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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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气清新。
薄雾缭绕的村庄，如同仙境。
格外的宁静自然。
李建国一家刚刚吃过早饭。
梁月梅才把碗筷收起来，门外就传来说话的声音。
“建国，在家吗？”
冯占富的声音，从外面传进屋里。
李建国急忙下地，走出房门，迎了出去。
就看到冯占富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门口，今天没背手，两只胳膊甩着，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挑着担子，压得肩膀微微塌下去，扁担颤悠悠的，筐沿磕着膝盖边沿，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磕碰声。
"建国，这一批送来了。"
“昨天看你又是收鸡蛋，又是收蘑菇的，我就没有凑热闹。”
“想着你早晨在家，就过来了。”
冯占富进了院子也没停步，直接走到李建国的身边，轻笑解释一句，然后回头招呼那三个人把担子卸下来。
三个人弯腰把筐从扁担上摘下来，一人一摞，码在地上。
高低不平的两大堆，黄白黄白的柳条子，还带着一股刚晒透的草木味儿。
码齐了，他们直起腰擦了把汗，但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李建国走过去，先看了一眼数量，比上回多了一倍。
总共三十个，摞成了两堆，个头匀净，编得也齐整，筐沿收得利落，抬手的地方磨得光滑。
他弯下腰，拿起最上头的一个翻过来看了看筐底，密实，没有透光的缝。
又翻回来攥住两边的抬手使劲往两边扯了一下，条子绷紧了，吱吱响了两声，没散。
他把筐举过头顶，手一松，筐落在地上闷响一声，他捡起来又翻了一遍，筐底没变形，筐沿没开。
"这批质量不错啊，队长。"
他放到一边，拿起第二个。
筐底编得紧实，抬手刮得光，条子匀净，摔了一下也没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个过手，手脚麻利，翻过来翻过去，扯几下摔一下，动作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
检查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他拎起来掂了掂就觉得不对劲，筐底的手感偏软，指头一捅，柳条子之间的缝隙大得能穿过半个指节。
他又把那筐举起来摔了一下，落地的时候筐沿没散，但筐底明显往外鼓了一截。
捡起来再看，筐底条子没泡透，编的时候硬邦邦的，收口没收紧，一受力就撑开了。
"这个有问题。"
李建国把这筐单独拎出来放到一边。
"底子松了，条子没泡透。"
冯占富凑过来蹲下，拿过那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伸手捅了捅筐底，脸色有点不自然，摸了摸鼻子。
"这个是我编的。"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队长你这是手生了啊。"
"可不是嘛。"
冯占富把那筐拎起来掂了掂，自己也笑了。
"昨天下午泡条子，我看差不多了就上了手，编到一半就觉着不对劲，条子掰着费劲，编出来的底子不够密实。”
“然后，我想着自己用就凑合了，没留神混进送来的这批里头了。"
"那这个就不行了，底子松了装土漏，回头上了坝上不好使。"
"队长你拿回去当柴火筐用吧，装点碎草烂叶啥的行。"
"行，留我这当柴火筐使。"
冯占富也不含糊，立刻笑着答应下来。
全部检查完毕。
一共二十九个合格，然后冯占富就招呼人。
帮着把抬筐，全部都送到仓房放好。
仓房里的筐已经攒了两排了，一排十五个，一排二十九个，码得齐整，黄白黄白的，看着就很舒服。
当然也很有成就感！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四十三块五递给冯占富。
二十九个，一块五一个，正好四十三块五。
冯占富接过去揣进兜里，拍了拍口袋。
"金丰村那边咋样了，也没看你打电话问问？"
"本来一会就要去你那，正好，现在过去问问。"
“行，走吧！”
两个人出了院门，往冯占富家走。
日头升起来没多久，路面上的露水还没干透。
到了冯占富家，李建国径直进屋拿起电话，拨了金丰村大队的号码。
响了几声对面接起来了，问找谁。
他说找梁忠诚，那头应了一声就听见脚步声和喊人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梁忠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喘，像是从院子里跑进来的。
"姐夫？咋了？"
"抬筐那头收上来多少了？"
"昨天收了二十个，我都检查过了，全部合格。编筐的越编越顺手，今天应该也差不多。"
李建国心里有了数，金丰村这边也在正常出货，进度没落下。
一天二十多个，一个月下来五百个筐够用了。
"还有个事。"
李建国顿了一下。
"今天你那边帮我收二百个鸡蛋，五分钱一个，明天早晨送到供销社去。"
"收鸡蛋？供销社要的？"
"对，一千个的任务，我这边收上来八百多个了，还差一百多，你那边凑二百个加上正好够数。"
"行，我今天就给你收齐，上午差不多就能凑够，下午我送过去还是明天？"
"明天早晨吧，不着急。明天一早你带鸡蛋到供销社后院等我，我带着这边的一起过去。"
"行，那我明天一早过去。"
“行，没事了。"
挂了电话，李建国从屋里出来。
冯占富就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金丰村那边咋样？"
冯占富抬头看了他一眼。
"抬筐一天能出二十多个。"
李建国蹲到他旁边，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两人点着，吸了一口。
冯占富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点感慨的意味。
"你这买卖，一个接一个的，都不带断档的。搁别人接一个活能忙活两个月，你是前头的还没收尾后头就续上了。"
"赶上啥就干啥呗。"
"队长那我先回了，还得去县城送货。"
"去吧。"
李建国出了冯占富家的院门，快步往回走。
路上碰见赵老六他娘，挎着篮子从地里回来，远远就招呼了一声。
进了院子，梁月梅正蹲在晒帘边上收拾东西。
晒帘已经空了，卷起来靠在墙根，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碎草屑都没有。
王喜梅和张艳华也在，两人一人一把扫帚，把墙根底下的灰土扫成一小堆。
李建国跟她们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就开始装鸡蛋和蘑菇。
今天准备先送过去五百个，剩下的三百个，明天和梁忠诚的二百凑在一起。
如此一来，这任务就算完事了。
鸡蛋昨儿个下午收上来，已经挨个检查过一遍了，没有破的没有沙壳的，个个匀净。
两筐鸡蛋一袋子猴头菇，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绕了好几道勒紧了，又晃了晃试试稳不稳。
梁月梅走过来帮他，紧了紧最后一根绳子，手指头把绳头塞进结扣里压紧了，拍了一下筐沿。
"路上慢点骑，鸡蛋别颠碎了。"
"行，知道了，走了。"
李建国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跨上去，沿着村路出了村子。
日头越升越高，路面晒得发白。
后座上驮着几百个鸡蛋，他不敢骑太快，路面稍微有点坑洼，就提前绕过去，遇到石子就减速，慢悠悠地晃着。
到了县城，他先拐去供销社后面的收购区。
刘国庆正在院子里指挥人码货，看见李建国进来，主动迎了过来。
"猴头菇送来了？"
"送来了，不到二十斤。"
李建国把帆布袋，从后座上解下来递过去。
刘国庆接过去掂了掂，交给旁边的人过秤，十九斤出头，按十九斤算。
他开了票递过来。
"去领钱吧。"
李建国接过票揣兜里，去找财务领了钱。
然后才推着自行车，又绕去了后面的办公楼。
崔国忠的办公室在三楼，门敞着。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李建国，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椅背上。
"建国来了？坐。"
"崔科长，不坐了，鸡蛋送来了，你看找人检查一下，办一下入库。"
“这么快，全送来了？”
崔国忠还有点惊讶，这昨天刚下的任务。
今天就完成了。
这办事效率有点太高了吧！
“没有，第一批送来五百个，明天再送五百个。”
“行，走，我找人，咱们一起看看。”
片刻后，崔国忠找来人，开始检查鸡蛋。
走到筐跟前，弯下腰，伸手拿起一个鸡蛋。
蛋壳匀净，白皮，个头不小，他对着窗户的光线照了一下，透亮，没有暗影。
又拿了一个粉皮的，同样透亮。
连着看了七八个，都是好的，没有沙壳没有裂纹。
"收拾得干净，个头也匀称。"
崔国忠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让人开始把鸡蛋办理入库，他则是带着李建国，转身回到办公室。
从抽屉里拿出单子，写了几笔签了字递过来。
"这批的货款先去财务领了，明天剩下的送来了再结下一笔。"
李建国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五百个鸡蛋二十五块钱。
"那行，崔科长我先去领钱了。"
"去吧。"
李建国出了办公室，去财务把二十五块钱领了揣进兜里。
出了供销社的大门，日头已经爬到头顶了，晒得人后脖颈发烫。
他跨上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骑。
五百个鸡蛋送到了，猴头菇也卖了，明天剩下的五百个一送，这活儿就算彻底完事了。
回去之后没啥急活，抬筐那边冯占富盯着，金丰村那边梁忠诚看着，扁担锹把那边等蘑菇收尾了再动。
他这好像又闲下来了，要不，进山转悠转悠，万一能碰到点猎物呢？
再说，这突然不打猎，他还有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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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缭绕的村庄，如同仙境。
格外的宁静自然。
李建国一家刚刚吃过早饭。
梁月梅才把碗筷收起来，门外就传来说话的声音。
“建国，在家吗？”
冯占富的声音，从外面传进屋里。
李建国急忙下地，走出房门，迎了出去。
就看到冯占富的身影就出现在院门口，今天没背手，两只胳膊甩着，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挑着担子，压得肩膀微微塌下去，扁担颤悠悠的，筐沿磕着膝盖边沿，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磕碰声。
"建国，这一批送来了。"
“昨天看你又是收鸡蛋，又是收蘑菇的，我就没有凑热闹。”
“想着你早晨在家，就过来了。”
冯占富进了院子也没停步，直接走到李建国的身边，轻笑解释一句，然后回头招呼那三个人把担子卸下来。
三个人弯腰把筐从扁担上摘下来，一人一摞，码在地上。
高低不平的两大堆，黄白黄白的柳条子，还带着一股刚晒透的草木味儿。
码齐了，他们直起腰擦了把汗，但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李建国走过去，先看了一眼数量，比上回多了一倍。
总共三十个，摞成了两堆，个头匀净，编得也齐整，筐沿收得利落，抬手的地方磨得光滑。
他弯下腰，拿起最上头的一个翻过来看了看筐底，密实，没有透光的缝。
又翻回来攥住两边的抬手使劲往两边扯了一下，条子绷紧了，吱吱响了两声，没散。
他把筐举过头顶，手一松，筐落在地上闷响一声，他捡起来又翻了一遍，筐底没变形，筐沿没开。
"这批质量不错啊，队长。"
他放到一边，拿起第二个。
筐底编得紧实，抬手刮得光，条子匀净，摔了一下也没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个过手，手脚麻利，翻过来翻过去，扯几下摔一下，动作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
检查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他拎起来掂了掂就觉得不对劲，筐底的手感偏软，指头一捅，柳条子之间的缝隙大得能穿过半个指节。
他又把那筐举起来摔了一下，落地的时候筐沿没散，但筐底明显往外鼓了一截。
捡起来再看，筐底条子没泡透，编的时候硬邦邦的，收口没收紧，一受力就撑开了。
"这个有问题。"
李建国把这筐单独拎出来放到一边。
"底子松了，条子没泡透。"
冯占富凑过来蹲下，拿过那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伸手捅了捅筐底，脸色有点不自然，摸了摸鼻子。
"这个是我编的。"
李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队长你这是手生了啊。"
"可不是嘛。"
冯占富把那筐拎起来掂了掂，自己也笑了。
"昨天下午泡条子，我看差不多了就上了手，编到一半就觉着不对劲，条子掰着费劲，编出来的底子不够密实。”
“然后，我想着自己用就凑合了，没留神混进送来的这批里头了。"
"那这个就不行了，底子松了装土漏，回头上了坝上不好使。"
"队长你拿回去当柴火筐用吧，装点碎草烂叶啥的行。"
"行，留我这当柴火筐使。"
冯占富也不含糊，立刻笑着答应下来。
全部检查完毕。
一共二十九个合格，然后冯占富就招呼人。
帮着把抬筐，全部都送到仓房放好。
仓房里的筐已经攒了两排了，一排十五个，一排二十九个，码得齐整，黄白黄白的，看着就很舒服。
当然也很有成就感！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四十三块五递给冯占富。
二十九个，一块五一个，正好四十三块五。
冯占富接过去揣进兜里，拍了拍口袋。
"金丰村那边咋样了，也没看你打电话问问？"
"本来一会就要去你那，正好，现在过去问问。"
“行，走吧！”
两个人出了院门，往冯占富家走。
日头升起来没多久，路面上的露水还没干透。
到了冯占富家，李建国径直进屋拿起电话，拨了金丰村大队的号码。
响了几声对面接起来了，问找谁。
他说找梁忠诚，那头应了一声就听见脚步声和喊人的动静，过了一会儿梁忠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喘，像是从院子里跑进来的。
"姐夫？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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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收了二十个，我都检查过了，全部合格。编筐的越编越顺手，今天应该也差不多。"
李建国心里有了数，金丰村这边也在正常出货，进度没落下。
一天二十多个，一个月下来五百个筐够用了。
"还有个事。"
李建国顿了一下。
"今天你那边帮我收二百个鸡蛋，五分钱一个，明天早晨送到供销社去。"
"收鸡蛋？供销社要的？"
"对，一千个的任务，我这边收上来八百多个了，还差一百多，你那边凑二百个加上正好够数。"
"行，我今天就给你收齐，上午差不多就能凑够，下午我送过去还是明天？"
"明天早晨吧，不着急。明天一早你带鸡蛋到供销社后院等我，我带着这边的一起过去。"
"行，那我明天一早过去。"
“行，没事了。"
挂了电话，李建国从屋里出来。
冯占富就主动开口询问起来。
"金丰村那边咋样？"
冯占富抬头看了他一眼。
"抬筐一天能出二十多个。"
李建国蹲到他旁边，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
两人点着，吸了一口。
冯占富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带着点感慨的意味。
"你这买卖，一个接一个的，都不带断档的。搁别人接一个活能忙活两个月，你是前头的还没收尾后头就续上了。"
"赶上啥就干啥呗。"
"队长那我先回了，还得去县城送货。"
"去吧。"
李建国出了冯占富家的院门，快步往回走。
路上碰见赵老六他娘，挎着篮子从地里回来，远远就招呼了一声。
进了院子，梁月梅正蹲在晒帘边上收拾东西。
晒帘已经空了，卷起来靠在墙根，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碎草屑都没有。
王喜梅和张艳华也在，两人一人一把扫帚，把墙根底下的灰土扫成一小堆。
李建国跟她们打了一声招呼。
然后就开始装鸡蛋和蘑菇。
今天准备先送过去五百个，剩下的三百个，明天和梁忠诚的二百凑在一起。
如此一来，这任务就算完事了。
鸡蛋昨儿个下午收上来，已经挨个检查过一遍了，没有破的没有沙壳的，个个匀净。
两筐鸡蛋一袋子猴头菇，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绕了好几道勒紧了，又晃了晃试试稳不稳。
梁月梅走过来帮他，紧了紧最后一根绳子，手指头把绳头塞进结扣里压紧了，拍了一下筐沿。
"路上慢点骑，鸡蛋别颠碎了。"
"行，知道了，走了。"
李建国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跨上去，沿着村路出了村子。
日头越升越高，路面晒得发白。
后座上驮着几百个鸡蛋，他不敢骑太快，路面稍微有点坑洼，就提前绕过去，遇到石子就减速，慢悠悠地晃着。
到了县城，他先拐去供销社后面的收购区。
刘国庆正在院子里指挥人码货，看见李建国进来，主动迎了过来。
"猴头菇送来了？"
"送来了，不到二十斤。"
李建国把帆布袋，从后座上解下来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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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了票递过来。
"去领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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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推着自行车，又绕去了后面的办公楼。
崔国忠的办公室在三楼，门敞着。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李建国，放下手里的东西靠在椅背上。
"建国来了？坐。"
"崔科长，不坐了，鸡蛋送来了，你看找人检查一下，办一下入库。"
“这么快，全送来了？”
崔国忠还有点惊讶，这昨天刚下的任务。
今天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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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第一批送来五百个，明天再送五百个。”
“行，走，我找人，咱们一起看看。”
片刻后，崔国忠找来人，开始检查鸡蛋。
走到筐跟前，弯下腰，伸手拿起一个鸡蛋。
蛋壳匀净，白皮，个头不小，他对着窗户的光线照了一下，透亮，没有暗影。
又拿了一个粉皮的，同样透亮。
连着看了七八个，都是好的，没有沙壳没有裂纹。
"收拾得干净，个头也匀称。"
崔国忠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让人开始把鸡蛋办理入库，他则是带着李建国，转身回到办公室。
从抽屉里拿出单子，写了几笔签了字递过来。
"这批的货款先去财务领了，明天剩下的送来了再结下一笔。"
李建国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五百个鸡蛋二十五块钱。
"那行，崔科长我先去领钱了。"
"去吧。"
李建国出了办公室，去财务把二十五块钱领了揣进兜里。
出了供销社的大门，日头已经爬到头顶了，晒得人后脖颈发烫。
他跨上自行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骑。
五百个鸡蛋送到了，猴头菇也卖了，明天剩下的五百个一送，这活儿就算彻底完事了。
回去之后没啥急活，抬筐那边冯占富盯着，金丰村那边梁忠诚看着，扁担锹把那边等蘑菇收尾了再动。
他这好像又闲下来了，要不，进山转悠转悠，万一能碰到点猎物呢？
再说，这突然不打猎，他还有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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