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没有洞神，只有落花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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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叫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王语嫣温柔开口，询问少女们。
就在此时，一群少女簇拥着一位看起来稍大几岁的女子走过来，那女子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
“奴家赵金秀，见过三位朋友。”
“李岳，这两位是我的夫人王语嫣和小龙女，误入此间，还请见谅。”
李岳有点摸不清这里的情况，客气地介绍了自己一行人。
“今天要迎接新姐妹，还请三位入席，一起喝杯喜酒。”
三人跟着走进去。赵金秀吩咐女子，送来朝露，有少女娇笑着捧来一个陶罐，给三人倒水。
赵金秀介绍：“这是百花朝露，是姐妹们化作蝴蝶去山间采回来的。”
李岳端起闻了一下，带着一股花草的清香。
他给王语嫣和小龙女递了一个眼色，随后一饮而尽，入口只觉露水清甜甘冽，花香浓郁。
他早已百毒不侵，将百花朝露咽下去，感觉浑身舒坦。
“佳酿啊。”李岳称赞：“不是美酒胜似美酒。”
“李公子谬赞了，露水本是凡物，只不过沾染了花香而已。”赵金秀谦虚。
“难得的就是这一抹花香。”李岳笑道，他与赵金秀交谈，发现她说话条理清晰，还带着些书香，出身应该不是普通农户。
交谈了一会，李岳问起洞神娶亲的事：“赵姑娘，听说洞神娶亲，想见识一番，误入这里，我看这里也在布置喜宴，不知道洞神是谁，能否引见？”
赵金秀闻言，沉默了，看着李岳三人，目光闪烁。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说道：“没有洞神娶亲，只有落花洞女。”
赵金秀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欢笑的少女身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过去。
“山洞本无神，只是一些被流言所伤，活不下去的女子而已。”
三人诧异：“贫道孤陋寡闻，还请赵姑娘解惑。”
“与其说洞神娶亲，不如说说我的来历吧。”赵金秀低下头，叹息一声：“几百年前，我本是大家小姐。天下大乱，异族入侵，鞑子无差别地屠杀百姓，我的家族为了避险，不得已逃进大山中。”
“进了大山，原本的权力结构就变了。赵家的护卫因为掌握武力，反而开始与主家争权。双方暗中较量，谁也不肯退让。”
“护卫队长想要娶我，以此获得更多话语权。我父亲拖着，不同意，也不拒绝。我就被拖成了大姑娘。”
“我年龄越来越大，各种流言蜚语出现，男人们一面垂涎我的容貌，一边说我孤寡命。”
“女人说我不守妇道，说我不婚配，专门勾引别人家男人，说我命里带煞克夫，谁碰谁倒霉。”
“我本是城中大家族的小姐，饱读诗书，全族避祸山中，我本该相夫教子。”
“面对流言，我无能为力，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但父亲的话语权降低，我也必须做一些工作养活自己。”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一旦我抛头露面，流言更甚。”
“最后我穿着母亲留给我的嫁衣，抱着铜镜，跑进山中，进了山洞。”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死了，又没有彻底死。”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这片山谷，没有苦难，没有流言，没有那些算计。”
“某一天，我听到有位妹妹，和我一样，被流言所伤，来洞中倾诉委屈。我心生怜悯，就把嫁衣和铜镜送给她。”
“渐渐地，洞中的姐妹越来越多。”
赵金秀抬起头，看着李岳，目光平静：“所以，没有洞神。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们这些落花洞女，一些被流言所伤的可怜女子。”
李岳听完，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赵金秀脸上停了片刻。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目光在四周的少女身上扫了一遍。
那些少女年纪都不大，十几岁的模样，有的还带着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围在一起追蝴蝶、摘花、互相编辫子。
她们看起来无忧无虑，好像真的从尘世的烦恼中解脱。
只是，李岳想到，洞中那白森森的枯骨，她们在最好的年纪，走进山洞绝食而死。
若真的是流言逼死，也就罢了，但他那天晚上听赵大有说，洞神娶妻这种事原本十几年发生一次，选中的还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子。
这还算正常，有些女子年龄一大，到了十七八嫁不出去，找不到如意郎君，承受不住流言，选择轻生很有可能。
但这几年，洞神娶妻越来越频繁，而且已经出现十四岁少女轻生的情况。
就算当今社会女子嫁人早，十四岁也才是正当嫁的年龄，怎么也不会成为流言攻击的对象。
被流言逼死的人，魂魄必然带着怨气、不甘、痛苦。可这些少女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欢喜和天真。
这些少女的灵体太过纯净，就像是刚从活人身上剥离出来的一样，缺少复杂的人性。
王语嫣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给李岳小龙女传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秘法交流。
“这些灵体，每一个都只是一丝性灵，没有人气也不是鬼魂。”
赵金秀说她们是来洞中哭诉的，一个哭诉的怨魂，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气息？
“她们……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小龙女也传音。
“而且，她们的气息相连，实际一体，一切好像都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
“我刚刚使用摄魂大法，这些少女，没有任何反应，她们已经没有自主的灵魂了。”王语嫣说道。
“三位远道而来，先歇息一下，今晚的宴席还要准备，我去看看姐妹们。”
赵金秀说完，起身让两个少女照顾他们，转身要走。
“赵姑娘稍等。”李岳站了起来。
王语嫣和小龙女也动了，挡住赵金秀的去路。
赵金秀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僵住，冷着脸看她。
这一刹那，周围玩耍的少女，眼中出现迷茫，身体全都顿了一下。
山谷上空的柔和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奴家招待不周？”
王语嫣这时候开口。
“你是这方场域的灵吧，少女的性灵，是你自己的养料，你将她们诱骗来，诱导她们赴死，吸收她们性灵。”
赵金秀退后一步，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露出一丝苍白的冷意。
她看着三人，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们以为，是我害了她们吗？是她们自己要来，是尘世间的流言将她们逼来。”
“是我给了她们一个家，给了她们快乐，让她们永远不用再受那些流言的苦，永远地快乐。”
“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们在笑。外面那些活着的女子，哪个能笑得这么开心？”
李岳轻轻摇头：“或许最初的你，确实是想给那些遭受流言的女子几分慰藉，可现在的你还是当初的你吗？”
赵金秀沉默了一瞬：“世间有太多的痛苦，一代又一代的女子，她们总有受不完的苦，总是受流言所伤。”
“与其让她们在尘世间受苦，不如来这里，与姐妹们相聚，这里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快乐。”
“我给她们带来永恒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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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群少女簇拥着一位看起来稍大几岁的女子走过来，那女子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
“奴家赵金秀，见过三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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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岳有点摸不清这里的情况，客气地介绍了自己一行人。
“今天要迎接新姐妹，还请三位入席，一起喝杯喜酒。”
三人跟着走进去。赵金秀吩咐女子，送来朝露，有少女娇笑着捧来一个陶罐，给三人倒水。
赵金秀介绍：“这是百花朝露，是姐妹们化作蝴蝶去山间采回来的。”
李岳端起闻了一下，带着一股花草的清香。
他给王语嫣和小龙女递了一个眼色，随后一饮而尽，入口只觉露水清甜甘冽，花香浓郁。
他早已百毒不侵，将百花朝露咽下去，感觉浑身舒坦。
“佳酿啊。”李岳称赞：“不是美酒胜似美酒。”
“李公子谬赞了，露水本是凡物，只不过沾染了花香而已。”赵金秀谦虚。
“难得的就是这一抹花香。”李岳笑道，他与赵金秀交谈，发现她说话条理清晰，还带着些书香，出身应该不是普通农户。
交谈了一会，李岳问起洞神娶亲的事：“赵姑娘，听说洞神娶亲，想见识一番，误入这里，我看这里也在布置喜宴，不知道洞神是谁，能否引见？”
赵金秀闻言，沉默了，看着李岳三人，目光闪烁。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缓说道：“没有洞神娶亲，只有落花洞女。”
赵金秀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欢笑的少女身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过去。
“山洞本无神，只是一些被流言所伤，活不下去的女子而已。”
三人诧异：“贫道孤陋寡闻，还请赵姑娘解惑。”
“与其说洞神娶亲，不如说说我的来历吧。”赵金秀低下头，叹息一声：“几百年前，我本是大家小姐。天下大乱，异族入侵，鞑子无差别地屠杀百姓，我的家族为了避险，不得已逃进大山中。”
“进了大山，原本的权力结构就变了。赵家的护卫因为掌握武力，反而开始与主家争权。双方暗中较量，谁也不肯退让。”
“护卫队长想要娶我，以此获得更多话语权。我父亲拖着，不同意，也不拒绝。我就被拖成了大姑娘。”
“我年龄越来越大，各种流言蜚语出现，男人们一面垂涎我的容貌，一边说我孤寡命。”
“女人说我不守妇道，说我不婚配，专门勾引别人家男人，说我命里带煞克夫，谁碰谁倒霉。”
“我本是城中大家族的小姐，饱读诗书，全族避祸山中，我本该相夫教子。”
“面对流言，我无能为力，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但父亲的话语权降低，我也必须做一些工作养活自己。”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一旦我抛头露面，流言更甚。”
“最后我穿着母亲留给我的嫁衣，抱着铜镜，跑进山中，进了山洞。”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死了，又没有彻底死。”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这片山谷，没有苦难，没有流言，没有那些算计。”
“某一天，我听到有位妹妹，和我一样，被流言所伤，来洞中倾诉委屈。我心生怜悯，就把嫁衣和铜镜送给她。”
“渐渐地，洞中的姐妹越来越多。”
赵金秀抬起头，看着李岳，目光平静：“所以，没有洞神。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们这些落花洞女，一些被流言所伤的可怜女子。”
李岳听完，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赵金秀脸上停了片刻。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目光在四周的少女身上扫了一遍。
那些少女年纪都不大，十几岁的模样，有的还带着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围在一起追蝴蝶、摘花、互相编辫子。
她们看起来无忧无虑，好像真的从尘世的烦恼中解脱。
只是，李岳想到，洞中那白森森的枯骨，她们在最好的年纪，走进山洞绝食而死。
若真的是流言逼死，也就罢了，但他那天晚上听赵大有说，洞神娶妻这种事原本十几年发生一次，选中的还都是十七八岁的女子。
这还算正常，有些女子年龄一大，到了十七八嫁不出去，找不到如意郎君，承受不住流言，选择轻生很有可能。
但这几年，洞神娶妻越来越频繁，而且已经出现十四岁少女轻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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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少女的灵体太过纯净，就像是刚从活人身上剥离出来的一样，缺少复杂的人性。
王语嫣也察觉到了什么，她给李岳小龙女传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秘法交流。
“这些灵体，每一个都只是一丝性灵，没有人气也不是鬼魂。”
赵金秀说她们是来洞中哭诉的，一个哭诉的怨魂，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气息？
“她们……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小龙女也传音。
“而且，她们的气息相连，实际一体，一切好像都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
“我刚刚使用摄魂大法，这些少女，没有任何反应，她们已经没有自主的灵魂了。”王语嫣说道。
“三位远道而来，先歇息一下，今晚的宴席还要准备，我去看看姐妹们。”
赵金秀说完，起身让两个少女照顾他们，转身要走。
“赵姑娘稍等。”李岳站了起来。
王语嫣和小龙女也动了，挡住赵金秀的去路。
赵金秀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僵住，冷着脸看她。
这一刹那，周围玩耍的少女，眼中出现迷茫，身体全都顿了一下。
山谷上空的柔和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奴家招待不周？”
王语嫣这时候开口。
“你是这方场域的灵吧，少女的性灵，是你自己的养料，你将她们诱骗来，诱导她们赴死，吸收她们性灵。”
赵金秀退后一步，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露出一丝苍白的冷意。
她看着三人，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们以为，是我害了她们吗？是她们自己要来，是尘世间的流言将她们逼来。”
“是我给了她们一个家，给了她们快乐，让她们永远不用再受那些流言的苦，永远地快乐。”
“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们在笑。外面那些活着的女子，哪个能笑得这么开心？”
李岳轻轻摇头：“或许最初的你，确实是想给那些遭受流言的女子几分慰藉，可现在的你还是当初的你吗？”
赵金秀沉默了一瞬：“世间有太多的痛苦，一代又一代的女子，她们总有受不完的苦，总是受流言所伤。”
“与其让她们在尘世间受苦，不如来这里，与姐妹们相聚，这里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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