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达康想要，李达康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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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秘书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对‘小白’这个称呼……多少是有些不痛快的。
他可是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大秘，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白处长啊。
白秘书正思量着这空降的沈言不懂事，但沈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狂跳。
“沙书记最喜欢打篮球了，别到时候你体力不佳，跟不上沙书记的节奏。要是让他不尽兴，那可就是你的失职了。”
沈言随口的调侃，却是白秘书都还没有掌握的信息。
白秘书本来还以为沈言是目中无人，现在在看，这简直就是恩人啊。
白秘书刚刚调到沙瑞金的身边，还没有摸清楚他的性格脾性，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情报。
“沈……沈市长说得对，我记住了。”白秘书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沈市长，省里在机场是有备用专车的，我让人来接您吧？”
沈言下意识地想要答应，有人开车接送当然比去挤地铁舒服，但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
他刚才在沙瑞金面前说要坐地铁，现在要是转头就坐专车，肯定会给沙瑞金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用了，我说坐地铁就坐地铁。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京州，而不是坐在车窗后面。”
白秘书连连点头：“还是沈市长格局高，地铁就在那个方向，我送您过去吧。”
“也没两步路。”沈言拍了拍白秘书的肩膀，笑着说道，“小白，你回去找沙书记吧，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说罢，沈言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带着与体制格格不入的洒脱。
白秘书目送着沈言混入熙熙攘攘的普通人群中，心里暗叹这位沈市长还真不是一般人。
待到白秘书回到贵宾休息室之后，沙瑞金面色凝重地看着外面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书记，飞往吕州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可以登机了。”白秘书轻声提醒道。
沙瑞金回过神来，起身朝着专属登机口的方向走去：“那个沈言……真的去坐地铁了？”
“是的，沙书记。我提出用省里的车送他去市委市政府，但他拒绝得很坚决。”白秘书如实汇报道，但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这位沈市长的行事风格实在让人有些摸不透。”
“摸不透就对了，燕京派下来的人……要是让我们一眼就看穿了，那还有什么用？”沙瑞金顿了顿，“你马上给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打个电话。”
“就说燕京高度重视京州的发展，新任市长沈言同志已经在去京州市委市政府的路上了。让他务必做好交接工作，共同和沈言同志把京州的班子搭好，带着京州向前发展。”
白秘书心领神会，沙瑞金这是在给李达康敲警钟，或者说是在下指导棋。
李达康性格一向强势，到哪里都要搞一言堂。
这次，燕京空降了一个背景深厚的沈言过来……
沙瑞金是怕李达康不知轻重，直接跟沈言发生剧烈冲突，把京州的局面搞乱。
“好的！沙书记，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大院，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几份材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就在昨天，京州原市长宣布病退，他的位置空了出来。
李达康嘴上是如何如何痛心痛惜，转头就让人连夜起草提拔常务副市长吴雄飞接任市长的推荐报告。
吴雄飞是他的老部下，办事勤恳。
最重要的是，听话。
只要吴雄飞当了京州市市长，这京州市就是他李达康绝对的自留地。
光明峰项目正在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闪失。
李达康不需要一个有自己主张的市长来掣肘，而是要一个能毫无保留执行他意志的副手。
材料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明天上市委常委会讨论，走完程序就能报给省委了。
现如今，省委书记沙瑞金刚刚到汉东，外面都在传沙李配……
李达康想着，以自己在汉东的能力和威望，吴雄飞升任京州市市长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美好的政治蓝图正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桌上的保密电话响了。
李达康眉头微皱，拿起听筒：“喂，我是李达康。”
“达康书记您好，我是省委沙书记的专职秘书，我姓白。”
听到来人的身份明细之后，李达康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热情的笑容：“白处长，你好你好，是沙书记有什么指示吗？”
“达康书记，沙书记马上就要飞吕州调研了。临行前，他让我给您通报个情况。燕京方面高度重视京州的发展，考虑到京州工作的连续性和重要性，特事特办，已经任命沈言同志为京州市委副书记、市长。”
此话一出，李达康脸上的笑容是荡然无存了。
沈言？
市长？
空降？！
昨天才腾出来的位置，李达康都还来不及把推荐报告给递上去，补位的人就到了……
这速度太快了，完全不给李达康反应的时间。
李达康紧皱着眉头：“白处长，你……你刚才说新市长叫什么？现在就已经定下来了？”
“是的，达康书记。沈市长的任命文件已经下来了，刚刚还在机场和沙书记进行了深度交流。目前，沈市长正在前往市委市政府的路上。”
此时此刻，李达康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都往头上涌。
他这辈子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了，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连招呼都不打打，甚至连基本的人事公示流程都给省了的情况。
“哦，是这样啊。欢迎啊，燕京重视我们京州，我们绝对是欢迎新市长的。”李达康打着哈哈，“不过，这组织程序上……是不是走得稍微急了点？我们市委这边，连新市长的人事档案和公示文件都没看到，是不是不太符合一贯的流程啊？”
白秘书也跟着笑了笑，但态度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达康书记，我们不好妄加揣测燕京方面的考量。特事特办嘛，这也说明上面对京州寄予厚望。另外，沙书记特别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李达康抿了抿唇，笑着说道：“白处长，请讲。”
“沙书记希望您能从京州发展的大局出发，帮助沈言同志做好交接工作，共同把京州的担子挑起来。这个沈市长……”白秘书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很不简单啊。”
很不简单？
李达康握紧了拳头，但说出来的话却洋溢着热情。
“好的，好的。请白处长转告沙书记，请沙书记放心。我李达康一定以大局为重，绝不辜负省委和燕京的期望，一定和新来的沈市长精诚合作，携手共筑京州。”
“达康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电话挂断了，听筒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但李达康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听筒，脸色是格外难看。
“砰！”
李达康猛地将听筒砸在话机上，咬着牙说道：“简直是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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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他刚才在沙瑞金面前说要坐地铁，现在要是转头就坐专车，肯定会给沙瑞金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用了，我说坐地铁就坐地铁。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看京州，而不是坐在车窗后面。”
白秘书连连点头：“还是沈市长格局高，地铁就在那个方向，我送您过去吧。”
“也没两步路。”沈言拍了拍白秘书的肩膀，笑着说道，“小白，你回去找沙书记吧，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说罢，沈言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带着与体制格格不入的洒脱。
白秘书目送着沈言混入熙熙攘攘的普通人群中，心里暗叹这位沈市长还真不是一般人。
待到白秘书回到贵宾休息室之后，沙瑞金面色凝重地看着外面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书记，飞往吕州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可以登机了。”白秘书轻声提醒道。
沙瑞金回过神来，起身朝着专属登机口的方向走去：“那个沈言……真的去坐地铁了？”
“是的，沙书记。我提出用省里的车送他去市委市政府，但他拒绝得很坚决。”白秘书如实汇报道，但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这位沈市长的行事风格实在让人有些摸不透。”
“摸不透就对了，燕京派下来的人……要是让我们一眼就看穿了，那还有什么用？”沙瑞金顿了顿，“你马上给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打个电话。”
“就说燕京高度重视京州的发展，新任市长沈言同志已经在去京州市委市政府的路上了。让他务必做好交接工作，共同和沈言同志把京州的班子搭好，带着京州向前发展。”
白秘书心领神会，沙瑞金这是在给李达康敲警钟，或者说是在下指导棋。
李达康性格一向强势，到哪里都要搞一言堂。
这次，燕京空降了一个背景深厚的沈言过来……
沙瑞金是怕李达康不知轻重，直接跟沈言发生剧烈冲突，把京州的局面搞乱。
“好的！沙书记，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大院，市委书记办公室。
李达康看着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几份材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就在昨天，京州原市长宣布病退，他的位置空了出来。
李达康嘴上是如何如何痛心痛惜，转头就让人连夜起草提拔常务副市长吴雄飞接任市长的推荐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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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眉头微皱，拿起听筒：“喂，我是李达康。”
“达康书记您好，我是省委沙书记的专职秘书，我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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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紧皱着眉头：“白处长，你……你刚才说新市长叫什么？现在就已经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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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李达康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都往头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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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啊。欢迎啊，燕京重视我们京州，我们绝对是欢迎新市长的。”李达康打着哈哈，“不过，这组织程序上……是不是走得稍微急了点？我们市委这边，连新市长的人事档案和公示文件都没看到，是不是不太符合一贯的流程啊？”
白秘书也跟着笑了笑，但态度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达康书记，我们不好妄加揣测燕京方面的考量。特事特办嘛，这也说明上面对京州寄予厚望。另外，沙书记特别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李达康抿了抿唇，笑着说道：“白处长，请讲。”
“沙书记希望您能从京州发展的大局出发，帮助沈言同志做好交接工作，共同把京州的担子挑起来。这个沈市长……”白秘书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很不简单啊。”
很不简单？
李达康握紧了拳头，但说出来的话却洋溢着热情。
“好的，好的。请白处长转告沙书记，请沙书记放心。我李达康一定以大局为重，绝不辜负省委和燕京的期望，一定和新来的沈市长精诚合作，携手共筑京州。”
“达康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电话挂断了，听筒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但李达康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听筒，脸色是格外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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