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我们会照顾好昭姬
袁文听着众人争论，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舆图上汉中那个位置。
他指了指舆图上汉中的位置：“传令，年底前，调集五万大军前往长安集结，粮草要先一步准备好。”
他顿了顿，“这次前往益州，高顺、黄忠、张郃、赵云、马超、魏延随大军前往。
沮授、徐庶、田豫随军参赞军机。
其余各部按计划暗中集结。
时间还宽裕，我就一个要求：保密。”
“喏！”众人齐声领命。
“贾诩留在邺城，协助张燕，主持对曹操的全面防御工作。
无论曹操进军益州是真是假，我们都要拿下汉中。
若曹操进攻益州是假消息，那么他一定会趁我离开，全力进攻三辅之地、河南、兖州、青州一线，因此，我们要做两手准备。”袁文接着说道。
……
建安八年十一月底
邺城，大雪已经下了几场了。
吕府
这几年，吕布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兵部尚书的差事不重，每天去衙门点个卯，批几份文书，有事大家沟通商量一下。
剩下的时间，要么去军营看看将士们武艺有没有生疏，要么去城北找袁绍斗斗嘴。
比起当年在徐州，和曹操、刘备周旋的日子，如今这日子简直就像神仙过的一样。
听说袁文晚上要来家里吃饭，严氏一早就忙活开了。
她让人把院子里里外外的雪都扫了一遍，又亲自下厨准备吃食，灶台上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在她心里，袁文不仅是她的女婿，更是她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岳母，听说今天回家，玲绮连中午饭都不愿吃，特意清空了肚子才回来的。”袁文一进门就笑着打趣道。
吕玲绮在他腰间赘肉掐了一把，“明明是你自己不吃，你却栽赃给我。”
看到二人打闹，严氏笑着说道：“快进来快进来，菜都准备好了，今晚想吃多少有多少，不够我再去做。”
袁文提着一坛酒走到火炕上，朝吕布晃了晃：“岳父，今晚喝点？”
吕布接过酒坛，看了一眼封泥上的字样，眼睛微微一亮，这是三年前的神仙醉，这可是好东西，在邺城可以说千金难求，他抱着酒坛就往屋里走：“算了吧！你酒量并没有你吹嘘的那么厉害，今天我们就不喝了。”
他背对着袁文，脚步却没有停。
袁文愣住了，吕布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吕玲绮在身后喊了一句：“爹，那是你们今晚要喝的酒！”
吕布头也不回：“蔡琰有身孕，他还喝什么酒？”
吕布义正辞严，目的却只有一个，把这坛酒扣下来，自己慢慢品尝。
严氏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吕布抱着酒坛正要往后院走：“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大将军。”
吕布理直气壮：“他是主公，那是工作的时候，现在在家里，他就是晚辈，晚辈孝敬长辈一坛酒，天经地义。”
严氏摇了摇头，低声对袁文说了一句：“子庸，今晚想喝酒，等会儿我给你拿，我把你岳父的酒藏了一坛。”
袁文笑了：“还是岳母有办法。”
一旁的吕布麻了，“你好久藏了我的酒？我怎么不知道？”
“你每次喝醉了，我就把你酒坛里的酒倒了一些出来，积少成多……”
吕布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一直以为自己酒量变大了，原来酒是这样没得的，“这也行？”
吕玲绮在旁边听见了，凑过去搂住严氏的胳膊：“娘，你应该早点教我这个办法，这样夫君也能少喝点了。”
严氏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嘴上却带着笑。
晚上袁文还是没喝酒，吕布一个人自斟自饮。
吃得差不多了，严氏微微一笑，“子庸，昭姬生产时你怕没在邺城？”
袁文看了一眼吕玲绮，“说实话，我对不起她们几个，这些年，经常打仗不在家，琰儿到时生产，我也没法陪在她身边。”
严氏放下筷子：“那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么大一摊事都得靠你支撑，你岳父人太懒，又帮不了你。”说完还看了一眼吕布。
正在喝酒的吕布无语，这也能扯上自己？
严氏接着说道，“子庸，你放心，昭姬这事儿交给我，还有你岳母张氏和你嫡母，我们都私下说好了，你不在，我们会轮流帮你照顾好她。”
“谢谢岳母！”
袁文又转向吕布：“岳父，我出征之后，家里的事你多费心。”
吕布放下酒杯，靠在火炕的墙上：“你那嫡母其实现在变了不少。”
袁文点了点头：“嗯，她儿子下个月大婚，她自己手里的事情也不少。”
吕布喝了一口酒：“老袁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你出征之后，我会替你多去看看他。”
袁文笑了一下：“别光顾着气他。”
吕布也笑了：“他生气，我心情才会舒坦。”
从吕府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袁文上了马车，靠着车壁没有说话。
车轮碾过雪地，发出规律的声响。
吕玲绮坐在他旁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夫君，想去公公府上看看吗？我陪你去。”
袁文转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对车外马背上的韩龙说了一句：“老韩，去城北。”
马车在袁绍府门前停下时，院子里还亮着灯。
袁文踏雪推开门时，袁绍正站在院子雪地里打拳，一招一式舒展有力。
听见脚步声，他收了势，转过身来。
吕玲绮站在院门口没有跟进去：“我去看看嫡母。”
袁文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和袁绍隔着几步的距离，父子俩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灯影从屋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袁绍先开口了：“听说你又要打仗了？”
袁文点了点头：“曹操打算进攻益州，一旦被他拿下益州，平定天下就增加了变数。”
袁绍“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袁绍沉默了一会儿，“你夫人的事，你嫡母会帮忙。
不要多想，和你无关，老夫是看在蔡邕面子上。”
袁文换了个话题：“显甫下个月大婚，我会让人把他原来的府邸还给他。”
袁绍看着袁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行了，不要儿女态，不要让老夫看不起你。”
袁文站了一会儿：“我走了。”
刘氏从廊下走了出来，站在袁绍身旁轻声说了一句：“老爷，你总不能气一辈子吧？”
袁绍没有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老夫……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
袁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门外的雪地中。
吕玲绮从后院走出来，快步跟上了袁文的脚步，两人并肩走进了雪地里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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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舆图上汉中的位置：“传令，年底前，调集五万大军前往长安集结，粮草要先一步准备好。”
他顿了顿，“这次前往益州，高顺、黄忠、张郃、赵云、马超、魏延随大军前往。
沮授、徐庶、田豫随军参赞军机。
其余各部按计划暗中集结。
时间还宽裕，我就一个要求：保密。”
“喏！”众人齐声领命。
“贾诩留在邺城，协助张燕，主持对曹操的全面防御工作。
无论曹操进军益州是真是假，我们都要拿下汉中。
若曹操进攻益州是假消息，那么他一定会趁我离开，全力进攻三辅之地、河南、兖州、青州一线，因此，我们要做两手准备。”袁文接着说道。
……
建安八年十一月底
邺城，大雪已经下了几场了。
吕府
这几年，吕布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兵部尚书的差事不重，每天去衙门点个卯，批几份文书，有事大家沟通商量一下。
剩下的时间，要么去军营看看将士们武艺有没有生疏，要么去城北找袁绍斗斗嘴。
比起当年在徐州，和曹操、刘备周旋的日子，如今这日子简直就像神仙过的一样。
听说袁文晚上要来家里吃饭，严氏一早就忙活开了。
她让人把院子里里外外的雪都扫了一遍，又亲自下厨准备吃食，灶台上的香气飘得满院都是。
在她心里，袁文不仅是她的女婿，更是她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岳母，听说今天回家，玲绮连中午饭都不愿吃，特意清空了肚子才回来的。”袁文一进门就笑着打趣道。
吕玲绮在他腰间赘肉掐了一把，“明明是你自己不吃，你却栽赃给我。”
看到二人打闹，严氏笑着说道：“快进来快进来，菜都准备好了，今晚想吃多少有多少，不够我再去做。”
袁文提着一坛酒走到火炕上，朝吕布晃了晃：“岳父，今晚喝点？”
吕布接过酒坛，看了一眼封泥上的字样，眼睛微微一亮，这是三年前的神仙醉，这可是好东西，在邺城可以说千金难求，他抱着酒坛就往屋里走：“算了吧！你酒量并没有你吹嘘的那么厉害，今天我们就不喝了。”
他背对着袁文，脚步却没有停。
袁文愣住了，吕布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吕玲绮在身后喊了一句：“爹，那是你们今晚要喝的酒！”
吕布头也不回：“蔡琰有身孕，他还喝什么酒？”
吕布义正辞严，目的却只有一个，把这坛酒扣下来，自己慢慢品尝。
严氏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吕布抱着酒坛正要往后院走：“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大将军。”
吕布理直气壮：“他是主公，那是工作的时候，现在在家里，他就是晚辈，晚辈孝敬长辈一坛酒，天经地义。”
严氏摇了摇头，低声对袁文说了一句：“子庸，今晚想喝酒，等会儿我给你拿，我把你岳父的酒藏了一坛。”
袁文笑了：“还是岳母有办法。”
一旁的吕布麻了，“你好久藏了我的酒？我怎么不知道？”
“你每次喝醉了，我就把你酒坛里的酒倒了一些出来，积少成多……”
吕布翻了一个白眼，自己一直以为自己酒量变大了，原来酒是这样没得的，“这也行？”
吕玲绮在旁边听见了，凑过去搂住严氏的胳膊：“娘，你应该早点教我这个办法，这样夫君也能少喝点了。”
严氏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嘴上却带着笑。
晚上袁文还是没喝酒，吕布一个人自斟自饮。
吃得差不多了，严氏微微一笑，“子庸，昭姬生产时你怕没在邺城？”
袁文看了一眼吕玲绮，“说实话，我对不起她们几个，这些年，经常打仗不在家，琰儿到时生产，我也没法陪在她身边。”
严氏放下筷子：“那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么大一摊事都得靠你支撑，你岳父人太懒，又帮不了你。”说完还看了一眼吕布。
正在喝酒的吕布无语，这也能扯上自己？
严氏接着说道，“子庸，你放心，昭姬这事儿交给我，还有你岳母张氏和你嫡母，我们都私下说好了，你不在，我们会轮流帮你照顾好她。”
“谢谢岳母！”
袁文又转向吕布：“岳父，我出征之后，家里的事你多费心。”
吕布放下酒杯，靠在火炕的墙上：“你那嫡母其实现在变了不少。”
袁文点了点头：“嗯，她儿子下个月大婚，她自己手里的事情也不少。”
吕布喝了一口酒：“老袁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你出征之后，我会替你多去看看他。”
袁文笑了一下：“别光顾着气他。”
吕布也笑了：“他生气，我心情才会舒坦。”
从吕府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袁文上了马车，靠着车壁没有说话。
车轮碾过雪地，发出规律的声响。
吕玲绮坐在他旁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夫君，想去公公府上看看吗？我陪你去。”
袁文转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对车外马背上的韩龙说了一句：“老韩，去城北。”
马车在袁绍府门前停下时，院子里还亮着灯。
袁文踏雪推开门时，袁绍正站在院子雪地里打拳，一招一式舒展有力。
听见脚步声，他收了势，转过身来。
吕玲绮站在院门口没有跟进去：“我去看看嫡母。”
袁文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和袁绍隔着几步的距离，父子俩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灯影从屋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袁绍先开口了：“听说你又要打仗了？”
袁文点了点头：“曹操打算进攻益州，一旦被他拿下益州，平定天下就增加了变数。”
袁绍“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袁绍沉默了一会儿，“你夫人的事，你嫡母会帮忙。
不要多想，和你无关，老夫是看在蔡邕面子上。”
袁文换了个话题：“显甫下个月大婚，我会让人把他原来的府邸还给他。”
袁绍看着袁文，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行了，不要儿女态，不要让老夫看不起你。”
袁文站了一会儿：“我走了。”
刘氏从廊下走了出来，站在袁绍身旁轻声说了一句：“老爷，你总不能气一辈子吧？”
袁绍没有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老夫……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他。”
袁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门外的雪地中。
吕玲绮从后院走出来，快步跟上了袁文的脚步，两人并肩走进了雪地里的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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