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无期限，无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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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周四开始，就是持续三天的文化祭了。】
【放学后，早早决定把教室装修成鬼屋的A班学生，开始做最后一次角色分配了。】
【你被一致投票为“向路过的勇士为鬼屋里的公主求救的痴情王子。”】
【是一个只需要坐在教室外揽客的悠闲职位，不耽误扮演王子的你继续看神经科医书。】
【你答应了……】
【……】
模拟中的鸣海树，没想到自己最先发愁的是钱的问题。
模拟叙事里的他根本没有什么模拟系统，更不用提每周用一千积分换十万现金支撑生活了。
同时也不记得什么上辈子经历，还打不了剽窃前世智慧的主意。
最糟糕的是知道他一心想要攻克渐冻症之后，近司月和天野爱很快都和他分手了。
比他还穷的加藤铃也有心无力。
只能被迫边打工边上学，第一年里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已经计划好了，等读上京都大学，再有用钱的地方，能贷款就先贷款，进了iPS细胞研究所，展现才能，自然就有办法把贷款还清了。
何况他也没有把握第一次模拟就能在上学期间顺利迈进iPS研究所，实在还不清贷款，就跳楼重开就是。
重开一次，第一次模拟时的经历都是会保留记忆的，决策路线也会不同，也浪费不了太多时间。
毕竟现实一天，模拟两年。
算一算早发型渐冻症的发病期和组织团队搭建治疗工程需要的时间。
只要在三百个模拟年内完成目标，一切就都来得及。
既然系统明确表示渐冻症有解，就说明哪怕没有他的参与，世界上也会有真正的伟人在他老死之前攻克这一难题。
到时他只要想办法成为伟人的学生，学到大概完整的知识后，再进行一次模拟，找年轻的他们合作，重新攻克一遍渐冻症就好。
到时，现实里不过才过去一百五十天。
而现在……
模拟中已经度过一百九十一天了。
日历已经翻到11月5日，星期二。
鸣海树从忙碌的学习工作中抽出心神，梳理思绪。
是因为这天是他用自己的积分能模拟到的最后一天。
晚上七点半后，他的积分就会变成负数，开启借贷生活了。
算一算现实时间，现在才过去六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临近四月二十九日的凌晨两点。
真是不可思议——
之前他每次尝试模拟，最长也不过模拟四五个小时，最多在醒来后产生眼前景物剧烈变换的晕眩感。
现在一想到现实里才过去六小时，再看到教室窗外萧瑟的秋景，竟有一种被暂时抛弃到了世界之外的恍惚感。
【放学了，不需要排练的你，去自主部向天野部长讨要十一月的社团补贴。】
【拿到钱后，一边低头看书，一边回了宿舍。】
【加藤铃的病情还没有向肌肉痉挛等更严重的状态进一步恶化，但抓握东西、步行跑步，都开始越来越吃力。】
【恐怕文化祭也像九月的体育祭一样，不会来参加了吧。】
【你想着这些，加快了回宿舍的脚步，决心要学得再多一些，把进度再赶得快一些……】
鸣海树在系统的强制执行下，去便利店买廉价便当，回宿舍埋头看书，直到晚上临近八点。
耳边响起熟悉的积分扣费结算提示音。
不同以往的新提示跳了出来——
【您的积分已不足以支撑您继续模拟。】
【正在为您凑集贷款……】
【请稍等片刻，马上为您公示利率——】
【……】
还要凑集贷款？
原来积分不是系统自己想发多少就发多少么……
◇
凌晨两点的旧式木结构公寓楼内。
加藤铃坐在书桌前，用斑马JJ15中性黑色硬笔埋头写一句话。
揉了揉眼睛，稍稍顿笔，另起一段，画上代表台词的“「”符号。
赶在角色台词落笔之前，耳边突然响起了“嘀”一声系统提示音。
待她抬头，和之前不太一样的系统任务在她眼前显现出来。
〖鸣海树遇到困难，需要借款。〗
〖您是否愿意将积分暂借给鸣海树使用，以解燃眉之急。〗
积分……？
‘是需要钱？还是生病了……我可以直接在现实里帮他吗？’
〖……〗
‘我的积分，够用吗？可以帮到他吗？’
〖系统可以为您提供特殊借款合同。〗
〖签署合同后，鸣海树可无限制使用您的积分，哪怕变成负数。〗
负数……
‘需要在多久之前还清？’
〖无还款期限，无利率。〗
‘可以……’
〖请告诉我您要借给鸣海树的第一笔借款，以及还款期限、利率。〗
‘一万六千九百九十九，无期限，无利率。’
〖是否签署无限借款合同？〗
‘签署……’
〖感谢您的帮助。〗
‘鸣海同学一定能收到吧……’
〖鸣海树的困难已获得解决。〗
‘……嗯。’
夜深了，窗外甚至已经听不到蛙鸣。
与系统之间突如其来的对话结束。
加藤铃重新提起笔，却忘了接下来要写什么台词了。
犹豫许久，拿出手机，给鸣海树发送短信。
「铃：睡了吗？」
没有回信。
应该是在睡觉吧……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好了……
「铃：我尝试写轻小说，已经七万多字了。」
「铃：刚刚在想角色台词，想到你，忘记他要说什么了。」
「铃：等我写完第一卷……要看吗？」
「……」
说完想说的话，加藤铃放下手机，没再提笔，望着空白的角色台词框发呆了半响。
还是没有回信。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稿纸，重新拿起手机，看了看下午离开医院后，之前负责为母亲治疗的主治医师，特意给她发的短信。
「只做一项神经电生理检查并不能确认你的症状就一定是渐冻症早期的症状体现。」
「即使是早发型渐冻症，十多岁的年龄就开始出现症状的情形也极为罕见。」
「如果实在承担不起检查费用，我可以帮你垫付所有检查费用。」
「不是对令堂的愧疚，只是处于一名医生最基本的怜悯之心，希望加藤小姐不要有心理负担，安心接受。」
「……」
手指在手机按键上摩挲许久。
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回了封信——
「麻烦您了。」
「我会准备好借条的，如果您不愿签字，我也一定牢牢记在心上，在离开前把钱全都还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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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早早决定把教室装修成鬼屋的A班学生，开始做最后一次角色分配了。】
【你被一致投票为“向路过的勇士为鬼屋里的公主求救的痴情王子。”】
【是一个只需要坐在教室外揽客的悠闲职位，不耽误扮演王子的你继续看神经科医书。】
【你答应了……】
【……】
模拟中的鸣海树，没想到自己最先发愁的是钱的问题。
模拟叙事里的他根本没有什么模拟系统，更不用提每周用一千积分换十万现金支撑生活了。
同时也不记得什么上辈子经历，还打不了剽窃前世智慧的主意。
最糟糕的是知道他一心想要攻克渐冻症之后，近司月和天野爱很快都和他分手了。
比他还穷的加藤铃也有心无力。
只能被迫边打工边上学，第一年里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已经计划好了，等读上京都大学，再有用钱的地方，能贷款就先贷款，进了iPS细胞研究所，展现才能，自然就有办法把贷款还清了。
何况他也没有把握第一次模拟就能在上学期间顺利迈进iPS研究所，实在还不清贷款，就跳楼重开就是。
重开一次，第一次模拟时的经历都是会保留记忆的，决策路线也会不同，也浪费不了太多时间。
毕竟现实一天，模拟两年。
算一算早发型渐冻症的发病期和组织团队搭建治疗工程需要的时间。
只要在三百个模拟年内完成目标，一切就都来得及。
既然系统明确表示渐冻症有解，就说明哪怕没有他的参与，世界上也会有真正的伟人在他老死之前攻克这一难题。
到时他只要想办法成为伟人的学生，学到大概完整的知识后，再进行一次模拟，找年轻的他们合作，重新攻克一遍渐冻症就好。
到时，现实里不过才过去一百五十天。
而现在……
模拟中已经度过一百九十一天了。
日历已经翻到11月5日，星期二。
鸣海树从忙碌的学习工作中抽出心神，梳理思绪。
是因为这天是他用自己的积分能模拟到的最后一天。
晚上七点半后，他的积分就会变成负数，开启借贷生活了。
算一算现实时间，现在才过去六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临近四月二十九日的凌晨两点。
真是不可思议——
之前他每次尝试模拟，最长也不过模拟四五个小时，最多在醒来后产生眼前景物剧烈变换的晕眩感。
现在一想到现实里才过去六小时，再看到教室窗外萧瑟的秋景，竟有一种被暂时抛弃到了世界之外的恍惚感。
【放学了，不需要排练的你，去自主部向天野部长讨要十一月的社团补贴。】
【拿到钱后，一边低头看书，一边回了宿舍。】
【加藤铃的病情还没有向肌肉痉挛等更严重的状态进一步恶化，但抓握东西、步行跑步，都开始越来越吃力。】
【恐怕文化祭也像九月的体育祭一样，不会来参加了吧。】
【你想着这些，加快了回宿舍的脚步，决心要学得再多一些，把进度再赶得快一些……】
鸣海树在系统的强制执行下，去便利店买廉价便当，回宿舍埋头看书，直到晚上临近八点。
耳边响起熟悉的积分扣费结算提示音。
不同以往的新提示跳了出来——
【您的积分已不足以支撑您继续模拟。】
【正在为您凑集贷款……】
【请稍等片刻，马上为您公示利率——】
【……】
还要凑集贷款？
原来积分不是系统自己想发多少就发多少么……
◇
凌晨两点的旧式木结构公寓楼内。
加藤铃坐在书桌前，用斑马JJ15中性黑色硬笔埋头写一句话。
揉了揉眼睛，稍稍顿笔，另起一段，画上代表台词的“「”符号。
赶在角色台词落笔之前，耳边突然响起了“嘀”一声系统提示音。
待她抬头，和之前不太一样的系统任务在她眼前显现出来。
〖鸣海树遇到困难，需要借款。〗
〖您是否愿意将积分暂借给鸣海树使用，以解燃眉之急。〗
积分……？
‘是需要钱？还是生病了……我可以直接在现实里帮他吗？’
〖……〗
‘我的积分，够用吗？可以帮到他吗？’
〖系统可以为您提供特殊借款合同。〗
〖签署合同后，鸣海树可无限制使用您的积分，哪怕变成负数。〗
负数……
‘需要在多久之前还清？’
〖无还款期限，无利率。〗
‘可以……’
〖请告诉我您要借给鸣海树的第一笔借款，以及还款期限、利率。〗
‘一万六千九百九十九，无期限，无利率。’
〖是否签署无限借款合同？〗
‘签署……’
〖感谢您的帮助。〗
‘鸣海同学一定能收到吧……’
〖鸣海树的困难已获得解决。〗
‘……嗯。’
夜深了，窗外甚至已经听不到蛙鸣。
与系统之间突如其来的对话结束。
加藤铃重新提起笔，却忘了接下来要写什么台词了。
犹豫许久，拿出手机，给鸣海树发送短信。
「铃：睡了吗？」
没有回信。
应该是在睡觉吧……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好了……
「铃：我尝试写轻小说，已经七万多字了。」
「铃：刚刚在想角色台词，想到你，忘记他要说什么了。」
「铃：等我写完第一卷……要看吗？」
「……」
说完想说的话，加藤铃放下手机，没再提笔，望着空白的角色台词框发呆了半响。
还是没有回信。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稿纸，重新拿起手机，看了看下午离开医院后，之前负责为母亲治疗的主治医师，特意给她发的短信。
「只做一项神经电生理检查并不能确认你的症状就一定是渐冻症早期的症状体现。」
「即使是早发型渐冻症，十多岁的年龄就开始出现症状的情形也极为罕见。」
「如果实在承担不起检查费用，我可以帮你垫付所有检查费用。」
「不是对令堂的愧疚，只是处于一名医生最基本的怜悯之心，希望加藤小姐不要有心理负担，安心接受。」
「……」
手指在手机按键上摩挲许久。
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回了封信——
「麻烦您了。」
「我会准备好借条的，如果您不愿签字，我也一定牢牢记在心上，在离开前把钱全都还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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