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战友情 新兵入连
“连长，雷爹是咱们连资历最老的，带兵稳重，待人也细心，论带新人，没人比他更合适。万里跟着他，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伍千里定定看了他半晌，心里清楚张小山是真心为弟弟着想，郑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小山，谢谢你。”
张小山笑着看向雷睢生，打趣道：
“雷爹，你可听见了？新来的小子叫伍万里，你该不会还不知道是谁吧？”
雷睢生抬手就想在敲张小山脑壳，笑骂道：
“臭小子，你自己不带也就罢了，话说得还理直气壮。”
张小山身子一缩，麻利地闪身躲开，一溜烟跑开：
“不和你们闹了，我去找梅生哥。”
张小山快步跑到连上指导员单独的休息室，笑着问道：
“梅生哥，见到我侄女了没？小家伙长得好不好看，可不可爱？”
梅生闻声回过头，瞧见是他，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喏，这就是你侄女的照片，你瞧瞧，可爱吧？”
张小山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连连点头：
“可爱，特别可爱！”
照片里的小丫头肉嘟嘟的脸蛋，笑得眉眼弯弯，特别讨喜。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点点小棉袄，下身配着一条黑色小布裤。
小小年纪，眉眼秀气干净，看着却格外端正精神。不愧是军人的后代，骨子里透着一股利落沉稳的劲儿，乖巧可爱。
张小山摩挲着照片，眼里满是欢喜，轻声叹道：
“这孩子眉眼随你，秀气又有精气神，长大了当兵肯定也是好兵。”
梅生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照片，眼底柔了几分：
“在家乡跟着他娘过日子，懂事得很。等打完仗，回去好好抱抱她。”
张小山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心底泛起对亲人的思念。他右手捏着那张照片，左手下意识摸向脖颈间的长命锁。
梅生瞧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清楚，他又在惦念失散多年的姐姐。他轻轻拍了拍张小山的肩膀，低声宽慰：
“小山，别多想，你姐姐一定会找到的。”
张小山也知道不能沉湎于伤感，抬手擦了擦眼角，勉强打起精神，转而问道：
“梅生哥，你这次归队入伍，嫂子就没拦着你？”
梅生苦笑一声：“怎么会不担心。可她没拦着我，我动身归队那天，她骑着自行车送了我一百多里地，临走还叮嘱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回家。”
张小山望着照片里乖巧的小侄女，轻声感慨：
“嫂子是个好女人。侄女生得这般秀气，想来嫂子本人，模样性子更是没得说。”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一趟入朝，自己拼尽全力，也要护好梅生，绝不让他落得水门桥牺牲的结局。
“呦，你们俩聊得挺热乎，在说什么呢？”伍千里推门走了进来。
梅生先回过神，抬手指了指张小山手里的照片：
“正看我闺女的照片呢，小山正瞧着，你也过来瞅瞅。”
张小山闻声抬头，连忙把照片递到伍千里面前，笑着问道：
“连长，你瞧瞧，我侄女长得好看不？”
……
连长，外边闹得可有点凶啊，要不要出去管管？
伍千里收起照片，随手递给梅生，沉声道：“走，出去，该给那臭小子办入连仪式了。”
张小山闻言站直身子，跟着二人迈步走出闷罐车厢，车厢外新兵的喧闹声愈发清晰。
梅生陡然一声大吼：
“立正！”
方才还嬉闹说笑的车厢瞬间鸦雀无声，原本躺着休息、互相打闹的新兵们齐刷刷挺身立定，身姿站得笔直。
伍千里走在最前方，张小山与梅生一左一右紧随其后，气氛骤然变得肃穆。
伍千里目光扫过一众新兵，沉声开口：
“这是什么地方？”
满车厢的新兵齐声振臂高呼：
“第七穿插连！”
“七连，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上错车了吗？”指导员梅生接话。
“是我让余从戎试试他的性子。”对面的雷睢生说道。
“哥，他们欺负我！”
“欺负你？你打回去啊？”
“他们人多！”
“七连每一次遇到的敌人，都比我们多好几倍！你也去和敌人说，你们人多！”
伍千里看镇住了弟弟这个刺头，把他的帽子扭正！
“现在举行伍万里同志的入联仪式！”
“敬礼！”
“礼毕！”
“余从戎！”
“到！”
“你是老同志，告诉伍万里，伍百里连长是怎么牺牲的！”
“是！”
“连长伍百里，在淮海陈官庄战斗中，以少数兵力主动出击，在攻克敌碉堡群之后，为了掩护战友，倒下了……”
张小山听着余从戎有些哽咽的语言，他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兵，原以为连长伍百里冲锋时候活了下来，不会死。结果为了掩护战友，还是死了……
诶，战争是残酷的，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不，我不能这样想，他们是我的战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的他们死！
不能！绝不能！
“敌人的后方才是我连的前沿，七连用自己的发大伤亡，换来我军的小伤亡！”雷睢生平静的诉说。
“伤亡不值得夸耀！挺住就是一切！”梅生沉痛的开口。
“大意不得啊！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世界上装备最好的美国军队！”
“战斗，会非常艰苦。”
“但我们要争取胜利！”
“懂了吗？”
伍千里环顾大家，坚定的说完，他希望通过曾经战斗的牺牲，艰苦来让伍万里迅速成长，也是让战友们能记住战争的残酷！
“伍万里！你是第七穿插连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指导员梅生平静的说。
“你会说？哪有那么多人啊！这个车厢不就这一百来人嘛！我们是把自有七连以来，牺牲的！受伤退伍的战友！全加在一起！”
“再加上你！”
“我是第七穿插连，第一百三十五名战士——梅生！”
“第二百二十一名——余从戎！”
“第二百八十名——平河！”
“第三百三十五名战士——何长贵！”
“第五百七十二名战士——李持证！”
“第六百五十七名战士——刘志毅！”
…………
“第一百六十二名战士——伍千里！一百六十一名战士——伍百里！”
“第十七名战士——雷睢生！”
“第二百名战士——张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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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千里定定看了他半晌，心里清楚张小山是真心为弟弟着想，郑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小山，谢谢你。”
张小山笑着看向雷睢生，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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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睢生抬手就想在敲张小山脑壳，笑骂道：
“臭小子，你自己不带也就罢了，话说得还理直气壮。”
张小山身子一缩，麻利地闪身躲开，一溜烟跑开：
“不和你们闹了，我去找梅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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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生哥，见到我侄女了没？小家伙长得好不好看，可不可爱？”
梅生闻声回过头，瞧见是他，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喏，这就是你侄女的照片，你瞧瞧，可爱吧？”
张小山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连连点头：
“可爱，特别可爱！”
照片里的小丫头肉嘟嘟的脸蛋，笑得眉眼弯弯，特别讨喜。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点点小棉袄，下身配着一条黑色小布裤。
小小年纪，眉眼秀气干净，看着却格外端正精神。不愧是军人的后代，骨子里透着一股利落沉稳的劲儿，乖巧可爱。
张小山摩挲着照片，眼里满是欢喜，轻声叹道：
“这孩子眉眼随你，秀气又有精气神，长大了当兵肯定也是好兵。”
梅生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照片，眼底柔了几分：
“在家乡跟着他娘过日子，懂事得很。等打完仗，回去好好抱抱她。”
张小山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心底泛起对亲人的思念。他右手捏着那张照片，左手下意识摸向脖颈间的长命锁。
梅生瞧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清楚，他又在惦念失散多年的姐姐。他轻轻拍了拍张小山的肩膀，低声宽慰：
“小山，别多想，你姐姐一定会找到的。”
张小山也知道不能沉湎于伤感，抬手擦了擦眼角，勉强打起精神，转而问道：
“梅生哥，你这次归队入伍，嫂子就没拦着你？”
梅生苦笑一声：“怎么会不担心。可她没拦着我，我动身归队那天，她骑着自行车送了我一百多里地，临走还叮嘱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回家。”
张小山望着照片里乖巧的小侄女，轻声感慨：
“嫂子是个好女人。侄女生得这般秀气，想来嫂子本人，模样性子更是没得说。”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心底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一趟入朝，自己拼尽全力，也要护好梅生，绝不让他落得水门桥牺牲的结局。
“呦，你们俩聊得挺热乎，在说什么呢？”伍千里推门走了进来。
梅生先回过神，抬手指了指张小山手里的照片：
“正看我闺女的照片呢，小山正瞧着，你也过来瞅瞅。”
张小山闻声抬头，连忙把照片递到伍千里面前，笑着问道：
“连长，你瞧瞧，我侄女长得好看不？”
……
连长，外边闹得可有点凶啊，要不要出去管管？
伍千里收起照片，随手递给梅生，沉声道：“走，出去，该给那臭小子办入连仪式了。”
张小山闻言站直身子，跟着二人迈步走出闷罐车厢，车厢外新兵的喧闹声愈发清晰。
梅生陡然一声大吼：
“立正！”
方才还嬉闹说笑的车厢瞬间鸦雀无声，原本躺着休息、互相打闹的新兵们齐刷刷挺身立定，身姿站得笔直。
伍千里走在最前方，张小山与梅生一左一右紧随其后，气氛骤然变得肃穆。
伍千里目光扫过一众新兵，沉声开口：
“这是什么地方？”
满车厢的新兵齐声振臂高呼：
“第七穿插连！”
“七连，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有上错车了吗？”指导员梅生接话。
“是我让余从戎试试他的性子。”对面的雷睢生说道。
“哥，他们欺负我！”
“欺负你？你打回去啊？”
“他们人多！”
“七连每一次遇到的敌人，都比我们多好几倍！你也去和敌人说，你们人多！”
伍千里看镇住了弟弟这个刺头，把他的帽子扭正！
“现在举行伍万里同志的入联仪式！”
“敬礼！”
“礼毕！”
“余从戎！”
“到！”
“你是老同志，告诉伍万里，伍百里连长是怎么牺牲的！”
“是！”
“连长伍百里，在淮海陈官庄战斗中，以少数兵力主动出击，在攻克敌碉堡群之后，为了掩护战友，倒下了……”
张小山听着余从戎有些哽咽的语言，他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那个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兵，原以为连长伍百里冲锋时候活了下来，不会死。结果为了掩护战友，还是死了……
诶，战争是残酷的，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不，我不能这样想，他们是我的战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的他们死！
不能！绝不能！
“敌人的后方才是我连的前沿，七连用自己的发大伤亡，换来我军的小伤亡！”雷睢生平静的诉说。
“伤亡不值得夸耀！挺住就是一切！”梅生沉痛的开口。
“大意不得啊！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世界上装备最好的美国军队！”
“战斗，会非常艰苦。”
“但我们要争取胜利！”
“懂了吗？”
伍千里环顾大家，坚定的说完，他希望通过曾经战斗的牺牲，艰苦来让伍万里迅速成长，也是让战友们能记住战争的残酷！
“伍万里！你是第七穿插连第六百七十七名战士！”指导员梅生平静的说。
“你会说？哪有那么多人啊！这个车厢不就这一百来人嘛！我们是把自有七连以来，牺牲的！受伤退伍的战友！全加在一起！”
“再加上你！”
“我是第七穿插连，第一百三十五名战士——梅生！”
“第二百二十一名——余从戎！”
“第二百八十名——平河！”
“第三百三十五名战士——何长贵！”
“第五百七十二名战士——李持证！”
“第六百五十七名战士——刘志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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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名战士——伍千里！一百六十一名战士——伍百里！”
“第十七名战士——雷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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