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果你真的聪明过人，你会傲慢得比较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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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鸣海同学竟然也这么肤浅……”天野爱收敛笑意，一点也不可爱地叹气，“不过算了……长相漂亮才会吸引那么多追求者这点我也无法否认。”
对恋爱评级高达Z的女人讲情话真是对牛弹琴！
鸣海树还是第一次因为自己说情话对方没反应生气，之前都是只有他让别人生气的份。
“天野同学，”刚刚升到E级的鸣海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恋爱高手，耐下心来，打算再尝试一次，“今天除了是我第一天入部的日子以外，还有其他更值得纪念的吧？”
“更值得纪念的？”天野爱第一反应是疑惑。
很好……！他想跳过这个话题了。
“鸣海同学，我并不认为和你一起写检讨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事。”
“我也不这么觉得……”
讨论纪念日的同时，他与天野爱一前一后穿越中庭，下到一楼，再通过一楼的连廊踏进与新校舍并排的实验楼。
音乐、美术、家政等科目的教室和所有文艺社团的活动室，都在这里。
鸣海树走过连廊的时候，脚步踏得格外响。
雪川的校舍存在着关乎学生生死的结构性问题。
一是天台上的围栏，建设先进的学校都已经换成了两三米高的围网。
另一就是实验楼和新校舍之间只有一楼一条连廊。
一个为了保证学生放学后人身安全而强制社团活动的学校，不仅滋生出最讨厌女生投票这种大型校园霸凌活动，还留有这样的结构性安全隐患……
实在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只会重视安抚社会舆情的表面工作。
再想到雪川是东京最好的学校之一，简直要对岛内整个教育行业都彻底失望。
穿过连廊，一楼大厅楼梯口处立着社团相关的公告栏。
鸣海树不管天野爱走没走，擅自停下了脚步。
在公告栏上寻找天野爱所说的自主部海报。
纯文字形式，贴在右上角。
「自主部招新」
「有意者请在下午3：00~6：00前往四楼最南端进行面试。」
依然没有关于所谓“自主部”社团宗旨的任何解释。
“对自主部的海报有意见？”天野爱跟他一起停下脚步。
“如果你把‘社团成员可享受归宅部同等福利’写上去，一定能招到很多崇高的理想主义战士。”他诚恳提议。
“看到福利才愿意加入的家伙，在鸣海同学眼里很高尚？”
“从入部考核是‘阐释理想社会关系’来倒推，自主部的社团宗旨应该是‘通过社团实验探索出比当前社会更理想的社会关系。’”他稍微组织一下语言，论证道。
“不错。”天野爱用‘知道你不算太笨’的语气表示认可。
“而雪川目前就恰恰有着一个亟待改善的社会关系问题。”鸣海树琢磨公告栏的打开方式，发现有锁，“也就是强制所有学生参加社团活动。
“一般来说，一所制度正常的学校，愿意加入社团的学生在三分之二左右，剩下的三分之一学生，有的需要打工，有的需要上校内社团涵盖不到的特殊专业课，有的在为升学提前准备。”
而在雪川，因为要强制加入社团的校规写在招生简章上，后面两种情况的学生会少一些。因此不愿意参加社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想要兼职打工的。
“原来如此……”他才刚说一半，天野爱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已经明白了？”不愧是9点智力的天才，几十年的社会经验差距，竟然都能用不到二十秒的思考时间弥补回来。
“‘归宅部’原来就是‘放学就回家’的字面意思。”天野爱自言自语。
鸣海树开始怀疑系统在天野爱的属性面板上动了手脚。
“如果能靠学生革命改变校规，雪川这项规定根本轮不到我来推翻。”天野爱瞥了他一眼，转身登上楼梯，“我母亲在学校理事会上得到的回应是增设自习室和招聘补习老师。”
“……”他无话可说了。
“理论脱离实际”往往是学生时代理想主义者的最大问题。
天野爱显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空谈理论，而是早就思考过问题的解决方式，并力所能及地立即付出了行动。
不管是投票霸凌事件，还是强制社团活动的校规。
所以入部考核才分为“回答问题”和“解决问题”两步……
“天野同学，今天是我们开始交往的第一天，不值得纪念么？”既然身为部长的天野爱有她自己的招新计划，他也不打算再继续为如何凑齐社团最低要求人数出谋划策了，转回了上一个话题。
“……”天野爱在高半层的另一节楼梯上闻声停步，居高临下俯视了他一眼，防备性地按住了可能有走光风险的裙摆，平阶退后两步，“我并不认为两人开始交往之后，一方就必须承担满足另一方生理需求的义务。”
“我有什么生理需求？”他有些受不了了。
“没有生理需求？”天野爱再度开始了外星人一般的思考，“如果鸣海同学需要，天野家可以帮你联系世界上任何一位治疗生理障碍的医生。”
“不需要！”鸣海树恼羞成怒。
“那就是有。”天野爱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又是‘误解和被误解’？
不过是在入部考核上没给出她想要的答案而已，实在不行不让他入部不就好了……这人到底有多记仇？
连续被耍两次，鸣海树真要生气了。
七万円……报销……恋爱评级……
嗯……算了。
鸣海树的第三大美德是随时能与自己和解。
他决定不再说话，跟上已经在继续往上走了的天野爱，来到四楼，踏进了自主部连社团招牌都没有的活动教室里。
教室里出奇地干净。
黑板上没有任何粉笔书写痕迹，窗户擦得透亮，地板干净反光。
桌椅通通撤走，只留下靠窗一副，上面斜放着雪川同一型号的肩包，还是天野爱自己用的。
“桌椅在隔壁杂物室。”天野爱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擅自坐下，从肩包里取出一本书，同时吩咐他道。
他前往杂物室，搬了两套桌椅回来。
并排摆在距离天野爱两三米远的中间位置。
天野爱瞥他一眼，合上了书。
“如果鸣海同学真的比起我更喜欢加藤同学，我们之间随时都可以结束交往。”她语调平静地说。
鸣海树把其中一张桌子向天野爱推了过去，并排挨上。
天野爱看着那张桌子皱眉，但没再说话，默默向靠窗一边挪动了下椅子。
然后，
他回头坐在另外一张孤零零的桌子前，回敬了一个代表胜利的微笑：
“Where there is a real superiority of mind，pride will be always under good regulation.（如果你真的聪明过人，你会傲慢得比较有分寸。）”
天野爱从鸣海树身上收回视线，在斜洒进窗的金色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翻了一页书，没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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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恋爱评级高达Z的女人讲情话真是对牛弹琴！
鸣海树还是第一次因为自己说情话对方没反应生气，之前都是只有他让别人生气的份。
“天野同学，”刚刚升到E级的鸣海树，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恋爱高手，耐下心来，打算再尝试一次，“今天除了是我第一天入部的日子以外，还有其他更值得纪念的吧？”
“更值得纪念的？”天野爱第一反应是疑惑。
很好……！他想跳过这个话题了。
“鸣海同学，我并不认为和你一起写检讨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事。”
“我也不这么觉得……”
讨论纪念日的同时，他与天野爱一前一后穿越中庭，下到一楼，再通过一楼的连廊踏进与新校舍并排的实验楼。
音乐、美术、家政等科目的教室和所有文艺社团的活动室，都在这里。
鸣海树走过连廊的时候，脚步踏得格外响。
雪川的校舍存在着关乎学生生死的结构性问题。
一是天台上的围栏，建设先进的学校都已经换成了两三米高的围网。
另一就是实验楼和新校舍之间只有一楼一条连廊。
一个为了保证学生放学后人身安全而强制社团活动的学校，不仅滋生出最讨厌女生投票这种大型校园霸凌活动，还留有这样的结构性安全隐患……
实在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只会重视安抚社会舆情的表面工作。
再想到雪川是东京最好的学校之一，简直要对岛内整个教育行业都彻底失望。
穿过连廊，一楼大厅楼梯口处立着社团相关的公告栏。
鸣海树不管天野爱走没走，擅自停下了脚步。
在公告栏上寻找天野爱所说的自主部海报。
纯文字形式，贴在右上角。
「自主部招新」
「有意者请在下午3：00~6：00前往四楼最南端进行面试。」
依然没有关于所谓“自主部”社团宗旨的任何解释。
“对自主部的海报有意见？”天野爱跟他一起停下脚步。
“如果你把‘社团成员可享受归宅部同等福利’写上去，一定能招到很多崇高的理想主义战士。”他诚恳提议。
“看到福利才愿意加入的家伙，在鸣海同学眼里很高尚？”
“从入部考核是‘阐释理想社会关系’来倒推，自主部的社团宗旨应该是‘通过社团实验探索出比当前社会更理想的社会关系。’”他稍微组织一下语言，论证道。
“不错。”天野爱用‘知道你不算太笨’的语气表示认可。
“而雪川目前就恰恰有着一个亟待改善的社会关系问题。”鸣海树琢磨公告栏的打开方式，发现有锁，“也就是强制所有学生参加社团活动。
“一般来说，一所制度正常的学校，愿意加入社团的学生在三分之二左右，剩下的三分之一学生，有的需要打工，有的需要上校内社团涵盖不到的特殊专业课，有的在为升学提前准备。”
而在雪川，因为要强制加入社团的校规写在招生简章上，后面两种情况的学生会少一些。因此不愿意参加社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想要兼职打工的。
“原来如此……”他才刚说一半，天野爱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已经明白了？”不愧是9点智力的天才，几十年的社会经验差距，竟然都能用不到二十秒的思考时间弥补回来。
“‘归宅部’原来就是‘放学就回家’的字面意思。”天野爱自言自语。
鸣海树开始怀疑系统在天野爱的属性面板上动了手脚。
“如果能靠学生革命改变校规，雪川这项规定根本轮不到我来推翻。”天野爱瞥了他一眼，转身登上楼梯，“我母亲在学校理事会上得到的回应是增设自习室和招聘补习老师。”
“……”他无话可说了。
“理论脱离实际”往往是学生时代理想主义者的最大问题。
天野爱显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空谈理论，而是早就思考过问题的解决方式，并力所能及地立即付出了行动。
不管是投票霸凌事件，还是强制社团活动的校规。
所以入部考核才分为“回答问题”和“解决问题”两步……
“天野同学，今天是我们开始交往的第一天，不值得纪念么？”既然身为部长的天野爱有她自己的招新计划，他也不打算再继续为如何凑齐社团最低要求人数出谋划策了，转回了上一个话题。
“……”天野爱在高半层的另一节楼梯上闻声停步，居高临下俯视了他一眼，防备性地按住了可能有走光风险的裙摆，平阶退后两步，“我并不认为两人开始交往之后，一方就必须承担满足另一方生理需求的义务。”
“我有什么生理需求？”他有些受不了了。
“没有生理需求？”天野爱再度开始了外星人一般的思考，“如果鸣海同学需要，天野家可以帮你联系世界上任何一位治疗生理障碍的医生。”
“不需要！”鸣海树恼羞成怒。
“那就是有。”天野爱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又是‘误解和被误解’？
不过是在入部考核上没给出她想要的答案而已，实在不行不让他入部不就好了……这人到底有多记仇？
连续被耍两次，鸣海树真要生气了。
七万円……报销……恋爱评级……
嗯……算了。
鸣海树的第三大美德是随时能与自己和解。
他决定不再说话，跟上已经在继续往上走了的天野爱，来到四楼，踏进了自主部连社团招牌都没有的活动教室里。
教室里出奇地干净。
黑板上没有任何粉笔书写痕迹，窗户擦得透亮，地板干净反光。
桌椅通通撤走，只留下靠窗一副，上面斜放着雪川同一型号的肩包，还是天野爱自己用的。
“桌椅在隔壁杂物室。”天野爱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擅自坐下，从肩包里取出一本书，同时吩咐他道。
他前往杂物室，搬了两套桌椅回来。
并排摆在距离天野爱两三米远的中间位置。
天野爱瞥他一眼，合上了书。
“如果鸣海同学真的比起我更喜欢加藤同学，我们之间随时都可以结束交往。”她语调平静地说。
鸣海树把其中一张桌子向天野爱推了过去，并排挨上。
天野爱看着那张桌子皱眉，但没再说话，默默向靠窗一边挪动了下椅子。
然后，
他回头坐在另外一张孤零零的桌子前，回敬了一个代表胜利的微笑：
“Where there is a real superiority of mind，pride will be always under good regulation.（如果你真的聪明过人，你会傲慢得比较有分寸。）”
天野爱从鸣海树身上收回视线，在斜洒进窗的金色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翻了一页书，没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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