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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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喧嚣过后，日子一天天归于平稳。
全城上下还在反复议论陆晏辰替人养了三年儿子、婚姻闹剧彻底败露的丑闻，舆论迟迟不散。
唯独苏清澜，半点未被这场沸沸扬扬的风波裹挟。
她依旧每日按时上班，跟进科研项目，步履从容，神色淡然。
同事偶尔私下议论那场行业盛会的惊天爆料，偶尔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心疼、惋惜与小心翼翼的同情，可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了她本人。
她一心扑在工作上，从不去听旁人闲话，也不在意外界风波喧嚣。
外界那些迟来的公正、迟到的心疼、漫天遍地的舆论反转，她也从不在意。
那些年压在她身上的误解、委屈，旁人今日才尽数看清、尽数归还她清白。
可于她而言，早已是翻篇的过往，再也掀不起心底半点波澜。
与苏清澜的平静安然截然相反，苏振海这几日夜夜彻夜难眠。
自温庭林那通嘲讽电话打过来后，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惴惴不安。
他第一时间找过夏韵芬当面问话，可夏韵芬全程避重就轻、装傻充愣。
要么推脱不知情，要么轻描淡写说是外界谣传，刻意淡化林慕柔闹出的弥天大祸。
苏振海当场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可心底早已半分不信。
心底疑虑丛生，他连夜找人打听真相。
不过短短一日，所有始末、所有真相、三年所有骗局，全部清清楚楚摆在他眼前。
知道所有来龙去脉，苏振海后背发凉，满心悔意与后怕。
他彻底懵了。
他万万想不到，平日里看似乖巧柔弱、懂事温顺的林慕柔，胆子竟大到这种地步。
连孩子血缘这种天大的事都敢造假，连陆晏辰这样的人物都敢整整戏耍三年、蒙骗三年。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看清。
夏韵芬虚荣短视、擅长遮掩；林慕柔心机深沉、贪婪大胆。
这对母女，从始至终，完全指望不上。
他之前一次次忽略、冷待亲生女儿苏清澜，一次次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不懂事、不够包容、维持不了婚姻稳定。
如今真相大白，他才知道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
同时，他也打听清楚了行业盛会上的完整细节。
知道陆晏辰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放下所有身段，卑微向苏清澜道歉；
知道当年那场离婚，千错万错，全部是陆晏辰的问题，与苏清澜半分无关；
苏振海独自坐在书房昏暗的灯光下，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愧疚、悔恨、难堪，层层叠叠压满心头。
他犹豫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清澜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久到几乎要自动挂断，听筒才终于被接起。
对面一片安静，没有说话。
苏振海心头一涩，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愧疚，率先开口，姿态是从未有过的卑微。
“清澜。”
停顿一瞬，他带着满心悔意，一字一句诚恳道歉。
“最近陆晏辰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才彻底知道，当年是我误会了你。”
“当初你和陆晏辰离婚，我也没有信你，没有站在你这边，还一次次指责你、逼你退让。是我糊涂了。”
他语气越发沉重，满是追悔莫及：
“爸很后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好好相信过你、支持过你，让你受了太多太多委屈。”
“过去是爸不好，你能不能……原谅爸爸这一次？以后我一定改，再也不会偏听偏信，再也不会委屈你。”
听筒那头，苏振海满是懊悔的话语缓缓传来，字字句句看似诚恳，可落在苏清澜心底，只漾开一阵浅浅的酸涩与疲惫。
她不否认苏振海也是被夏韵芬母女蒙蔽欺骗的人，可人生所有选择，皆是他心甘情愿。
良久，苏清澜才压下心底的难受，声音清浅淡漠，不带半点波澜。
“事情都过去了。而且，真正需要听你道歉的人，早就不在了。”
一句话，轻轻点破所有根源。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迟来数年、迫于局势的愧疚，也不是他事后弥补的歉意。
这辈子最该被他珍惜、被他亏欠、被他好好致歉的人，是她早逝的母亲温婉娴。
苏振海身形猛地一僵，心头狠狠一沉。
他瞬间听懂了女儿的意思，也被这句轻飘飘的话戳中了最深的愧色。
他此生最大的过错，从来不止是亏待苏清澜，更是辜负了亡妻。
为了弥补父女裂痕、挽回唯一的亲生女儿，苏振海当即咬牙妥协。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
“若是你心里始终介意我和夏韵芬，我可以跟她离婚，自此孤身一人，安度余生。以后我再也不偏袒任何人，只盼着能弥补你。”
这番话，字字都在算计退路、讨好和解。
可苏清澜听完，只觉得无力。
她的父亲，早就不是记忆里那个会护着她、疼惜她的模样了。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懂她真正的执念。
他以为只要抛开夏韵芬、斩断这段错误的婚姻，就能抵消所有过错，就能换来她的原谅，修复破碎的父女情分。
他从前为了夏韵芬母女，从未顾及她半分感受。
如今大势已去、真相大白，便想轻易割舍夏韵芬，换取她的谅解，何其荒唐，又何其凉薄。
苏清澜彻底敛尽心底最后一丝波澜，语气疏离又平静，彻底划清了所有界限。
“你的人生，你的婚姻，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从前做决定，你从未考虑过我；往后所有抉择，也不必再顾及我。”
话音落，她没有再多留一句余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骤然沉寂，只剩冰冷的忙音回荡在耳边。
苏振海握着手机，僵在宽大的书桌前，指尖微微发颤。
他预想过女儿的埋怨，甚至女儿的指责。
却唯独没料到，她会这般平静，彻底斩断了他所有弥补的念想。
苏振海瘫坐在座椅上，周身被无尽的落寞与悔恨包裹。
他终于幡然醒悟，看清自己一生的荒唐选择。
可太晚了。
空荡荡的书房里，他独坐良久，一夜无眠，满心皆是无处安放的悔恨，和再也挽回不了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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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苏清澜，半点未被这场沸沸扬扬的风波裹挟。
她依旧每日按时上班，跟进科研项目，步履从容，神色淡然。
同事偶尔私下议论那场行业盛会的惊天爆料，偶尔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心疼、惋惜与小心翼翼的同情，可所有人都刻意避开了她本人。
她一心扑在工作上，从不去听旁人闲话，也不在意外界风波喧嚣。
外界那些迟来的公正、迟到的心疼、漫天遍地的舆论反转，她也从不在意。
那些年压在她身上的误解、委屈，旁人今日才尽数看清、尽数归还她清白。
可于她而言，早已是翻篇的过往，再也掀不起心底半点波澜。
与苏清澜的平静安然截然相反，苏振海这几日夜夜彻夜难眠。
自温庭林那通嘲讽电话打过来后，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惴惴不安。
他第一时间找过夏韵芬当面问话，可夏韵芬全程避重就轻、装傻充愣。
要么推脱不知情，要么轻描淡写说是外界谣传，刻意淡化林慕柔闹出的弥天大祸。
苏振海当场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可心底早已半分不信。
心底疑虑丛生，他连夜找人打听真相。
不过短短一日，所有始末、所有真相、三年所有骗局，全部清清楚楚摆在他眼前。
知道所有来龙去脉，苏振海后背发凉，满心悔意与后怕。
他彻底懵了。
他万万想不到，平日里看似乖巧柔弱、懂事温顺的林慕柔，胆子竟大到这种地步。
连孩子血缘这种天大的事都敢造假，连陆晏辰这样的人物都敢整整戏耍三年、蒙骗三年。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看清。
夏韵芬虚荣短视、擅长遮掩；林慕柔心机深沉、贪婪大胆。
这对母女，从始至终，完全指望不上。
他之前一次次忽略、冷待亲生女儿苏清澜，一次次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不懂事、不够包容、维持不了婚姻稳定。
如今真相大白，他才知道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
同时，他也打听清楚了行业盛会上的完整细节。
知道陆晏辰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放下所有身段，卑微向苏清澜道歉；
知道当年那场离婚，千错万错，全部是陆晏辰的问题，与苏清澜半分无关；
苏振海独自坐在书房昏暗的灯光下，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愧疚、悔恨、难堪，层层叠叠压满心头。
他犹豫了很久，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苏清澜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久到几乎要自动挂断，听筒才终于被接起。
对面一片安静，没有说话。
苏振海心头一涩，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愧疚，率先开口，姿态是从未有过的卑微。
“清澜。”
停顿一瞬，他带着满心悔意，一字一句诚恳道歉。
“最近陆晏辰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我才彻底知道，当年是我误会了你。”
“当初你和陆晏辰离婚，我也没有信你，没有站在你这边，还一次次指责你、逼你退让。是我糊涂了。”
他语气越发沉重，满是追悔莫及：
“爸很后悔。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好好相信过你、支持过你，让你受了太多太多委屈。”
“过去是爸不好，你能不能……原谅爸爸这一次？以后我一定改，再也不会偏听偏信，再也不会委屈你。”
听筒那头，苏振海满是懊悔的话语缓缓传来，字字句句看似诚恳，可落在苏清澜心底，只漾开一阵浅浅的酸涩与疲惫。
她不否认苏振海也是被夏韵芬母女蒙蔽欺骗的人，可人生所有选择，皆是他心甘情愿。
良久，苏清澜才压下心底的难受，声音清浅淡漠，不带半点波澜。
“事情都过去了。而且，真正需要听你道歉的人，早就不在了。”
一句话，轻轻点破所有根源。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迟来数年、迫于局势的愧疚，也不是他事后弥补的歉意。
这辈子最该被他珍惜、被他亏欠、被他好好致歉的人，是她早逝的母亲温婉娴。
苏振海身形猛地一僵，心头狠狠一沉。
他瞬间听懂了女儿的意思，也被这句轻飘飘的话戳中了最深的愧色。
他此生最大的过错，从来不止是亏待苏清澜，更是辜负了亡妻。
为了弥补父女裂痕、挽回唯一的亲生女儿，苏振海当即咬牙妥协。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
“若是你心里始终介意我和夏韵芬，我可以跟她离婚，自此孤身一人，安度余生。以后我再也不偏袒任何人，只盼着能弥补你。”
这番话，字字都在算计退路、讨好和解。
可苏清澜听完，只觉得无力。
她的父亲，早就不是记忆里那个会护着她、疼惜她的模样了。
时至今日，他依旧不懂她真正的执念。
他以为只要抛开夏韵芬、斩断这段错误的婚姻，就能抵消所有过错，就能换来她的原谅，修复破碎的父女情分。
他从前为了夏韵芬母女，从未顾及她半分感受。
如今大势已去、真相大白，便想轻易割舍夏韵芬，换取她的谅解，何其荒唐，又何其凉薄。
苏清澜彻底敛尽心底最后一丝波澜，语气疏离又平静，彻底划清了所有界限。
“你的人生，你的婚姻，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从前做决定，你从未考虑过我；往后所有抉择，也不必再顾及我。”
话音落，她没有再多留一句余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骤然沉寂，只剩冰冷的忙音回荡在耳边。
苏振海握着手机，僵在宽大的书桌前，指尖微微发颤。
他预想过女儿的埋怨，甚至女儿的指责。
却唯独没料到，她会这般平静，彻底斩断了他所有弥补的念想。
苏振海瘫坐在座椅上，周身被无尽的落寞与悔恨包裹。
他终于幡然醒悟，看清自己一生的荒唐选择。
可太晚了。
空荡荡的书房里，他独坐良久，一夜无眠，满心皆是无处安放的悔恨，和再也挽回不了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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