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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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来，也没有背书包，正朝小区内走去。
“今天不是正常上学的日子吗？”
成胜眸光闪烁了下，想了想，跟了上去。
“成月，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五分钟后，跟着成月前后脚进门的成胜在客厅将她叫住。
“我不记得今天三中放假啊？”
成胜挡在成月卧室门口，平静道：“你怎么没去上学？”
“你这个大考考两百多分的人，还管上我上没上学了..呵呵...”
成月一开口就差点把成胜给呛死。
“算了。”
成胜不想跟她在“逃课”这个问题上纠结，对方是学霸，有自己一套独特的“学习方法”，他确实管不着。
他直入主题，快速开口道：“我前几天看你上了一辆陌生人的车....”
“你跟踪我？！”
“红色吉普”这几个字像什么敏感词，成月一听，立马就炸了毛。
“我跟踪你什么？那天下雨，是妈让我去接你。”
成胜随便编了个理由，忽然他眼神瞥瞄到成月手上似乎抓着个什么东西，下意识伸手——
他“雀灵”级的反应速度，成月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手上的东西就到了成胜手里。
那是一只亮粉色的女式手机，外壳崭新，中间屏幕底下还印着个小小的黑色“树莓”标志。
“你什么时候换的新手机？”
成胜忍不住皱眉。
这手机他认识，是目前市面上颇为流行的一个牌子，专为女性用户设计，但价格昂贵，随便一款都要八九千南币。
宋猜问他借钱，想给那个红灯区小姐买的，就是这一款。
“你哪来的钱？”
成胜看着面前的成月，语气不自觉变得严厉起来。
无怪他这个反应，女高、校外、豪车、新手机....他下意识便往某些不好的方向联想。
“还给我！你把手机还给我！！”
成月发现手机被抢，先是一愣，然后张牙舞爪地便朝他扑上来。
成胜挡着成月像猫一样的抓挠，不想把她彻底惹毛，于是半推半就让她把手机给抢了回去。
成月一拿回手机，便赶紧跟宝贝似的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确定手机上没有任何划痕，才怒气冲冲地抬头瞪他。
“我...”
可不知怎的，成月一张口就卡住了。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成胜，眼神略带几分恍惚，仿佛突然间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干嘛？”
成胜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眉道：“我脸上有花？”
成月猛地回过神，脸色莫名一红，她飞快避开成胜的目光，声音有微微颤抖地快速说道：“我的事..还、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这么有空，先给自己找个工作吧。
多大的人了还一直管家里要钱，你打算吸爸妈的血吸一辈子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便出了家门。
成胜望着成月摔门离开的方向，神色平静地没有说话。
听成月刚刚话里的意思，八成是自己前两天跟老妈要报名费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原来自己在她心目中“没用哥哥”的形象，看样子，现在又多了个“吸血虫”的标签....
想到这里，成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可还没等他拨出老妈吴丽的电话，手机就先自行响起来。
——成胜看了眼来电人，屏幕上显示：【宋猜】。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通键。
“喂。”
“阿胜！”
电话一接通，手机那头就传来宋猜带着哭腔的凄惨声音。
“救命...”
成胜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愠怒，最后慢慢归于冷静。
半分钟后，他开口说话：“我现在过来。”
然后挂掉电话，眸光闪烁着，平静而快速地朝家门外走去。
........
帕湾是清沙市最大的红灯区，每天接待大量来自东月以及本地的游客。
对于如成胜这种正常家庭成长的孩子来说，从小到大，帕湾区都是一个“禁忌”的词汇。
而现在，成胜正行走在这块“禁区”之内。
他下了突突车，沿着一个小广场一路往里走，两边都是那种老旧，但装饰得很艳丽漂亮的建筑，路面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霓虹招牌。
这里和坤沙区很近，在素察街被封之后，大量外地来的游客转到这里，所以即使是白天，街道上的人也不少。
“不，不行！不允许录像，除非加钱...”
路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东月人和揽客的性感女郎拉拉扯扯，两人语言不通，打着手势费劲地比划一阵后，最终还是达成交易，愉快地走进旁边一家挂着“特色按摩”招牌的建筑里。
成胜一副学生仔的打扮，又是本地人的面孔，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他一路畅通无阻，循着门牌最后拐进一条狭窄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地上两边都是垃圾，甚至还有一些使用过的成人用品。
成胜吐了口口水，皱着眉快速穿过小巷，到尽头位置往左转，一眼便看到一个安着玻璃推拉门的小店。
店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圈霓虹彩灯一闪一闪。
一个黄色皮肤、发型跟鸡冠似的花衬衫青年蹲在门口，懒洋洋地嚼着槟榔。
“小子，到别家去...”
成胜还没靠近，鸡冠头就出声驱赶，“阿玉今天休息。”
“我找宋猜。”
成胜朝鸡冠头身后看了一眼，道：“我是来赎人的。”
鸡冠头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站起来，仔细打量成胜一会儿，然后吐掉嘴里的槟榔渣，眼神玩味地点点头：“进来。”
说完，他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成胜朝巷子左右两边各看一眼，平静跟上。
屋子里光线昏暗，进门只有一张小沙发，旁边又有个门，鸡冠头一边给成胜带路，一边大声喊道：“查~~人过来了！”
两人一路走到最里边，鸡冠头“赶”着成胜走进一个房间，然后挡在他身后。
房间内，正对门的位置摆了张桌子，有个三十多岁、身上脖子上纹满经文的男人正坐在桌前抽烟，见到成胜，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槟榔嚼多了黑色烂牙。
除了经文男之外，房间里还有个穿低胸紧身红裙的女人，正坐在一个小小的梳妆台前化妆。
成胜走进来，女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又转过去对着镜子抹口红。
这女人大概便是宋猜提起过的阿玉了，在成胜看来，这女的姿色也就一般，无非露的多了点，也不知道是怎么把宋猜给迷成这样的。
至于宋猜本人，这会儿正顶着个尿桶、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墙角，裤子还被人扒了，下半身只穿了条三角裤。
“阿胜！”
一见成胜，宋猜感动得差点没哭出声。
他放下脑袋上举着的塑料尿桶，下意识就想往成胜这边靠，一旁的经文男却冷哼一声：“站好！”
吓得宋猜赶忙又站回去，两条细腿一个劲儿的发抖，估计是没少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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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正常上学的日子吗？”
成胜眸光闪烁了下，想了想，跟了上去。
“成月，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
五分钟后，跟着成月前后脚进门的成胜在客厅将她叫住。
“我不记得今天三中放假啊？”
成胜挡在成月卧室门口，平静道：“你怎么没去上学？”
“你这个大考考两百多分的人，还管上我上没上学了..呵呵...”
成月一开口就差点把成胜给呛死。
“算了。”
成胜不想跟她在“逃课”这个问题上纠结，对方是学霸，有自己一套独特的“学习方法”，他确实管不着。
他直入主题，快速开口道：“我前几天看你上了一辆陌生人的车....”
“你跟踪我？！”
“红色吉普”这几个字像什么敏感词，成月一听，立马就炸了毛。
“我跟踪你什么？那天下雨，是妈让我去接你。”
成胜随便编了个理由，忽然他眼神瞥瞄到成月手上似乎抓着个什么东西，下意识伸手——
他“雀灵”级的反应速度，成月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手上的东西就到了成胜手里。
那是一只亮粉色的女式手机，外壳崭新，中间屏幕底下还印着个小小的黑色“树莓”标志。
“你什么时候换的新手机？”
成胜忍不住皱眉。
这手机他认识，是目前市面上颇为流行的一个牌子，专为女性用户设计，但价格昂贵，随便一款都要八九千南币。
宋猜问他借钱，想给那个红灯区小姐买的，就是这一款。
“你哪来的钱？”
成胜看着面前的成月，语气不自觉变得严厉起来。
无怪他这个反应，女高、校外、豪车、新手机....他下意识便往某些不好的方向联想。
“还给我！你把手机还给我！！”
成月发现手机被抢，先是一愣，然后张牙舞爪地便朝他扑上来。
成胜挡着成月像猫一样的抓挠，不想把她彻底惹毛，于是半推半就让她把手机给抢了回去。
成月一拿回手机，便赶紧跟宝贝似的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确定手机上没有任何划痕，才怒气冲冲地抬头瞪他。
“我...”
可不知怎的，成月一张口就卡住了。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成胜，眼神略带几分恍惚，仿佛突然间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干嘛？”
成胜摸了摸自己的脸，皱眉道：“我脸上有花？”
成月猛地回过神，脸色莫名一红，她飞快避开成胜的目光，声音有微微颤抖地快速说道：“我的事..还、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这么有空，先给自己找个工作吧。
多大的人了还一直管家里要钱，你打算吸爸妈的血吸一辈子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便出了家门。
成胜望着成月摔门离开的方向，神色平静地没有说话。
听成月刚刚话里的意思，八成是自己前两天跟老妈要报名费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原来自己在她心目中“没用哥哥”的形象，看样子，现在又多了个“吸血虫”的标签....
想到这里，成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可还没等他拨出老妈吴丽的电话，手机就先自行响起来。
——成胜看了眼来电人，屏幕上显示：【宋猜】。
他皱了皱眉，按下接通键。
“喂。”
“阿胜！”
电话一接通，手机那头就传来宋猜带着哭腔的凄惨声音。
“救命...”
成胜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愠怒，最后慢慢归于冷静。
半分钟后，他开口说话：“我现在过来。”
然后挂掉电话，眸光闪烁着，平静而快速地朝家门外走去。
........
帕湾是清沙市最大的红灯区，每天接待大量来自东月以及本地的游客。
对于如成胜这种正常家庭成长的孩子来说，从小到大，帕湾区都是一个“禁忌”的词汇。
而现在，成胜正行走在这块“禁区”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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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和坤沙区很近，在素察街被封之后，大量外地来的游客转到这里，所以即使是白天，街道上的人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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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一个身材高大的东月人和揽客的性感女郎拉拉扯扯，两人语言不通，打着手势费劲地比划一阵后，最终还是达成交易，愉快地走进旁边一家挂着“特色按摩”招牌的建筑里。
成胜一副学生仔的打扮，又是本地人的面孔，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他一路畅通无阻，循着门牌最后拐进一条狭窄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地上两边都是垃圾，甚至还有一些使用过的成人用品。
成胜吐了口口水，皱着眉快速穿过小巷，到尽头位置往左转，一眼便看到一个安着玻璃推拉门的小店。
店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圈霓虹彩灯一闪一闪。
一个黄色皮肤、发型跟鸡冠似的花衬衫青年蹲在门口，懒洋洋地嚼着槟榔。
“小子，到别家去...”
成胜还没靠近，鸡冠头就出声驱赶，“阿玉今天休息。”
“我找宋猜。”
成胜朝鸡冠头身后看了一眼，道：“我是来赎人的。”
鸡冠头听到这句话一下子站起来，仔细打量成胜一会儿，然后吐掉嘴里的槟榔渣，眼神玩味地点点头：“进来。”
说完，他转身朝屋子里走去。
成胜朝巷子左右两边各看一眼，平静跟上。
屋子里光线昏暗，进门只有一张小沙发，旁边又有个门，鸡冠头一边给成胜带路，一边大声喊道：“查~~人过来了！”
两人一路走到最里边，鸡冠头“赶”着成胜走进一个房间，然后挡在他身后。
房间内，正对门的位置摆了张桌子，有个三十多岁、身上脖子上纹满经文的男人正坐在桌前抽烟，见到成胜，他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槟榔嚼多了黑色烂牙。
除了经文男之外，房间里还有个穿低胸紧身红裙的女人，正坐在一个小小的梳妆台前化妆。
成胜走进来，女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就又转过去对着镜子抹口红。
这女人大概便是宋猜提起过的阿玉了，在成胜看来，这女的姿色也就一般，无非露的多了点，也不知道是怎么把宋猜给迷成这样的。
至于宋猜本人，这会儿正顶着个尿桶、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墙角，裤子还被人扒了，下半身只穿了条三角裤。
“阿胜！”
一见成胜，宋猜感动得差点没哭出声。
他放下脑袋上举着的塑料尿桶，下意识就想往成胜这边靠，一旁的经文男却冷哼一声：“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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