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顾远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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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七日。
南大正式发布期末考试安排通知：一月十三、十四、十五日进行期末统考，十五日全部考试结束之后，各学院便可按规定安排学生离校。
算下来，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一周。
温软拿出手机，指尖划着日历，细细盘算去欧洲的行程。
今年农历新年在二月六日，她默默估算，抽十天时间过去陪着齐聿川，时间应当是充裕的。
宿舍内，张婷拿着手机，神色抑郁，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温软，你帮我想想，我回家该坐飞机还是高铁啊？”
“要是机票和高铁票差价不大，选飞机吧。”
“可我的零花钱都被我竹马管着，还不知道够不够，想想就烦。” 张婷一脸无奈，挨着温软身边坐下，吐槽道，“我真服了我妈。”
“竹马？” 温软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这个人。
“嗯。比我大一岁，现在京大读大二。” 提起这位青梅竹马，张婷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高三那时候，我本来打算随便混个大学就算了；结果他放假回来抓着我补课，你是不知道，那阵子我正一头扎进耽美小说里，完全拔不出来。”
“他还威胁我，说我要是考不上一所像样的大学，就把我这点小爱好告诉我妈。”
温软支着下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也不发表任何评价。
“上次 KTV 那件事我跟他说了，谁知道他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转头就跑去跟我妈告状。我妈足足训了我两个多小时，之后我的零花钱直接全部上交给他管；晚归要扣钱、过度看耽美剧要扣钱、复习不认真也要扣钱……”张婷越说越气，一副快要被气晕的模样。
温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轻声开口：“我觉得……其实挺好的。”
“那你男朋友也会这么管你么？” 张婷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看向温软。
“嗯……你都说了，那是我的男朋友，他只是你的竹马，本来就不一样。” 温软眼角浅浅弯起，眼底盛着笑意，像落了点点星光。
那一双眸子，仿佛盛着整片山河星海。
张婷望着她，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口感慨，“要是女频文里女主都是你这个样子，那不看耽美好像也可以。”
温软闻言轻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去项目组汇报进度。”
起身，从衣柜拿出羽绒服套上，拎着她的帆布包离开宿舍了。
这次的组内汇报，梁老师让温软对子项目数据整理进度进行分享。
温软把昨晚写好的论证，已经传至电脑，站在会议室正前方，开始了她的汇报。
会议室里，温软没有急着铺开讲解整套数据处理流程，而是先调出昨日最后得到的成像界面，投屏展示给在场的组员。
她目光平静，清晰说出小组的最终结论：“先说我们的结论：。经过分析，原始日志数据站不住脚，角度零点没有扣除，存在−0.081 rad 的偏移，用 KWant 模拟验算，结果无法匹配，由此产生了数据偏差；修正零点之后平台回到 π 位置，只是信号强度变弱了，我建议是，重新测试。”
温软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瞬间安静一瞬。
原本低头翻看笔记的梁老师抬眸，目光落在投屏的数据图像上，神色郑重。
沈瑶更是满脸诧异，倏然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在场的几位研究生纷纷面面相觑，压低声音小声议论起来，细碎的交谈声在会议室里轻轻响起。
坐在左手边的两位博士神态各异。
蒋欣面色淡然，坐姿端正，全程无半分波澜，仿佛对这场争议毫不在意。
反观顾远，眉眼间覆上一层浓浓的嘲讽，率先开口质疑，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开口，“我们当初实测数据时，全程跟进实验过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纰漏；怎么偏偏到你们小组处理数据，就凭空出现偏差？怕不是你们的数据处理技术不到位，操作失误导致的问题？”
这话一出，一旁的李中当即不乐意了，当即攥紧了手。
“验证结果是我们反复核对、多次复盘才得出，每一步操作都反复校验，绝不可能是技术疏漏。”
顾远轻飘飘一句质疑，直接否定了他们四人的付出与心血。
温软神色沉静，眸光清淡地扫了顾远一眼，不慌不忙切换投屏界面，将昨晚连夜演算、临时生成的叠加成像完整展示出来。
屏幕上，实验原始散点与KWant模拟曲线完美重叠，契合度清晰直观、一目了然。
沈瑶凑近细看画面，良久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确定，“确实是，对上了。”
她转头看向众人，坦然承认：“看来确实不是处理手法的问题，是我们最初提供的原始日志本身存在误差。”
梁老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精准重合的曲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零点偏移负0.081弧度，这个细微误差，实测肉眼很难察觉，难怪前期没人发现。”
又转头看向沈瑶原，“原始数据复审你安排的是谁？”
“……两位博士。”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蒋欣与顾远身上，气氛瞬间凝滞。
蒋欣神色坦荡从容，没有半分推诿，坦然揽下问题，“偏移0.081rad，是我们复审环节疏漏导致的问题，这组数据我来重做。”
反观一旁的顾远，却依旧不肯认可结论，带着几分固执的不以为然，开口争辩，“我认为没必要这么针对0.081，值在不同测算阶段，本身就存在正常浮动偏差，根本影响不到整体实验进度，也不会动摇最终的科研论证结果。”
他摊了摊手，目光直直落在温软身上，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服，“你们小组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话音落下，整间会议室骤然一片寂静。
细碎的议论声尽数消散，所有人都默契闭了口，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僵持。
温软神色淡然，没有半分争辩的打算；她避开对方的目光，看向右侧的梁老师，轻声说道，“我们小组的现阶段结果，汇报完毕。”
说完，她坐回自己座位。
身旁的李中按捺不住激动，微微侧身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惊叹，活像只憋不住的尖叫鸡：“姐，你昨天居然还悄悄生成了第二组成像对照图？也太猛了，完全留了后手！”
温软眉眼平静，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此刻的会议室，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的激烈探讨、各执一词的场面。
所有人都安静落座，目光落在梁老师身上，静静等待着导师的最终裁决。
安静数秒，沉默的梁老师终于开口，嗓音沉稳严肃，打破了满室寂静。
他没有急着定结果，只是抬眼看向顾远，语气带着科研人独有的严谨，“顾远，你记错了科研最基本的底线。”
“0.081rad看着数值微小，放在常规宏观实验里或许可以忽略不计，但我们做的是拓扑绝缘体相关的精密测量，零点偏移不是浮动误差，是系统性基线错误。”
梁老师指尖轻点桌面投屏上的曲线，目光锐利，字字铿锵，“科研里最可怕的不是数据偏差，是明知有错却刻意忽视、强行圆说。”
“复审数据是你们两人的工作，既然出了问题，理应对这次错误负责……”
没等着梁老师说完，顾远“唰——”站了起来。
他脸色紧绷，眼底带着被当众驳斥的不甘与执拗，语气强硬，“我对我的言论持保留意见。如果仅仅是0.081的偏差就要全盘推翻、重新复测，认定实验数据无效，那这个项目，我选择退出。”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研究生们纷纷侧目，低声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意外。
顾远侧头看了看温软四个人，带着冷笑，“这个结果，你们满意了？”
对此，温软依旧坐姿端正，神色清淡无波，没有半分意外，只是静静看着陡然失态的顾远，眼底澄澈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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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一周。
温软拿出手机，指尖划着日历，细细盘算去欧洲的行程。
今年农历新年在二月六日，她默默估算，抽十天时间过去陪着齐聿川，时间应当是充裕的。
宿舍内，张婷拿着手机，神色抑郁，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
“温软，你帮我想想，我回家该坐飞机还是高铁啊？”
“要是机票和高铁票差价不大，选飞机吧。”
“可我的零花钱都被我竹马管着，还不知道够不够，想想就烦。” 张婷一脸无奈，挨着温软身边坐下，吐槽道，“我真服了我妈。”
“竹马？” 温软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这个人。
“嗯。比我大一岁，现在京大读大二。” 提起这位青梅竹马，张婷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高三那时候，我本来打算随便混个大学就算了；结果他放假回来抓着我补课，你是不知道，那阵子我正一头扎进耽美小说里，完全拔不出来。”
“他还威胁我，说我要是考不上一所像样的大学，就把我这点小爱好告诉我妈。”
温软支着下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也不发表任何评价。
“上次 KTV 那件事我跟他说了，谁知道他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转头就跑去跟我妈告状。我妈足足训了我两个多小时，之后我的零花钱直接全部上交给他管；晚归要扣钱、过度看耽美剧要扣钱、复习不认真也要扣钱……”张婷越说越气，一副快要被气晕的模样。
温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轻声开口：“我觉得……其实挺好的。”
“那你男朋友也会这么管你么？” 张婷睁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看向温软。
“嗯……你都说了，那是我的男朋友，他只是你的竹马，本来就不一样。” 温软眼角浅浅弯起，眼底盛着笑意，像落了点点星光。
那一双眸子，仿佛盛着整片山河星海。
张婷望着她，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口感慨，“要是女频文里女主都是你这个样子，那不看耽美好像也可以。”
温软闻言轻轻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去项目组汇报进度。”
起身，从衣柜拿出羽绒服套上，拎着她的帆布包离开宿舍了。
这次的组内汇报，梁老师让温软对子项目数据整理进度进行分享。
温软把昨晚写好的论证，已经传至电脑，站在会议室正前方，开始了她的汇报。
会议室里，温软没有急着铺开讲解整套数据处理流程，而是先调出昨日最后得到的成像界面，投屏展示给在场的组员。
她目光平静，清晰说出小组的最终结论：“先说我们的结论：。经过分析，原始日志数据站不住脚，角度零点没有扣除，存在−0.081 rad 的偏移，用 KWant 模拟验算，结果无法匹配，由此产生了数据偏差；修正零点之后平台回到 π 位置，只是信号强度变弱了，我建议是，重新测试。”
温软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瞬间安静一瞬。
原本低头翻看笔记的梁老师抬眸，目光落在投屏的数据图像上，神色郑重。
沈瑶更是满脸诧异，倏然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在场的几位研究生纷纷面面相觑，压低声音小声议论起来，细碎的交谈声在会议室里轻轻响起。
坐在左手边的两位博士神态各异。
蒋欣面色淡然，坐姿端正，全程无半分波澜，仿佛对这场争议毫不在意。
反观顾远，眉眼间覆上一层浓浓的嘲讽，率先开口质疑，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开口，“我们当初实测数据时，全程跟进实验过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纰漏；怎么偏偏到你们小组处理数据，就凭空出现偏差？怕不是你们的数据处理技术不到位，操作失误导致的问题？”
这话一出，一旁的李中当即不乐意了，当即攥紧了手。
“验证结果是我们反复核对、多次复盘才得出，每一步操作都反复校验，绝不可能是技术疏漏。”
顾远轻飘飘一句质疑，直接否定了他们四人的付出与心血。
温软神色沉静，眸光清淡地扫了顾远一眼，不慌不忙切换投屏界面，将昨晚连夜演算、临时生成的叠加成像完整展示出来。
屏幕上，实验原始散点与KWant模拟曲线完美重叠，契合度清晰直观、一目了然。
沈瑶凑近细看画面，良久轻声开口，语气带着确定，“确实是，对上了。”
她转头看向众人，坦然承认：“看来确实不是处理手法的问题，是我们最初提供的原始日志本身存在误差。”
梁老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精准重合的曲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零点偏移负0.081弧度，这个细微误差，实测肉眼很难察觉，难怪前期没人发现。”
又转头看向沈瑶原，“原始数据复审你安排的是谁？”
“……两位博士。”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蒋欣与顾远身上，气氛瞬间凝滞。
蒋欣神色坦荡从容，没有半分推诿，坦然揽下问题，“偏移0.081rad，是我们复审环节疏漏导致的问题，这组数据我来重做。”
反观一旁的顾远，却依旧不肯认可结论，带着几分固执的不以为然，开口争辩，“我认为没必要这么针对0.081，值在不同测算阶段，本身就存在正常浮动偏差，根本影响不到整体实验进度，也不会动摇最终的科研论证结果。”
他摊了摊手，目光直直落在温软身上，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服，“你们小组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话音落下，整间会议室骤然一片寂静。
细碎的议论声尽数消散，所有人都默契闭了口，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僵持。
温软神色淡然，没有半分争辩的打算；她避开对方的目光，看向右侧的梁老师，轻声说道，“我们小组的现阶段结果，汇报完毕。”
说完，她坐回自己座位。
身旁的李中按捺不住激动，微微侧身凑近她，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惊叹，活像只憋不住的尖叫鸡：“姐，你昨天居然还悄悄生成了第二组成像对照图？也太猛了，完全留了后手！”
温软眉眼平静，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此刻的会议室，没有出现众人预想中的激烈探讨、各执一词的场面。
所有人都安静落座，目光落在梁老师身上，静静等待着导师的最终裁决。
安静数秒，沉默的梁老师终于开口，嗓音沉稳严肃，打破了满室寂静。
他没有急着定结果，只是抬眼看向顾远，语气带着科研人独有的严谨，“顾远，你记错了科研最基本的底线。”
“0.081rad看着数值微小，放在常规宏观实验里或许可以忽略不计，但我们做的是拓扑绝缘体相关的精密测量，零点偏移不是浮动误差，是系统性基线错误。”
梁老师指尖轻点桌面投屏上的曲线，目光锐利，字字铿锵，“科研里最可怕的不是数据偏差，是明知有错却刻意忽视、强行圆说。”
“复审数据是你们两人的工作，既然出了问题，理应对这次错误负责……”
没等着梁老师说完，顾远“唰——”站了起来。
他脸色紧绷，眼底带着被当众驳斥的不甘与执拗，语气强硬，“我对我的言论持保留意见。如果仅仅是0.081的偏差就要全盘推翻、重新复测，认定实验数据无效，那这个项目，我选择退出。”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场的研究生们纷纷侧目，低声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意外。
顾远侧头看了看温软四个人，带着冷笑，“这个结果，你们满意了？”
对此，温软依旧坐姿端正，神色清淡无波，没有半分意外，只是静静看着陡然失态的顾远，眼底澄澈平静，不起半点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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