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酒壮怂人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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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先倒下的是最不该倒的那个。
沈惊竹两碗果酒下肚，脸颊飞上了两坨酡红。
她晃了晃脑袋，身子一歪，靠在了曲烟云肩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曲烟云没听清，以为她不舒服，低下头去凑近她的唇边，才听见她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
“萧胤琰那个烂人……
是皇子又怎样……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几人闻言，失笑出声。
曲烟云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趴在她肩上的沈惊竹颠下去。
沈峤连忙伸手扶了一把，顺着她的话哄道：
“对对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沈惊竹趴在曲烟云肩上，萌萌地点了点头，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那个手足无措的身影上。
她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伸手遥遥一指：“还有你，谢闻霖，你也是个废物！”
谢闻霖被她点名，整个人僵住了。
沈惊竹总结道：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峤正气凛然：“对对，没一个好东西。”
苏砚转头看向沈峤。
他怎么什么话都接？
沈峤感受到那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曲烟云已经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闻霖攥紧了衣料，开始喝闷酒。
一开始还是一杯一杯地慢慢喝，后来变成了仰头就往喉咙里灌，像是要把这些天的不甘统统随着酒液咽下去。
曲烟云看他那架势，本想劝两句，但转念一想。
算了，让他喝吧，有些事不喝醉了说不出来，有些泪不喝醉了流不出来。
几碗下肚，谢闻霖的眼眶开始泛红，盯着桌面发了会儿呆，斜着过去拉住沈惊竹的袖子：“小竹，你等我去参军。”
沈惊竹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要把袖子抽回来，奈何谢闻霖攥得死紧，呜呜咽咽道：
“等我从军回来，我一定把那个萧胤琰打死！”
曲烟云挑了挑眉，慢悠悠提醒了一句：“那可是三殿下。”
谢闻霖：“三殿下也打死！”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了一眼。
幸好今晚选了个偏僻的院子，四周没有外人。
不然这会儿，他们得一人捂一张嘴，防止这几位小祖宗把大家伙儿全送上断头台。
沈峤劝道：“杀气别那么重。”
谢闻霖转过头来，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看了她好一会儿：
“沈峤，你是不是也喜欢小竹姐姐？”
沈峤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小心翼翼试探：“你也要把我打死吗？”
谢闻霖看着她，认真点了点头。
沈峤一仰头，把杯中酒干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大义凛然道：
“来吧！”
她说完，扭过头去，不再看谢闻霖。
实在是没法看，哭得满脸都是泪不说，还冒出了个鼻涕泡，看了容易憋出内伤。
她不看谢闻霖，目光便只能落在坐在另一侧的苏砚身上。
苏砚正端端正正坐着，姿态从容。
沈峤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还是苏砚好一点，至少不耍酒疯。
苏砚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
被他这么一看，沈峤来劲了。
平日在外面，要避嫌，要保持距离，连多说几句话都得注意分寸，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如今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没有外人，没有耳目，只有三五好友，一桌残酒，终于可以不用再端着那副模样了。
她蹭到苏砚身边，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
“颜卿，这菜好不好吃？是不是比你家厨子做的好吃？”
苏砚被她撞得微微晃了一下：“嗯。很有滋味。”
沈峤得寸进尺地笑眯眯道：“光吃菜多没意思。
来，我教你划拳。”
她撸起袖子：“看好啊，这样，这样，然后这样。懂了没？”
沈峤手势又快又花哨，翻飞了几下便收了回去，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苏砚如实道：“……没看清。”
沈峤：“没看清没关系。
输着输着就学会了。”
第一局刚开始，沈峤就喊了停：
“你输了，喝。”
苏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势，总觉得哪里不对，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第二局，同上。
第三局，依然同上。
苏砚沉下心仔细观察了一下沈峤的手势规律。
她根本就是乱划的！
无论他出什么，她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你输了，喝。”
苏砚被戏弄后无奈的笑了笑，在沈峤开口之前，抢先道：
“你输了，你喝。”
沈峤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顺势伸手勾住了苏砚的脖子：
“哟，反应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得再被我灌三杯才能看穿呢。”
苏砚被她这么一挂，身子微微一僵，低头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然后缓缓抬起目光，落在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
灯火在她眼中跳跃，将她的五官映得格外鲜活。
“沈峤。”
沈峤随口应了一声：“嗯？”
苏砚看着她：“那时候你在殿上说，想求娶沈小姐。
是为了替她解围，还是真心的？”
沈峤顿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
“怎么？颜卿，你不会也喜欢惊竹吧？”
她摇了摇食指，义正言辞道：
“那可不行，小心被人打啊。”
苏砚没接话，认真地看着她，目光专注，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将她那些插科打诨的浮沫一层层地滤去，直直地看到了水底。
沈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假装去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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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倒下的是最不该倒的那个。
沈惊竹两碗果酒下肚，脸颊飞上了两坨酡红。
她晃了晃脑袋，身子一歪，靠在了曲烟云肩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曲烟云没听清，以为她不舒服，低下头去凑近她的唇边，才听见她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
“萧胤琰那个烂人……
是皇子又怎样……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几人闻言，失笑出声。
曲烟云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趴在她肩上的沈惊竹颠下去。
沈峤连忙伸手扶了一把，顺着她的话哄道：
“对对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沈惊竹趴在曲烟云肩上，萌萌地点了点头，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那个手足无措的身影上。
她眯着眼睛看了半晌，伸手遥遥一指：“还有你，谢闻霖，你也是个废物！”
谢闻霖被她点名，整个人僵住了。
沈惊竹总结道：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峤正气凛然：“对对，没一个好东西。”
苏砚转头看向沈峤。
他怎么什么话都接？
沈峤感受到那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曲烟云已经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闻霖攥紧了衣料，开始喝闷酒。
一开始还是一杯一杯地慢慢喝，后来变成了仰头就往喉咙里灌，像是要把这些天的不甘统统随着酒液咽下去。
曲烟云看他那架势，本想劝两句，但转念一想。
算了，让他喝吧，有些事不喝醉了说不出来，有些泪不喝醉了流不出来。
几碗下肚，谢闻霖的眼眶开始泛红，盯着桌面发了会儿呆，斜着过去拉住沈惊竹的袖子：“小竹，你等我去参军。”
沈惊竹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要把袖子抽回来，奈何谢闻霖攥得死紧，呜呜咽咽道：
“等我从军回来，我一定把那个萧胤琰打死！”
曲烟云挑了挑眉，慢悠悠提醒了一句：“那可是三殿下。”
谢闻霖：“三殿下也打死！”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了一眼。
幸好今晚选了个偏僻的院子，四周没有外人。
不然这会儿，他们得一人捂一张嘴，防止这几位小祖宗把大家伙儿全送上断头台。
沈峤劝道：“杀气别那么重。”
谢闻霖转过头来，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看了她好一会儿：
“沈峤，你是不是也喜欢小竹姐姐？”
沈峤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小心翼翼试探：“你也要把我打死吗？”
谢闻霖看着她，认真点了点头。
沈峤一仰头，把杯中酒干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大义凛然道：
“来吧！”
她说完，扭过头去，不再看谢闻霖。
实在是没法看，哭得满脸都是泪不说，还冒出了个鼻涕泡，看了容易憋出内伤。
她不看谢闻霖，目光便只能落在坐在另一侧的苏砚身上。
苏砚正端端正正坐着，姿态从容。
沈峤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句。
还是苏砚好一点，至少不耍酒疯。
苏砚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
被他这么一看，沈峤来劲了。
平日在外面，要避嫌，要保持距离，连多说几句话都得注意分寸，憋得那叫一个难受。
如今在这方小小的院落里，没有外人，没有耳目，只有三五好友，一桌残酒，终于可以不用再端着那副模样了。
她蹭到苏砚身边，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
“颜卿，这菜好不好吃？是不是比你家厨子做的好吃？”
苏砚被她撞得微微晃了一下：“嗯。很有滋味。”
沈峤得寸进尺地笑眯眯道：“光吃菜多没意思。
来，我教你划拳。”
她撸起袖子：“看好啊，这样，这样，然后这样。懂了没？”
沈峤手势又快又花哨，翻飞了几下便收了回去，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苏砚如实道：“……没看清。”
沈峤：“没看清没关系。
输着输着就学会了。”
第一局刚开始，沈峤就喊了停：
“你输了，喝。”
苏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势，总觉得哪里不对，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第二局，同上。
第三局，依然同上。
苏砚沉下心仔细观察了一下沈峤的手势规律。
她根本就是乱划的！
无论他出什么，她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你输了，喝。”
苏砚被戏弄后无奈的笑了笑，在沈峤开口之前，抢先道：
“你输了，你喝。”
沈峤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顺势伸手勾住了苏砚的脖子：
“哟，反应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得再被我灌三杯才能看穿呢。”
苏砚被她这么一挂，身子微微一僵，低头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然后缓缓抬起目光，落在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
灯火在她眼中跳跃，将她的五官映得格外鲜活。
“沈峤。”
沈峤随口应了一声：“嗯？”
苏砚看着她：“那时候你在殿上说，想求娶沈小姐。
是为了替她解围，还是真心的？”
沈峤顿了一下，很快恢复自然：
“怎么？颜卿，你不会也喜欢惊竹吧？”
她摇了摇食指，义正言辞道：
“那可不行，小心被人打啊。”
苏砚没接话，认真地看着她，目光专注，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将她那些插科打诨的浮沫一层层地滤去，直直地看到了水底。
沈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头去，假装去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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