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傻狍子的要命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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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木丛晃动了一下。
一头傻狍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个头不小，黄褐色的毛，油亮油亮的，四条腿又细又长，站在草甸子边上，歪着脑袋，四处张望。
李建国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
他在等。
这头狍子只是探路的，后面还有。
果然，不到半分钟，第二头钻了出来。
接着第三头，第四头。
大大小小，一共六头。
领头的是头大公狍子，个头比母狍子大了一圈，头上顶着还没完全长好的新角，毛茸茸的，看着还挺招人稀罕。
几头狍子站在草甸子边上，歪着脑袋往这边看。
它们的眼睛又大又圆，黑亮亮的，带着一股子天真。
梁忠诚趴在李建国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双手捂着耳朵，盯着远处那群狍子，好奇的打量着。
“姐夫……”
他刚想说话，李建国伸手比划了一下。
让他别出声。
梁忠诚赶紧闭上嘴，把脸埋在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群狍子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
领头的公狍子低下头，啃了一口青草，嚼了两下，又抬起头看了看。
还是没什么动静。
它放心了，低下头，专心吃草。
其他的狍子也跟着低下头，啃草的啃草，喝水的喝水。
有两只小狍子蹦蹦跳跳的，在草甸子上撒欢，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李建国没有急着开枪。
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群狍子，像一块石头。
他在等它们走近些。
现在距离大概六七十米，他有把握打中，但角度不太好。
狍子站的位置太散，一开枪最多打中一两只，剩下的就跑了。
他想要更好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晨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清香。
鸟在林子里叫，一声一声的，清脆悦耳。
狍子们低着头吃草，一点一点地往这边移动。
领头的公狍子走在最前面，一边吃一边走，不知不觉离李建国越来越近。
六十米。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五米。
李建国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着，等着最好的时机。
领头的公狍子走到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
它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建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公狍子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又低下头继续吃草。
就是现在。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准星稳稳地套在公狍子的脑袋上，手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那头大公狍子应声栽倒，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四条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狍子群炸了锅，四散奔逃。
李建国没有停手。
枪口一转，对准了最近的一头母狍子，又是一枪。
“砰！”
母狍子往前跑了几步，栽倒在地，后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第三头狍子跑得最快，已经窜出去十几米了。
李建国来不及多想，抬手又是一枪。
“砰！”
那头狍子踉跄了一下，往前跑了两步，栽倒在草丛里。
剩下的三头狍子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窜出去五六十米，钻进了林子边上的灌木丛。
李建国端着枪，没有急着起来。
他蹲在灌木丛后面，眼睛盯着狍子消失的方向。
梁忠诚趴在地上，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脑袋都有点发懵。
“姐夫，打中了几头？”
“三头。”
李建国站起来，端着枪往前走了几步，查看了一下地上的狍子。
那头大公狍子一枪打在脑袋上，子弹从眼睛穿进去，当场死亡。
母狍子打在心脏上，也是当场毙命。
第三头狍子打在脖子上，颈椎被打断了，脑袋歪在一边，身体还在抽搐。
就在这时，他余光扫到林子边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李建国猛地转过头。
一百米外，两头狍子站在林子边上的灌木丛旁边。
它们没有跑。
它们站在那里，歪着脑袋，往这边看。
傻狍子。
这就是傻狍子。
枪响了，同伴倒下了，它们不知道跑，还要停下来看看。
看看是什么东西响了，看看是谁倒了，看看要不要等一等。
梁忠诚也看到了，急得直拍地。
“姐夫，它们在那儿，没跑！”
李建国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把枪架在一棵倒木上，瞄准了其中一头。
一百米的距离，有点远，但还在射程之内。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准星套在那头狍子的脑袋上。
狍子站在那里，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砰！”
枪声再次炸开。
那头狍子应声倒下，连动都没动一下。
另一头狍子被枪声吓了一跳，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又站住了。
又回头看了。
李建国枪口一转，对准了最后一头，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狍子前面的地上，土块四溅。
狍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跑，这回没再停，一溜烟钻进了林子深处。
“打偏了。”
李建国放下枪，摇了摇头。
梁忠诚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看了看。
最后一枪没打中，狍子跑了。
“姐夫，跑了就跑了吧，已经四头了，够咱忙活的了。”
李建国没说话，端着枪走过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头狍子。
一枪打在脑袋上，死透了。
四头狍子，三公一母，大的有一百多斤，小的也有五六十斤。
“行了，收拾吧。”
李建国把枪放到一边，从腰上抽出猎刀，蹲下来开始处理。
放血、开膛、掏内脏，动作干净利落。
狍子的肉嫩，比马鹿还好吃，皮子也好，鞣制了能做皮袄。
梁忠诚蹲在旁边帮忙，把掏出来的心肝肺留好，肠子肚子扔到一边。
“姐夫，你这枪法真绝了，四头狍子。”
“也就是傻狍子，换成其他动物就不行了。”
李建国头也不抬，手上的活没停。
“要不是它停下来看，我也打不着。”
狍子这东西，说傻是真傻。
别的动物听到枪声早跑没影了，它还站在那儿看热闹。
看得把自己搭进去了。
四头狍子收拾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太阳升到了头顶，林子里热了起来，蝉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
李建国站起来，捶了捶蹲麻的腿，看了看地上的四头狍子。
“今天别去找黑瞎子了，先把这些弄回去。”
梁忠诚点了点头。
“姐夫，这么多，咱俩咋弄？”
李建国看了看周围，选了几根手臂粗的桦木杆子，又割了一些藤条，做了一个简易爬犁。
两个人把四头狍子抬上爬犁，用绳子绑结实，套在肩膀上，拉着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不好走。
坑坑洼洼的，石头多，树根也多。
爬犁在落叶上滑行，遇到石头就颠簸，遇到树根就卡住。
两个人轮流在前面拉，后面的人推，磕磕绊绊地往山下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山口。
出了林子，路就好走了。
李建国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歇一会儿，喝口水。”
梁忠诚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建国从挎包里掏出水壶，灌了几口水，又递给梁忠诚。
“姐夫，这么多肉，还送崔经理那里吗？”
“他那未必要得了这么多，晚上跟采蘑菇的人问问，谁要就卖给他们。”
李建国把水壶装回挎包里。
“也行，直接换钱了。”
“而且，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相比去县城买肉，可便宜太多了。”
“钱也不能都让咱们自己挣了，还是要给人家一点实惠的。”
“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歇了十几分钟，站起来，拉着爬犁继续往山下走。
到了村口，太阳已经偏西了。
几个在村口乘凉的老人看到爬犁上的狍子，都围了过来。
“哎呦我的天，建国你又打着东西？这是傻狍子，豁，还不少，竟然有四头！”
“这狍子真肥，得有一百多斤吧？”
“建国你这枪法，真是没谁了。”
李建国笑着应付了几句，拉着爬犁往家走。
进了院子，梁月梅从灶房出来，看到他满身是汗，爬犁上躺着四头狍子，愣了一下。
“真打着了？！”
“那你看，出手必中啊！”
“给你嘚瑟的吧，又要忙乎了，老顾大嫂，老邱大嫂，你们先收拾着蘑菇，我去给他们烧水，一会收拾这些狍子！”
梁月梅白了一眼李建国。
然后冲着在院子里，收拾蘑菇的两个妇女吩咐一句。
就转身进屋烧水。
老顾媳妇王喜梅，脸上羡慕着走过来，围着狍子看了一圈。
“建国，你这真是神了。”
“只要进山，就能打到东西，这大山都赶上你家的了！”
她说完之后，不等李建国回答。
然后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邱媳妇赵艳华。
“艳华，这回你家可能吃肉了！”
邱长杰发现狍子的消息。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顾兴业和赵大强却是知道。
因为随着三家的关系越来越近。
晚上经常凑到一起闲聊。
所以，邱长杰发现狍子的事情，其他两家都知道。
“对，嫂子一会等我收拾完，你看看，选一条狍子腿，直接拿回去腌上！”
听到两人的对话。
李建国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谢了，建国！”
“要不是你愿意拉扯我们，我们估计还在吃野菜喝稀粥呢！”
“哪能吃上肉啊，做梦都不敢想！”
赵艳华倒也没有客气。
这年头。
不管啥关系，面对肉，都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可别这么说。”
“你们愿意听我的，也愿意跟着我干，这是看得起我，我当然不能让你们白忙一场啊！”
几个闲聊一阵。
李建国和梁忠诚也缓过来了，不敢再继续耽误时间。
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打到的猎物，也要尽快收拾了。
不然的话，就会容易变质。
四头傻狍子，哪怕是不如马鹿个头大。
两个人也是足足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全部收拾完毕。
这还是王喜梅和赵艳华，中午都没有回去，把蘑菇收拾利索之后，就一起跟着打下手。
干了活。
自然不可能再让人家回去吃了。
所以，中午就在李建国这里吃的，现成的肉，现成的酸菜，现成的馒头，三个妇女，根本就不用李建国操心，就做了满满一桌子的硬菜。
而且，李建国还把师父张德全和钱叔，都给喊了过来。
一起大吃大喝了一顿。
席间老钱叔一个劲的感慨，活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开始享福了，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福。
而他只是在李建国搬到老马号的时候，帮着收拾了一下屋子。
对于他的感慨。
张德全也是颇有感受。
之前他自己一个人，那真的是能对付就对付，能凑合就凑合。
如今倒好。
即便是他中午避嫌不来这里吃，梁月梅也会做好了，打发梁忠诚给送过去，顿顿吃现成的。
仅仅只是一个开春，就让他明显感觉，都胖了不少。
“钱叔，我从来都没有当你是外人。”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当时我一家子被赶出来，是你愿意伸手，给我们收拾一个住的地方，这份恩情不说多大，但我李建国记一辈子，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听到李建国的话。
屋内的众人，都是露出不同的表情。
心情也是各不相同。
“哎呀，都过去了，没来由的你说这些做啥！”
“赶紧跟张大爷和钱叔喝酒！”
梁月梅看到气氛不对，急忙出声打圆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随后就男的喝酒，女的吃肉。
吃饱喝足。
三个女人收拾利索，然后，赵艳华选了一头母狍子的后腿，不算太大，也不算最小。
中规中矩。
然后李建国又给她们一人递上五斤肉。
算是帮忙的辛苦费。
两人还挺不好意思，但是，被梁月梅劝说着，总算是收下了，然后才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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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傻狍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个头不小，黄褐色的毛，油亮油亮的，四条腿又细又长，站在草甸子边上，歪着脑袋，四处张望。
李建国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
他在等。
这头狍子只是探路的，后面还有。
果然，不到半分钟，第二头钻了出来。
接着第三头，第四头。
大大小小，一共六头。
领头的是头大公狍子，个头比母狍子大了一圈，头上顶着还没完全长好的新角，毛茸茸的，看着还挺招人稀罕。
几头狍子站在草甸子边上，歪着脑袋往这边看。
它们的眼睛又大又圆，黑亮亮的，带着一股子天真。
梁忠诚趴在李建国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双手捂着耳朵，盯着远处那群狍子，好奇的打量着。
“姐夫……”
他刚想说话，李建国伸手比划了一下。
让他别出声。
梁忠诚赶紧闭上嘴，把脸埋在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群狍子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
领头的公狍子低下头，啃了一口青草，嚼了两下，又抬起头看了看。
还是没什么动静。
它放心了，低下头，专心吃草。
其他的狍子也跟着低下头，啃草的啃草，喝水的喝水。
有两只小狍子蹦蹦跳跳的，在草甸子上撒欢，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李建国没有急着开枪。
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群狍子，像一块石头。
他在等它们走近些。
现在距离大概六七十米，他有把握打中，但角度不太好。
狍子站的位置太散，一开枪最多打中一两只，剩下的就跑了。
他想要更好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晨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清香。
鸟在林子里叫，一声一声的，清脆悦耳。
狍子们低着头吃草，一点一点地往这边移动。
领头的公狍子走在最前面，一边吃一边走，不知不觉离李建国越来越近。
六十米。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五米。
李建国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着，等着最好的时机。
领头的公狍子走到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
它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建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公狍子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又低下头继续吃草。
就是现在。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准星稳稳地套在公狍子的脑袋上，手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那头大公狍子应声栽倒，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四条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
狍子群炸了锅，四散奔逃。
李建国没有停手。
枪口一转，对准了最近的一头母狍子，又是一枪。
“砰！”
母狍子往前跑了几步，栽倒在地，后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第三头狍子跑得最快，已经窜出去十几米了。
李建国来不及多想，抬手又是一枪。
“砰！”
那头狍子踉跄了一下，往前跑了两步，栽倒在草丛里。
剩下的三头狍子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窜出去五六十米，钻进了林子边上的灌木丛。
李建国端着枪，没有急着起来。
他蹲在灌木丛后面，眼睛盯着狍子消失的方向。
梁忠诚趴在地上，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脑袋都有点发懵。
“姐夫，打中了几头？”
“三头。”
李建国站起来，端着枪往前走了几步，查看了一下地上的狍子。
那头大公狍子一枪打在脑袋上，子弹从眼睛穿进去，当场死亡。
母狍子打在心脏上，也是当场毙命。
第三头狍子打在脖子上，颈椎被打断了，脑袋歪在一边，身体还在抽搐。
就在这时，他余光扫到林子边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李建国猛地转过头。
一百米外，两头狍子站在林子边上的灌木丛旁边。
它们没有跑。
它们站在那里，歪着脑袋，往这边看。
傻狍子。
这就是傻狍子。
枪响了，同伴倒下了，它们不知道跑，还要停下来看看。
看看是什么东西响了，看看是谁倒了，看看要不要等一等。
梁忠诚也看到了，急得直拍地。
“姐夫，它们在那儿，没跑！”
李建国没有说话。
他蹲下来，把枪架在一棵倒木上，瞄准了其中一头。
一百米的距离，有点远，但还在射程之内。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准星套在那头狍子的脑袋上。
狍子站在那里，歪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砰！”
枪声再次炸开。
那头狍子应声倒下，连动都没动一下。
另一头狍子被枪声吓了一跳，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又站住了。
又回头看了。
李建国枪口一转，对准了最后一头，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狍子前面的地上，土块四溅。
狍子吓了一跳，转身就跑，这回没再停，一溜烟钻进了林子深处。
“打偏了。”
李建国放下枪，摇了摇头。
梁忠诚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看了看。
最后一枪没打中，狍子跑了。
“姐夫，跑了就跑了吧，已经四头了，够咱忙活的了。”
李建国没说话，端着枪走过去，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头狍子。
一枪打在脑袋上，死透了。
四头狍子，三公一母，大的有一百多斤，小的也有五六十斤。
“行了，收拾吧。”
李建国把枪放到一边，从腰上抽出猎刀，蹲下来开始处理。
放血、开膛、掏内脏，动作干净利落。
狍子的肉嫩，比马鹿还好吃，皮子也好，鞣制了能做皮袄。
梁忠诚蹲在旁边帮忙，把掏出来的心肝肺留好，肠子肚子扔到一边。
“姐夫，你这枪法真绝了，四头狍子。”
“也就是傻狍子，换成其他动物就不行了。”
李建国头也不抬，手上的活没停。
“要不是它停下来看，我也打不着。”
狍子这东西，说傻是真傻。
别的动物听到枪声早跑没影了，它还站在那儿看热闹。
看得把自己搭进去了。
四头狍子收拾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太阳升到了头顶，林子里热了起来，蝉开始叫了，一声接一声。
李建国站起来，捶了捶蹲麻的腿，看了看地上的四头狍子。
“今天别去找黑瞎子了，先把这些弄回去。”
梁忠诚点了点头。
“姐夫，这么多，咱俩咋弄？”
李建国看了看周围，选了几根手臂粗的桦木杆子，又割了一些藤条，做了一个简易爬犁。
两个人把四头狍子抬上爬犁，用绳子绑结实，套在肩膀上，拉着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不好走。
坑坑洼洼的，石头多，树根也多。
爬犁在落叶上滑行，遇到石头就颠簸，遇到树根就卡住。
两个人轮流在前面拉，后面的人推，磕磕绊绊地往山下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山口。
出了林子，路就好走了。
李建国停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歇一会儿，喝口水。”
梁忠诚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李建国从挎包里掏出水壶，灌了几口水，又递给梁忠诚。
“姐夫，这么多肉，还送崔经理那里吗？”
“他那未必要得了这么多，晚上跟采蘑菇的人问问，谁要就卖给他们。”
李建国把水壶装回挎包里。
“也行，直接换钱了。”
“而且，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相比去县城买肉，可便宜太多了。”
“钱也不能都让咱们自己挣了，还是要给人家一点实惠的。”
“是这个道理。”
两个人歇了十几分钟，站起来，拉着爬犁继续往山下走。
到了村口，太阳已经偏西了。
几个在村口乘凉的老人看到爬犁上的狍子，都围了过来。
“哎呦我的天，建国你又打着东西？这是傻狍子，豁，还不少，竟然有四头！”
“这狍子真肥，得有一百多斤吧？”
“建国你这枪法，真是没谁了。”
李建国笑着应付了几句，拉着爬犁往家走。
进了院子，梁月梅从灶房出来，看到他满身是汗，爬犁上躺着四头狍子，愣了一下。
“真打着了？！”
“那你看，出手必中啊！”
“给你嘚瑟的吧，又要忙乎了，老顾大嫂，老邱大嫂，你们先收拾着蘑菇，我去给他们烧水，一会收拾这些狍子！”
梁月梅白了一眼李建国。
然后冲着在院子里，收拾蘑菇的两个妇女吩咐一句。
就转身进屋烧水。
老顾媳妇王喜梅，脸上羡慕着走过来，围着狍子看了一圈。
“建国，你这真是神了。”
“只要进山，就能打到东西，这大山都赶上你家的了！”
她说完之后，不等李建国回答。
然后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邱媳妇赵艳华。
“艳华，这回你家可能吃肉了！”
邱长杰发现狍子的消息。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顾兴业和赵大强却是知道。
因为随着三家的关系越来越近。
晚上经常凑到一起闲聊。
所以，邱长杰发现狍子的事情，其他两家都知道。
“对，嫂子一会等我收拾完，你看看，选一条狍子腿，直接拿回去腌上！”
听到两人的对话。
李建国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谢了，建国！”
“要不是你愿意拉扯我们，我们估计还在吃野菜喝稀粥呢！”
“哪能吃上肉啊，做梦都不敢想！”
赵艳华倒也没有客气。
这年头。
不管啥关系，面对肉，都是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可别这么说。”
“你们愿意听我的，也愿意跟着我干，这是看得起我，我当然不能让你们白忙一场啊！”
几个闲聊一阵。
李建国和梁忠诚也缓过来了，不敢再继续耽误时间。
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打到的猎物，也要尽快收拾了。
不然的话，就会容易变质。
四头傻狍子，哪怕是不如马鹿个头大。
两个人也是足足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全部收拾完毕。
这还是王喜梅和赵艳华，中午都没有回去，把蘑菇收拾利索之后，就一起跟着打下手。
干了活。
自然不可能再让人家回去吃了。
所以，中午就在李建国这里吃的，现成的肉，现成的酸菜，现成的馒头，三个妇女，根本就不用李建国操心，就做了满满一桌子的硬菜。
而且，李建国还把师父张德全和钱叔，都给喊了过来。
一起大吃大喝了一顿。
席间老钱叔一个劲的感慨，活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开始享福了，而且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福。
而他只是在李建国搬到老马号的时候，帮着收拾了一下屋子。
对于他的感慨。
张德全也是颇有感受。
之前他自己一个人，那真的是能对付就对付，能凑合就凑合。
如今倒好。
即便是他中午避嫌不来这里吃，梁月梅也会做好了，打发梁忠诚给送过去，顿顿吃现成的。
仅仅只是一个开春，就让他明显感觉，都胖了不少。
“钱叔，我从来都没有当你是外人。”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当时我一家子被赶出来，是你愿意伸手，给我们收拾一个住的地方，这份恩情不说多大，但我李建国记一辈子，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让你饿着！”
听到李建国的话。
屋内的众人，都是露出不同的表情。
心情也是各不相同。
“哎呀，都过去了，没来由的你说这些做啥！”
“赶紧跟张大爷和钱叔喝酒！”
梁月梅看到气氛不对，急忙出声打圆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随后就男的喝酒，女的吃肉。
吃饱喝足。
三个女人收拾利索，然后，赵艳华选了一头母狍子的后腿，不算太大，也不算最小。
中规中矩。
然后李建国又给她们一人递上五斤肉。
算是帮忙的辛苦费。
两人还挺不好意思，但是，被梁月梅劝说着，总算是收下了，然后才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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