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圣手 > 阴骸录 > 第22章时间线几乎吻合

第22章时间线几乎吻合

    张扬把茶壶提起来给各人倒了杯茶,坐回椅子上:"对。我们把永安县城里家境殷实、又有能力调动人手的都过了一遍,最后筛下来,就这俩人最像。"

    "朱富贵是咱们这的老商户,做绸缎布匹的买卖,铺子开了好些年了,生意做得不小,底下几个村镇都有分号。"张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嗓子,"他今年四十出头,近两年还主动给慈幼局捐了不少东西,布匹啊米面啊,说是给孩子们送温暖。"

    陆瑶指尖在朱富贵的名字上点了点:"近两年……"

    "对,正好卡在李家村荒山开始丢人的那段时间。"陈默接话道,"另一个叫王强,三年前才来永安落户的,做首饰的手艺人,手艺确实好,打出来的钗环簪子比老铺子的还精细,很快就在县里立住了脚。如今县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都是他家的常客,家底这几年攒得挺厚实。"

    陆瑶把两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手指停在朱富贵的名下,抬头看向张扬和陈默:"如果要从这两人入手,我的建议是先查朱富贵。"

    张扬放下茶碗:"怎么说?"

    "王强是三年前才来的,错过了最关键的时间点。"陆瑶把自己的思路慢慢捋出来,"而朱富贵是本地人,铺面又分布在县城和周边村镇,往李家村那一带走动方便得多。更巧的是,他'做善事'恰恰是从近两年开始的。一个此前从未高调行善的商人,忽然在某个时间点开始大规模给慈幼局捐物资,这个节点和张大哥你们列出来的失踪人口时间线几乎吻合,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陈默点头道:"有道理。那就从朱富贵开始。"

    陆瑶看了一眼两人眼下那两片乌青,忍不住道:"你们昨天熬通宵,今天还要继续查,身子受得了?"

    张扬拎起桌角的茶壶晃了晃,里头泡的浓茶颜色深得像酱油,他给自己又倒了一碗:"案子一日不破,我躺床上也睡不着。早把李家村山上那二十九具白骨弄清楚了,我心里才踏实。等这案子了结了,咱们丁组刚好休沐,到时候睡他个昏天黑地的。"

    陈默也站了起来,把刀往腰间别好:"走吧,去会会那位朱老板。"

    三个人从六扇门出来,沿着主街朝永安县城东的绸缎庄走去。

    朱富贵的总铺面开在县城最热闹的那段街上,门脸宽敞,檐下挂着黑底金字的招牌,写着"朱记绸缎庄"五个大字。

    铺面外头人来人往,进出的多是挎着篮子、抱着布料的妇人,也有几个穿着体面的老爷们负手踱进去,像是要订制冬衣的。

    三个人没有径直上前,而是先在街对面一家露天的茶棚里坐了下来。

    跑堂的沏了壶粗茶,每人倒了一碗,陆瑶端起来吹了吹浮面的热气,小口抿着。

    "张大哥,"她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对面绸缎庄进进出出的人流上,"我不是咱们县城的人,对此不甚了解,这朱老板家里的人际关系,你知道多少?"

    张扬也端了茶碗暖手,低声道:"朱富贵在咱们县城人脉算广的,最主要的一条——他跟县太爷家沾着亲。他家里有个独女,县太爷膝下有个公子,两家早就有意结亲。不过朱富贵是个女儿奴,一直舍不得闺女早嫁,婚事就拖着了。"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些声音:"哦对了,之前县太爷家的管家还来咱们六扇门走动过,想给自家亲戚塞进仵作的位置。后来被头儿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了,那管家后来就常在朱家铺子里订料子,算是两头的情分都顾着。"

    陆瑶听完笑了一下:"那我倒算是捡了便宜。"

    张扬摆摆手:"也谈不上便宜。头儿那个人你慢慢品,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可也有他的道理。县太爷那边的人他一个不敢得罪,可仵作这位置又不能让草包来干。正好李仵作走了,你这个关门弟子送上门来——天呀地呀人呀的,什么事儿都凑巧了。"

    "不会说话就别乱用词,"陈默在旁边小声纠正,"天时地利人和,你把话说岔了。"

    张扬嘿嘿一笑:"反正就那么个意思。总之朱家在咱们这靠着县太爷这棵大树,买卖做得顺风顺水。不过县太爷本人倒不是个昏聩的,据说县里商会想推朱富贵当会长的时候,县太爷没点头,说商户之事当凭本事公允评选,不能他说了算。"

    陆瑶微微点头:"听起来倒算个好官。"

    "嘘——"陈默忽然直了直腰板,下巴朝对面一抬,"出来了。"

    三人同时看过去。

    绸缎庄门口停下一辆青帷马车,赶车的跳下来掀了帘子,一个穿着石青色绸袍、身量微胖的中年男人被管家搀着下了车。他脚下一双皂靴踩得稳稳的,负手朝铺面里走。那气派一看便是在富庶堆里养出来的。

    陆瑶的鼻翼微微动了动。一阵风从街对面吹过来,裹挟着一股浓郁的药材气味,苦涩中带着几分辛燥。她低声说了一句:"好重的药味。"

    陈默也闻见了:"听闻朱家那位千金身子一直不大好,朱富贵遍请了县里的大夫都没什么起色。好像近两年才慢慢稳住了些,药还是断不了。"

    "怎么个身子不好法?"陆瑶问。

    "外面人也不太清楚里头的事。只是听说几年前他家千金去山上进香,回来晚了碰上了狼群。"陈默的声音更低了,"不过好在人没事,对外说是受了惊吓。这身子骨弱,大概就是从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陆瑶的目光落在绸缎庄门口,朱富贵已经被管家扶着迈过了门槛。她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等他从铺面里出来吧。这会儿门口人多,咱们如果当街拦人,万一传出去说六扇门在查朱家,打草惊蛇不说,还容易让百姓多想。"

    张扬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那朱老板真是个干净的,咱们这么一闹反倒得罪了人,要是他真有问题,惊了他跑了,那更麻烦。等他从铺子里出来,到人少的地方再说。"

    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把一壶粗茶喝得见了底。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绸缎庄的门帘一掀,朱富贵负着手踱了出来。管家跟在他身后,手里多拎了一个药包,黄纸裹着,用细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

    张扬放下茶碗,和陈默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整了整衣摆。陆瑶也站起来,三人快步穿过街面,在朱富贵正要上马车的时候拦住了他的去路。

    "朱老板,生意兴隆啊,眼下有点事情想要同朱老板说道说道。"陈默拱手道。

    朱富贵脚步一顿,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认出了六扇门的皂衣和腰牌,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面上带着生意人惯常的客气笑意:"几位官爷,这是……"

    一旁的管家两步抢上来,挡在朱富贵身前,嗓门不小:"你们干什么的?也不瞧瞧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朱老爷忙着呢,有什么话不能改日再说——"

    张扬笑眯眯地抱拳打哈哈:"管家这话在理。朱老板是体面人,咱们也不好在这大门口嚷嚷。可话说回来——"他的笑容不变,声音却沉了半分,"若真在这儿闹开了,我们几个皮糙肉厚的倒无所谓,可来往的人瞧见了,影响了绸缎庄的生意,那就不太好看了,您说是不是?"

    http://www.shenyishengshou.com/yt138736/5158925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henyishengshou.com。神医圣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shenyishengsho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