏砚看懂了，朝屋内方向略一颔首。
元适一迈进屋，就听一阵“斯哈斯哈”的抽气声，绕过屏风，便看见楚歌半躺在一张长凳上，裤腿整个撕到了大腿，膝盖以下被布带牢牢绑在凳腿上。
沈惊竹半跪在他腿边，袖口挽起，手里握着一柄薄刃小刀。
刀刃正贴着楚歌小腿侧面那块发黑的皮肉往下剜。
血迹顺着小腿淌下来，在凳腿边积了一小滩暗红色。
楚歌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凳沿，指节泛白。
沈惊竹鬓边也渗出汗来，她咬着下唇，刀尖一转，剜出一块黑肉来。
元适看着后牙槽都酸了一下。
光天化日下亲眼看人一刀一刀剜活肉，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真剜肉啊。
这人年纪轻轻，倒是个汉子中的汉子。
这般直接动刀，连碗镇痛汤都不要，硬扛着一声不吭，元适自问搁在自己身上都未必扛得住。
“这位兄弟，”元适忍不住开口，“你倒是真硬气。这般大伤口，竟不给碗药酒镇痛便直接上了？”
楚歌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喝了……”
他喘了一口气：“药效还没上来。”
“她说早剜一刻，便能少剜一寸。”
“我还想活久点儿……”
元适：“……”
沈峤看那刀尖剜过血肉的画面，也忍不住偏了偏头，眉头微微拧着。
元适注意到她颈侧泛起的红肿：“沈大人，你也被咬了？还是在脖子上？”
“剜脖子还能活吗？”
沈峤：“……”
有那么一瞬，空气中安静得只剩下楚歌倒吸冷气的声音。
沈峤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没被咬。”
元适：“那那片红——”
沈峤：“蹭的，不碍事。”
元适半信半疑。
沈惊竹将最后一块肉剜净，仔仔细细将伤口边缘的毒血一点一点挤干净。
等血色由暗转红，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刀丢进一旁的水盆里，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
“行了。没伤到筋骨，瘸不了。”
楚歌瘫在凳子上：“县主大恩……我下辈子做牛做马……”
沈惊竹：“这辈子先少嚎两声便是报恩了。”
沈峤将地上那几只封好的陶罐指给元适看：“这些东西，就是近来皇城中毒蝎的由头了。”
元适蹲下看了看那几只罐口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又看了看桌上摊着的几包药粉，皱眉：
“可这里不是…那个陛下请来的道医的住处？”
沈峤点头：“嗯。”
元适脸色变了几变，有些后怕：
“那可是帮陛下看病的，那二人入宫已有月余，日日为陛下制药供奉。
若这些东西当真是他们带来的，那陛下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楚歌被人架在肩上，单腿跳了两步，龇牙咧嘴道：“大人……小的这腿……这回可是真歇了……”
沈峤道：“这不正好？你天天嚷着想躲懒，如今光明正大地歇了，还是拿功劳换的，谁也说不了你。”
楚歌悲愤道：“我要的躲懒不是这种躲懒！这代价也忒大了！”
养心殿外，内侍通报时，乾元帝正端着茶盏，一听“沈峤求见”，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
“不是给了十日么？这才第三日。”
他搁下茶盏，挥手，“让他进来。”
沈峤三人进殿，乾元帝微微眯起眼：
“沈峤，你这三日便来回话，想必不是来交白卷的。”
沈峤拱手：“幸不辱命。陛下，那在皇城作威作福的贼人，臣已经拿下了。”
乾元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朕记得你以前查桩案子少说也得磨上十天半个月的，如今倒是长进了。看来往后不必给你十日，三日便够了。”
沈峤连忙拱手讨饶：“别啊陛下！这回是运气好，歪打正着碰上了。
下回若再给三日，臣怕是得睡在皇城城楼上。”
乾元帝呵呵笑了一声，神情稍松：“说吧，抓着什么老鼠了。”
沈峤：“是陛下身边那两位道医。”
乾元帝的笑意凝住了。
他皱起眉：“怎么……查到他头上去了？”
沈峤道：“陛下请想，皇城毒蝎之事，皆在这二人入宫之后兴起。
且臣在二人屋中挖出了实证。”
乾元帝身子前倾问道：“审出什么了？”
元适上前一步，抱拳道：“回陛下，末将想着此事可能危及龙体，不敢耽搁，还未细审便急急来报了。”
乾元帝脸色肉眼可见白了。
他虽贵为天子，却也怕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毒物。
“那还等什么，传太医！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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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间，苏砚收回了手，沈峤理了理袖口，两人重新端回那副“办差中”的表情。
距离瞬间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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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方才的焦灼劲儿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温润从容的苏大人：
“嗯……临出宫的时候恰见这院子热闹，便顺道看一眼。”
元适催促道：“苏大人既然有急事，便莫在这里耽搁了。我在这看着便好。”
苏砚：“……”
往后找借口，得找个好点的。
沈峤及时开口把话题接了过去：
“中郎将，你来得正好。
那院子里的东西都挖出来了，但出了点岔子，我请了济平县主过来诊治。”
她指了指屋内：“东西在里头，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元适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了：“挖出来了？那得赶紧看看。”
说着便大步往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苏砚道：
“苏大人，家中有事便赶紧忙去罢，这边有我和沈大人呢。”
苏砚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是，那便劳烦元中郎将了。”
说话间，目光不着痕迹地横过一眼去看沈峤。
沈峤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回去再说。
苏砚看懂了，朝屋内方向略一颔首。
元适一迈进屋，就听一阵“斯哈斯哈”的抽气声，绕过屏风，便看见楚歌半躺在一张长凳上，裤腿整个撕到了大腿，膝盖以下被布带牢牢绑在凳腿上。
沈惊竹半跪在他腿边，袖口挽起，手里握着一柄薄刃小刀。
刀刃正贴着楚歌小腿侧面那块发黑的皮肉往下剜。
血迹顺着小腿淌下来，在凳腿边积了一小滩暗红色。
楚歌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凳沿，指节泛白。
沈惊竹鬓边也渗出汗来，她咬着下唇，刀尖一转，剜出一块黑肉来。
元适看着后牙槽都酸了一下。
光天化日下亲眼看人一刀一刀剜活肉，还是忍不住嘶了一声。
真剜肉啊。
这人年纪轻轻，倒是个汉子中的汉子。
这般直接动刀，连碗镇痛汤都不要，硬扛着一声不吭，元适自问搁在自己身上都未必扛得住。
“这位兄弟，”元适忍不住开口，“你倒是真硬气。这般大伤口，竟不给碗药酒镇痛便直接上了？”
楚歌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喝了……”
他喘了一口气：“药效还没上来。”
“她说早剜一刻，便能少剜一寸。”
“我还想活久点儿……”
元适：“……”
沈峤看那刀尖剜过血肉的画面，也忍不住偏了偏头，眉头微微拧着。
元适注意到她颈侧泛起的红肿：“沈大人，你也被咬了？还是在脖子上？”
“剜脖子还能活吗？”
沈峤：“……”
有那么一瞬，空气中安静得只剩下楚歌倒吸冷气的声音。
沈峤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我没被咬。”
元适：“那那片红——”
沈峤：“蹭的，不碍事。”
元适半信半疑。
沈惊竹将最后一块肉剜净，仔仔细细将伤口边缘的毒血一点一点挤干净。
等血色由暗转红，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刀丢进一旁的水盆里，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
“行了。没伤到筋骨，瘸不了。”
楚歌瘫在凳子上：“县主大恩……我下辈子做牛做马……”
沈惊竹：“这辈子先少嚎两声便是报恩了。”
沈峤将地上那几只封好的陶罐指给元适看：“这些东西，就是近来皇城中毒蝎的由头了。”
元适蹲下看了看那几只罐口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又看了看桌上摊着的几包药粉，皱眉：
“可这里不是…那个陛下请来的道医的住处？”
沈峤点头：“嗯。”
元适脸色变了几变，有些后怕：
“那可是帮陛下看病的，那二人入宫已有月余，日日为陛下制药供奉。
若这些东西当真是他们带来的，那陛下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楚歌被人架在肩上，单腿跳了两步，龇牙咧嘴道：“大人……小的这腿……这回可是真歇了……”
沈峤道：“这不正好？你天天嚷着想躲懒，如今光明正大地歇了，还是拿功劳换的，谁也说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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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了十日么？这才第三日。”
他搁下茶盏，挥手，“让他进来。”
沈峤三人进殿，乾元帝微微眯起眼：
“沈峤，你这三日便来回话，想必不是来交白卷的。”
沈峤拱手：“幸不辱命。陛下，那在皇城作威作福的贼人，臣已经拿下了。”
乾元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朕记得你以前查桩案子少说也得磨上十天半个月的，如今倒是长进了。看来往后不必给你十日，三日便够了。”
沈峤连忙拱手讨饶：“别啊陛下！这回是运气好，歪打正着碰上了。
下回若再给三日，臣怕是得睡在皇城城楼上。”
乾元帝呵呵笑了一声，神情稍松：“说吧，抓着什么老鼠了。”
沈峤：“是陛下身边那两位道医。”
乾元帝的笑意凝住了。
他皱起眉：“怎么……查到他头上去了？”
沈峤道：“陛下请想，皇城毒蝎之事，皆在这二人入宫之后兴起。
且臣在二人屋中挖出了实证。”
乾元帝身子前倾问道：“审出什么了？”
元适上前一步，抱拳道：“回陛下，末将想着此事可能危及龙体，不敢耽搁，还未细审便急急来报了。”
乾元帝脸色肉眼可见白了。
他虽贵为天子，却也怕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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