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剥开一丝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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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老宅。
后院，墓地前。
傅敏举着手电，光束不安地来回晃动。
她肩膀微微发颤，不敢往四周漆黑的林子多看一眼。
“知微姐，你...你半夜来这里干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藏不住的怯意。
“找技术资料。”
傅知微应了一声，弯腰握住铁锹，对准母亲墓碑正前方的泥土，稳稳落了下去。
铁铲磕在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 傅敏惊得差点脱手摔了手电，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怀疑资料埋在这里！！”
傅知微没有应声，只是一下一下，沉稳地刨着土。
这是她反复思量之后，能想到最有可能的地方。
那套核心技术，是母亲倾尽半生的心血。
父亲那样深爱母亲，当年风声收紧、所有人都盯着傅家，文件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唯有埋在母亲墓碑跟前，才是谁都想不到、也不敢轻易来碰的地方。
夜风卷着草木腥气吹过来，傅敏下意识往傅知微身边靠了靠，手电牢牢打在挖土的位置，小声嗫嚅：
“那你刚才让叶川来挖呗，我们俩...女生，也...”
尽管这里埋葬着的，都是她的熟人，但她还是觉得瘆得慌。
傅知微停下动作，垂眸望着微微隆起的土堆，眼底浮起一层柔软。
“我...我不想让他空欢喜一场。”
傅敏握着电筒的手顿了顿，迟疑着小声问：“知微姐，你...你不会真喜欢上叶川了吧？”
“不可以吗？”傅知微抬眼，夜色衬得她眉眼清浅，没有半分躲闪：“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或许已经因为鸡蛋过敏死了。”
“而且，也是他一次次站出来，护在我身边。”
或许是想起叶川，傅知微越发用力，一个小土坑很快挖了出来。
她气喘吁吁的说着。
“我曾经喜欢过霍时宴。”
“但霍时宴给我的，只有牢狱、羞辱和无尽的折磨。”
“可叶川不一样，他从没有逼我做任何事，他把目的摆在明面上，我心甘情愿。”
“咚..”
傅敏知道，傅知微已经沦陷了，而且很深很深。
叶川，希望你不要再让知微姐受伤...
铁锹尖撞上硬物，沉闷的一声轻响。
傅知微动作猛地一顿，呼吸瞬间屏住。
傅敏眼眸瞬间点亮，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激动。
“知微姐！”
“是不是有东西！！”
傅知微嗯了一声，她扔下铁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拂开表层浮土。
看见，一只刷着深褐色防腐漆的旧木盒映入眼帘，锁扣已经锈迹斑斑，正是母亲当年惯用的那一只。
傅敏手里的手电“唰”地把光束稳稳钉在盒子上，指尖都在发抖，压不住声音里的激动：
“找到了！知微姐！是盒子！”
傅知微的心口怦怦直跳，指尖颤着。
真的猜对了！
爸爸的确在母亲墓碑前埋了东西。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想要的。
用力掰开锈蚀的搭扣。
盒盖缓缓掀开。
里面静静躺着几样东西。
一枚磨得温润的银戒指，戒指内侧刻着小小的两个字：淑霞。
一条褪色的珍珠手链。
还有一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父母并肩站在化工厂门口，只有六七岁的傅知微骑在父亲肩膀上，笑得眉眼明亮。
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傅敏脸上的惊喜慢慢褪去，手电的光放轻，小声叹息：
“知微姐，养父母，真的很恩爱。”
“可...为什么好人不长命...”
或许是回想起养母的善良，傅敏黯然催泪。
傅敏是个孤儿，从小流浪，靠乞讨和偷窃生存。
九岁那年，她饥寒交迫，盯上了养母的钱包，得手之后拔腿就跑。
养母发现后，快步追了她一路。
小小的傅敏攥着钱包，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前逃，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以为被抓到，一定会挨一顿狠狠的毒打，说不定还要被送去派出所。
可养母追上她，只是轻轻拦住了她的去路，没有厉声责骂，更没有抬手打她。
女人弯下腰，目光温和地看着浑身脏兮兮、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声音软软的：“跑这么快，饿坏了吧？阿姨带你去吃一碗热馄饨好不好？”
傅敏攥着钱包的手指紧了紧，茫然地抬眼，撞进一双不含半分恶意的眼眸里。
鬼使神差下。
傅敏直接跪下，她哭喊着抓住养母的手：“妈妈，你带我走好不好？”
往事翻涌，思念如同潮水狠狠将傅敏淹没。
她膝盖一弯，缓缓跪落在微凉的泥土上，心底那点残存的恐惧尽数消散，只剩下汹涌的想念。
“妈，呜呜呜...”
傅敏埋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许久的哭声轻轻溢出来，“我好想你....，我一直都记着那碗馄饨，记着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傅知微沉默着，把盒子抱在怀里。
她伸手轻轻搭在傅敏的肩头，没有出声劝慰。
从天堂跌入地狱，三年牢狱折磨，她懂这份思念，更懂得这份被人捧在手心善待过的温暖，有多刻骨铭心。
.... ....
江城郊区，一处废弃养猪场的仓库里。
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臊与霉味，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摇摇晃晃，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一个身形消瘦、衣衫破烂沾满尘土的男人，被粗麻绳牢牢捆在木椅上。
四名黑衣保镖围在他四周，面色冷硬。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声音凶狠厉声喝问：
“说！”
“为什么要去刺杀霍玉刚！？”
中年男人抬眼，眼底布满血丝，嘴角扯出一抹愤恨的冷笑，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他脊背挺得笔直，毫无惧色，哑着嗓子嘶吼：
“有种就杀了我！”
站在最前面的保镖抬脚，正要狠狠踹向他。
“住手！”
低沉的声音从仓库深处的阴影里飘出来。
叶川指尖夹着一支燃到半截的香烟，缓步走了出来。
昏黄摇晃的灯泡照亮他大半张脸，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戾气。
“其实，我们算是朋友，不是敌人。”
被捆在椅子上的王焱死死拧着眉心，眼里满是警惕与不解，粗哑出声：“你...什么意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川。”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下一点火星，“我和霍时宴，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焱的瞳孔微微一动，没有吭声。
他眼里的戒备一点都不减。
叶川拖来一把旧木椅，在王焱面前稳稳坐下。
他侧过头，淡淡吩咐身侧的保镖：“给他松绑。”
“叶总，这...”
“没事。他伤不了我。”
保镖只好上前，解开捆着王焱手腕的粗麻绳。
几人依旧神色紧绷，分站在两侧，目光牢牢锁着王焱，不敢有半分松懈。
松开绳子后，王焱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发酸发麻的胳膊，神情越发困惑。
叶川抽出一根烟，递到他面前：“抽烟吗？”
王焱顿了顿，沉默着伸手，把烟接了过来。
打火机火苗“嚓”的一声亮起，叶川抬手，给他把烟点燃。
淡青色的烟雾顺着王焱的鼻息缓缓飘起。
“你为什么要杀霍玉刚？”叶川直入正题。
王焱吸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他眼底翻涌的恨意，他盯着叶川，依旧带着试探：“你真....真的不是霍家人？”
“我要是霍家人，还用得着和你废话。你现在早就没机会坐在这里抽烟了。”
王焱指尖捏紧烟卷，胸腔里积压二十年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一字一句哑声道：
“霍玉刚，害死了我爸王启山。”
他喉结滚动，声音裹着刺骨的冷意：
“二十年前，我爸是江城国有机械厂的厂长，是霍玉刚拉着我爸一起做局吞厂。”
“他们把一个正常运转、有稳定订单的厂子，包装成连年亏损、资不抵债的破产工厂，最后以极低的价格吞并了价值过亿的厂子。”
“说好事成之后给我爸1000万，安顿厂里三千工人。”
“可等厂子到手，上面开始追查国资流失的问题，霍玉刚转头就把所有罪责全部推给我爸，让我爸一个人扛雷坐牢。”
“许诺的钱一分没见，我爸最后直接死在了监狱里面。”
这种事情，叶川见怪不怪。
几十年前，不少人借着地方国企改制的风口，吞并国有资产。
霍家的发家史，圈子里的人，大多都知道。
只不过，叶川没想到今天会遇见苦主。
不过，王焱一家不值得同情。
“我这些年负债累累，四处求告无门，眼睁睁看着霍家靠着吞来的资产，混成江城顶尖豪门。”
王焱狠狠吸了一口烟，眼底猩红，“我早就想取他性命。”
“只可惜！傅知微那个贱...”
“闭嘴！”叶川冷喝一声：“她是我的人！”
他淡淡解释道：“知微只是路过，并不是故意要坏你好事。”
“哼！”
“傅知微可真蠢！霍玉刚那个老东西把她家都搞破产了，她还要救他！”
叶川眼眸巨颤，身子微微前倾：“你说什么？霍玉刚，他...他是化工厂爆炸案的真凶？！”
王焱弹了弹烟灰，唇角勾起一抹悲凉又愤恨的笑：
“绝对是他！”
“我亲眼看见霍玉刚和傅崇安吵架！”
“霍玉刚还放话威胁傅崇安...”
叶川呼吸一滞，目光牢牢锁住他：“什么时候？在哪？”
“就是化工厂爆炸前一天。”王焱的声音压得很低，记忆顺着烟雾往回飘。
那天他揣着欠条，蹲在霍玉刚别墅外的车旁，等着堵人。
他本来躲在绿化带后面，等着霍玉刚出来，可没料到，傅崇安的车先一步停在了这里。
后来，两人站在车库旁，隔着几步远，争执得面红耳赤。
“我离得不算远，断断续续听见几句。”王焱眯起眼，复述着当年的画面，
“霍玉刚劝傅崇安答应和什么公司的合作，傅崇安拒绝了，说什么绝不会卖国。”
“霍玉刚当时放了狠话，傅崇安要是不识抬举，傅家就要大祸临头。傅崇安也硬气，直接放话，就算毁掉图纸，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那时候还听不懂里面的门道，只当是生意场上的纠纷。直到第二天，傅家化工厂轰然爆炸，一切都明白了。”
王焱咬牙道：“傅家的事情，肯定和霍家脱不了关系！”
仓库里静了下来，只有灯泡滋滋的电流声。
叶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眸底翻涌着沉沉寒意。
“霍家，别让我查到真的是你们！”
----“我去，霍家好恶心！当年霍家向傅家求娶傅知微，其实就是知道了傅母的技术，打算通过联姻获得这项技术。”
----“不对啊。原剧情里，反派不是季家嘛，是季家勾结境外势力干的。这里怎么变成霍家了？”
----“季家在明，霍家在暗呗。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继续往下挖，真相很快就要大白于天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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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膀微微发颤，不敢往四周漆黑的林子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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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技术资料。”
傅知微应了一声，弯腰握住铁锹，对准母亲墓碑正前方的泥土，稳稳落了下去。
铁铲磕在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 傅敏惊得差点脱手摔了手电，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怀疑资料埋在这里！！”
傅知微没有应声，只是一下一下，沉稳地刨着土。
这是她反复思量之后，能想到最有可能的地方。
那套核心技术，是母亲倾尽半生的心血。
父亲那样深爱母亲，当年风声收紧、所有人都盯着傅家，文件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唯有埋在母亲墓碑跟前，才是谁都想不到、也不敢轻易来碰的地方。
夜风卷着草木腥气吹过来，傅敏下意识往傅知微身边靠了靠，手电牢牢打在挖土的位置，小声嗫嚅：
“那你刚才让叶川来挖呗，我们俩...女生，也...”
尽管这里埋葬着的，都是她的熟人，但她还是觉得瘆得慌。
傅知微停下动作，垂眸望着微微隆起的土堆，眼底浮起一层柔软。
“我...我不想让他空欢喜一场。”
傅敏握着电筒的手顿了顿，迟疑着小声问：“知微姐，你...你不会真喜欢上叶川了吧？”
“不可以吗？”傅知微抬眼，夜色衬得她眉眼清浅，没有半分躲闪：“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或许已经因为鸡蛋过敏死了。”
“而且，也是他一次次站出来，护在我身边。”
或许是想起叶川，傅知微越发用力，一个小土坑很快挖了出来。
她气喘吁吁的说着。
“我曾经喜欢过霍时宴。”
“但霍时宴给我的，只有牢狱、羞辱和无尽的折磨。”
“可叶川不一样，他从没有逼我做任何事，他把目的摆在明面上，我心甘情愿。”
“咚..”
傅敏知道，傅知微已经沦陷了，而且很深很深。
叶川，希望你不要再让知微姐受伤...
铁锹尖撞上硬物，沉闷的一声轻响。
傅知微动作猛地一顿，呼吸瞬间屏住。
傅敏眼眸瞬间点亮，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激动。
“知微姐！”
“是不是有东西！！”
傅知微嗯了一声，她扔下铁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拂开表层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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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敏手里的手电“唰”地把光束稳稳钉在盒子上，指尖都在发抖，压不住声音里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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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微的心口怦怦直跳，指尖颤着。
真的猜对了！
爸爸的确在母亲墓碑前埋了东西。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想要的。
用力掰开锈蚀的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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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静静躺着几样东西。
一枚磨得温润的银戒指，戒指内侧刻着小小的两个字：淑霞。
一条褪色的珍珠手链。
还有一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父母并肩站在化工厂门口，只有六七岁的傅知微骑在父亲肩膀上，笑得眉眼明亮。
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傅敏脸上的惊喜慢慢褪去，手电的光放轻，小声叹息：
“知微姐，养父母，真的很恩爱。”
“可...为什么好人不长命...”
或许是回想起养母的善良，傅敏黯然催泪。
傅敏是个孤儿，从小流浪，靠乞讨和偷窃生存。
九岁那年，她饥寒交迫，盯上了养母的钱包，得手之后拔腿就跑。
养母发现后，快步追了她一路。
小小的傅敏攥着钱包，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前逃，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以为被抓到，一定会挨一顿狠狠的毒打，说不定还要被送去派出所。
可养母追上她，只是轻轻拦住了她的去路，没有厉声责骂，更没有抬手打她。
女人弯下腰，目光温和地看着浑身脏兮兮、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声音软软的：“跑这么快，饿坏了吧？阿姨带你去吃一碗热馄饨好不好？”
傅敏攥着钱包的手指紧了紧，茫然地抬眼，撞进一双不含半分恶意的眼眸里。
鬼使神差下。
傅敏直接跪下，她哭喊着抓住养母的手：“妈妈，你带我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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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膝盖一弯，缓缓跪落在微凉的泥土上，心底那点残存的恐惧尽数消散，只剩下汹涌的想念。
“妈，呜呜呜...”
傅敏埋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压抑许久的哭声轻轻溢出来，“我好想你....，我一直都记着那碗馄饨，记着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傅知微沉默着，把盒子抱在怀里。
她伸手轻轻搭在傅敏的肩头，没有出声劝慰。
从天堂跌入地狱，三年牢狱折磨，她懂这份思念，更懂得这份被人捧在手心善待过的温暖，有多刻骨铭心。
.... ....
江城郊区，一处废弃养猪场的仓库里。
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腥臊与霉味，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摇摇晃晃，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一个身形消瘦、衣衫破烂沾满尘土的男人，被粗麻绳牢牢捆在木椅上。
四名黑衣保镖围在他四周，面色冷硬。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声音凶狠厉声喝问：
“说！”
“为什么要去刺杀霍玉刚！？”
中年男人抬眼，眼底布满血丝，嘴角扯出一抹愤恨的冷笑，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
他脊背挺得笔直，毫无惧色，哑着嗓子嘶吼：
“有种就杀了我！”
站在最前面的保镖抬脚，正要狠狠踹向他。
“住手！”
低沉的声音从仓库深处的阴影里飘出来。
叶川指尖夹着一支燃到半截的香烟，缓步走了出来。
昏黄摇晃的灯泡照亮他大半张脸，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戾气。
“其实，我们算是朋友，不是敌人。”
被捆在椅子上的王焱死死拧着眉心，眼里满是警惕与不解，粗哑出声：“你...什么意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川。”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下一点火星，“我和霍时宴，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焱的瞳孔微微一动，没有吭声。
他眼里的戒备一点都不减。
叶川拖来一把旧木椅，在王焱面前稳稳坐下。
他侧过头，淡淡吩咐身侧的保镖：“给他松绑。”
“叶总，这...”
“没事。他伤不了我。”
保镖只好上前，解开捆着王焱手腕的粗麻绳。
几人依旧神色紧绷，分站在两侧，目光牢牢锁着王焱，不敢有半分松懈。
松开绳子后，王焱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发酸发麻的胳膊，神情越发困惑。
叶川抽出一根烟，递到他面前：“抽烟吗？”
王焱顿了顿，沉默着伸手，把烟接了过来。
打火机火苗“嚓”的一声亮起，叶川抬手，给他把烟点燃。
淡青色的烟雾顺着王焱的鼻息缓缓飘起。
“你为什么要杀霍玉刚？”叶川直入正题。
王焱吸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他眼底翻涌的恨意，他盯着叶川，依旧带着试探：“你真....真的不是霍家人？”
“我要是霍家人，还用得着和你废话。你现在早就没机会坐在这里抽烟了。”
王焱指尖捏紧烟卷，胸腔里积压二十年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一字一句哑声道：
“霍玉刚，害死了我爸王启山。”
他喉结滚动，声音裹着刺骨的冷意：
“二十年前，我爸是江城国有机械厂的厂长，是霍玉刚拉着我爸一起做局吞厂。”
“他们把一个正常运转、有稳定订单的厂子，包装成连年亏损、资不抵债的破产工厂，最后以极低的价格吞并了价值过亿的厂子。”
“说好事成之后给我爸1000万，安顿厂里三千工人。”
“可等厂子到手，上面开始追查国资流失的问题，霍玉刚转头就把所有罪责全部推给我爸，让我爸一个人扛雷坐牢。”
“许诺的钱一分没见，我爸最后直接死在了监狱里面。”
这种事情，叶川见怪不怪。
几十年前，不少人借着地方国企改制的风口，吞并国有资产。
霍家的发家史，圈子里的人，大多都知道。
只不过，叶川没想到今天会遇见苦主。
不过，王焱一家不值得同情。
“我这些年负债累累，四处求告无门，眼睁睁看着霍家靠着吞来的资产，混成江城顶尖豪门。”
王焱狠狠吸了一口烟，眼底猩红，“我早就想取他性命。”
“只可惜！傅知微那个贱...”
“闭嘴！”叶川冷喝一声：“她是我的人！”
他淡淡解释道：“知微只是路过，并不是故意要坏你好事。”
“哼！”
“傅知微可真蠢！霍玉刚那个老东西把她家都搞破产了，她还要救他！”
叶川眼眸巨颤，身子微微前倾：“你说什么？霍玉刚，他...他是化工厂爆炸案的真凶？！”
王焱弹了弹烟灰，唇角勾起一抹悲凉又愤恨的笑：
“绝对是他！”
“我亲眼看见霍玉刚和傅崇安吵架！”
“霍玉刚还放话威胁傅崇安...”
叶川呼吸一滞，目光牢牢锁住他：“什么时候？在哪？”
“就是化工厂爆炸前一天。”王焱的声音压得很低，记忆顺着烟雾往回飘。
那天他揣着欠条，蹲在霍玉刚别墅外的车旁，等着堵人。
他本来躲在绿化带后面，等着霍玉刚出来，可没料到，傅崇安的车先一步停在了这里。
后来，两人站在车库旁，隔着几步远，争执得面红耳赤。
“我离得不算远，断断续续听见几句。”王焱眯起眼，复述着当年的画面，
“霍玉刚劝傅崇安答应和什么公司的合作，傅崇安拒绝了，说什么绝不会卖国。”
“霍玉刚当时放了狠话，傅崇安要是不识抬举，傅家就要大祸临头。傅崇安也硬气，直接放话，就算毁掉图纸，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那时候还听不懂里面的门道，只当是生意场上的纠纷。直到第二天，傅家化工厂轰然爆炸，一切都明白了。”
王焱咬牙道：“傅家的事情，肯定和霍家脱不了关系！”
仓库里静了下来，只有灯泡滋滋的电流声。
叶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眸底翻涌着沉沉寒意。
“霍家，别让我查到真的是你们！”
----“我去，霍家好恶心！当年霍家向傅家求娶傅知微，其实就是知道了傅母的技术，打算通过联姻获得这项技术。”
----“不对啊。原剧情里，反派不是季家嘛，是季家勾结境外势力干的。这里怎么变成霍家了？”
----“季家在明，霍家在暗呗。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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