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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开干

    领到任务之后,三拨人分头行动,整个仓储园到处都有干活的动静。

    老吴带着工具直奔五号仓库的旧井位置,李渔跟在一旁协助。这口井早年建园的时候打的,后来接通市政自来水便闲置封存。井口落满尘土碎冰,水泵泡在积灰当中,线路老化严重。李渔负责勘测线路,调配适配的供电接口,避免发电机功率过载;老吴则清理井口积冰淤泥,拆解检修水泵部件,擦拭除锈,更换老化接头。

    两个人配合十分默契。老吴手艺扎实,做事踏实,不偷懒不耍滑,埋头一干就是一整个上午;李渔兼顾电路安全,时不时记录设备参数,遇到两人拿不准的地方,就去找冯斌商量对策。

    另一边,四号仓库之内。冯斌、李壮,再加上王其贵,三个人搬运仓库内遗留的货架、纸箱杂物,要清空一大片区域,隔出八间简易宿舍。

    四号仓库空间开阔,用现成的钢架、旧板材、帆布隔断,分割出一个个独立小隔间,放上闲置床板和被褥,当做集体宿舍。

    重活基本都是冯斌与李壮在出力。搬大件钢架、挪动沉重货箱,两个人都是退伍出身,力量足,动作干脆利落。反观王其贵,从前当老板养尊处优,很少干重体力活。搬不了两箱货物就气喘吁吁,借口腰疼,时不时就找理由躲到一边搓手取暖,东张西望,磨洋工混时间。

    “老王,这边还有一批货架需要挪开,来搭把手”李壮喊他。

    王其贵哈着白气摆摆手:“哎呀不行,我腰老毛病犯了,歇两分钟,歇两分钟再干。”说完就靠在墙边,站在原地观望,很少再上前搭手。

    冯斌看在眼里,暂时没有开口训斥。刚刚接纳对方,不宜过早激化矛盾,只在心里记下这笔。默契地跟大壮配合搬走货架。

    仓库另外一头,公用厨房的改造也在推进。

    吴婶手脚麻利,把煤气罐、灶台、厨具全部整理就位,清扫地面的积雪灰尘,搭建简易操作台,规划食材存放的位置。李景在一旁打下手,却是频频走神,偶尔小声抱怨仓库太冷,活计又脏又累,手上动作慢悠悠,能少干就少干。

    厨房和宿舍在同一个仓库,还得做好通风换气。可别没被冻死,让煤气一锅端了,闹了大笑话。

    整整一天忙碌下来,各方面都有进展。

    老吴和李渔这边旧井清理完毕,水泵检修完成。因为温度太低,井水被冻结,索性还在仓库内,花了些功夫才彻底通开。线路架设,管道保温,还需要数日才能完工。此外地下水温度极低,抽取上来之后依旧要做好罐体保温。但好歹困扰据点的供水短板,看到了解决的希望。

    傍晚时分,四号仓库八间简易隔间全部搭建完毕。帆布隔开一个个独立小空间,床板被褥摆放整齐,集体宿舍算是正式完工。吴婶的公用厨房也收拾妥当,煤气灶台调试完成,可以生火做饭。

    晚饭由吴婶下厨,定量的米面搭配少量脱水蔬菜,一锅热汤,配上一点罐头。许久没有吃上热食,众人都吃的还算舒心。

    吃过晚饭,执行第一版轮夜值守排班。冯斌、李壮、王其贵、老吴四个男人,划分四个班次,轮流盯监控、外围巡逻。第一晚王其贵排到第二班。

    可后半夜,轮到王其贵值守的时候。冯斌半夜起来检查,走到值班室,看见监控大屏还亮着,王其贵歪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居然直接睡着了,呼噜声隐隐响起。外围完全没有巡逻,警戒形同虚设。

    冯斌上前拍醒他。王其贵猛地惊醒,睡眼惺忪,还有几分恼羞成怒:“哎呀,夜里太冷,实在太困,不小心眯了一会。”

    “守夜是保命的活,不是让你来睡觉的。外面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一旦有人摸过来,整个据点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冯斌的语气冰冷。

    “监控会自动报警,有人靠近,警铃就会响,我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的”,王其贵揉了揉眼睛,还在为自己的松懈狡辩。

    “是机器就可能失灵,在这末世,一次失误就可能毙命,否则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着每天夜里安排值守。下一次再在岗上睡着,就不要参与轮值,但是对应的物资配给也会削减。”

    王其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满心不服气,却理亏,只能低头应付过去。

    一夜过去,好歹没有外来变故。四人加入的第一天,大体还算维持住表面和平。老吴夫妇干活勤恳,不怕脏不怕累,做事靠谱,渐渐赢得冯斌、大壮和小渔三人的好感。王其贵夫妇却养尊处优,处处透着敷衍,干活散漫,喜欢摸鱼,心里还带着老板的优越感。

    第二日,冯斌加入了老吴和小渔的队伍。水源的问题不能再拖了,必须加快进度。目前饮用水还在靠桶装纯净水支撑,可是纯净水喝一桶少一桶,七个人每天都在消耗,总有喝完的那一天。

    大壮则带着王其贵在园区巡逻,检查围墙各处防护及安防设备。风雪不停,围墙防护和安防设备每天都得检查,说不准哪天就被风雪损毁,必须及时查漏补缺,防患于未然。

    吴婶在厨房做馒头和烙饼,为了节省能源,一次做好几天的量。馒头和烙饼能快速充饥,冰天雪地也不易变质,在如今末世已算是可口的食物。李景在旁边打下手。名义上是帮厨,实际就是站在一旁,也不动手干活,时不时嚷嚷几句,指挥吴婶,俨然一副阔太太的模样,还当这里是她的别墅,吴婶是家里的女佣。吴婶也是受气惯了,竟然也不反驳,只是默默做事。

    天色渐黑,众人结束手头工作聚在一起,馒头就着热水充饥。老王夫妇面露不喜,许是对劳累一天,只能吃上馒头表示不满。冯斌也没惯着他,瞪了两人一眼。如今物资紧张,不可能顿顿开火做饭,仓库所有的资源都是越用越少。能吃上馒头,喝上干净的热水,远比外面的大多数人幸运。

    结束晚餐,老吴留在值班室值守第一班,众人回宿舍休息,恢复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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