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岐黄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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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四楼打开。
裘德走在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旧的铜钥匙，插进走廊尽头深棕色木门的锁孔里，轻轻转了一下，咔嚓一声。
门开！
林缺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门框，落在超过千平的藏书库里。
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排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一个书格都塞得满满当当。
书脊的颜色五花八门，有深蓝的、暗红的、灰褐的、墨绿的，有些已经褪色到看不出原本的色调，有的封面上还贴着发黄的标签，写着年份和编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旧纸、墨迹和樟木的气息，沉而厚。
林缺欣喜地看向裘德，“太好了！裘副会长，多谢你。”
裘德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切都为了咱们中医。林神医，您请。”
“好！”林缺迈过门槛。
咯噔！
他正要往深处走，右侧的书架过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老人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一双浑浊的眼睛带着审视，显然早有预谋，等候多时！
此人名为王龙正！
正是龙国中医药协会的会长！
王龙正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老人，一个戴着圆框眼镜，一个手里攥着一串核桃，两个人走路的步子跟王龙正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站住！”
王龙正看向林缺，大喝一声。
“这是谁？”林缺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裘德，又看了一眼王龙正，问了一句。
裘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这就是我们中医药协会的会长，王龙正。”
“旁边那两位，戴眼镜的是副会长刘启明，攥核桃的是常务理事赵守义。王会长在位二十多年，全国中医从业执照的审核和中医药大学的教材审定，都要经过他的手。”
也就在这时，门口已经挤进来了一群人，乌压压地堵在门框两边。
“会长果然不喜欢这个林缺。我听说了，王会长在内部会上提过，像林缺这种靠炒作起家的网红中医，根本不配进协会大门。”
“可不是嘛。咱们这里谁不是读了几十年书、熬了几十年资历才走到今天的？他倒好，二十出头就骑在所有人头上。”
“他还想翻那些古籍？那些书连我这个内部人都没资格碰，他凭什么？”
“我看他今天就是白来一趟。王会长那个脾气，最看不惯这种目中无人的年轻人。他今天要是能翻一页书，我名字倒着写。”
此刻，裘德来到王龙正跟前：“会长，林神医已经答应了明天和姚广的比试。让他看看这些古籍吧，不为别的，就是为咱们中医能扬眉吐气。明天那一场，林神医赢了，中医在老百姓心里的分量就能重新立起来。您让他看一眼那些书……”
“让他为中医扬眉吐气？他配吗？”王龙正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指着林缺，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剥夺中医仅剩的那点气运吗？一个靠短视频火起来的网红大夫，几针下去治好了几个感冒发烧，老百姓就把他当神仙供着。”
“真正的中医被晾在一边，没人看没人信。”
“他一个人吸走了整个行业的运，反过来还要进我们的大门翻我们的书？”
“裘德，我正要问你，你带他来之前有没有问过我？这扇门什么时候可以随便给别人开了？”
“我......”裘德的嘴唇抿了一下，正要开口。
林缺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堂堂中医药协会的会长，就这点肚量？”
嘶！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他说什么？他说会长肚量小？”
“我的天……来协会的人哪一个不是捧着会长说话？他这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会长小气？”
“他是不是疯了？会长一句话就能让他这辈子拿不到行医资格证，他哪来的底气？”
“他这嘴巴也太毒了……不过他说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你小声点！让会长听见了你也跟着倒霉！”
自从王龙正上位以来，大家都知道王龙正气量小。
可敢当着王龙正面讲出来的，林缺是第一个。
看来，今天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
王龙正面色铁青，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我警告你，这里，中医药协会！在这里，我说了算，你一本书也不能看，滚出去！”
“滚？你家开的？”林缺皱了皱眉头。
裘德也怒了，林缺是他请来的，王龙正这是在打他的脸！
裘德上前一步，“王龙正，既然你们要这样滥用权力对待真正的中医，那就让林神医闯岐黄三项吧！我看到时候谁还有这么厚的脸皮阻止！”
“岐黄三项？”王龙正的眉头拧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裘德会提出这茬。
周围围观的人声音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
“岐黄三项？！裘副会长疯了吧？那是咱们协会最难的考核项目，协会重建以来，就没人能通过！”
“上一位闯过的还是建国前，都成为历史了！”
“我看裘副会长是被逼急了才说出这种话！可林缺要是真去闯了，闯不过的话，那比被会长赶走还丢人！他现在可是名满天下的林神医啊！”
“岐黄三项不是翻书答题，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过第一项就不错了。”
“一项？你开玩笑吧！岐黄三项的规矩你们忘了？如果不是协会承认的医者，想进藏书楼翻那些古籍，就得闯三项，辨药、用药、辨症。辨药那一关，那些古药标本连名字都没人记得了，谁能辨出药性？”
“别说辨药了，用药那一关要在小白鼠身上试，那些药连成分都化验不出来，谁知道用在活物上是什么效果？要是用错了剂量，那小白鼠当场就死了。”
“辨症更离谱，那块古尸我见过，木乃伊一样的东西，谁知道生前生了什么病？那玩意儿连CT都照不出来。”
“天下第二当年都败了！悬空山至尊也来过，照样把一身传承默写下来留在藏书楼里。林缺能比天下第二还厉害？”
“我看裘副会长就是被会长逼急了，才拿这个来赌气。林缺要是真去闯了，那就是自取其辱。”
王龙正回过神来，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林缺，不是我瞧不起你。岐黄三项，从来没有人能闯过去。你就算医术不错，也没用。不过，你要是想闯，我欢迎你。”
“毕竟规矩摆在这儿，闯不过去，就把你的医术传承默写下来，留在我们协会。你那些所谓的独门针法、秘方，写下来之后，就是我们协会的东西了。怎么样？”
王龙正话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貌似已经看见了林缺坐在桌前、咬着笔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自己压箱底本事的画面。
林缺侧过头，目光落在裘德脸上，“裘副会长，岐黄三项，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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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走在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旧的铜钥匙，插进走廊尽头深棕色木门的锁孔里，轻轻转了一下，咔嚓一声。
门开！
林缺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门框，落在超过千平的藏书库里。
一排排书架整齐地排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每一个书格都塞得满满当当。
书脊的颜色五花八门，有深蓝的、暗红的、灰褐的、墨绿的，有些已经褪色到看不出原本的色调，有的封面上还贴着发黄的标签，写着年份和编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旧纸、墨迹和樟木的气息，沉而厚。
林缺欣喜地看向裘德，“太好了！裘副会长，多谢你。”
裘德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切都为了咱们中医。林神医，您请。”
“好！”林缺迈过门槛。
咯噔！
他正要往深处走，右侧的书架过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老人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一双浑浊的眼睛带着审视，显然早有预谋，等候多时！
此人名为王龙正！
正是龙国中医药协会的会长！
王龙正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相仿的老人，一个戴着圆框眼镜，一个手里攥着一串核桃，两个人走路的步子跟王龙正保持着一致的节奏。
“站住！”
王龙正看向林缺，大喝一声。
“这是谁？”林缺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裘德，又看了一眼王龙正，问了一句。
裘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这就是我们中医药协会的会长，王龙正。”
“旁边那两位，戴眼镜的是副会长刘启明，攥核桃的是常务理事赵守义。王会长在位二十多年，全国中医从业执照的审核和中医药大学的教材审定，都要经过他的手。”
也就在这时，门口已经挤进来了一群人，乌压压地堵在门框两边。
“会长果然不喜欢这个林缺。我听说了，王会长在内部会上提过，像林缺这种靠炒作起家的网红中医，根本不配进协会大门。”
“可不是嘛。咱们这里谁不是读了几十年书、熬了几十年资历才走到今天的？他倒好，二十出头就骑在所有人头上。”
“他还想翻那些古籍？那些书连我这个内部人都没资格碰，他凭什么？”
“我看他今天就是白来一趟。王会长那个脾气，最看不惯这种目中无人的年轻人。他今天要是能翻一页书，我名字倒着写。”
此刻，裘德来到王龙正跟前：“会长，林神医已经答应了明天和姚广的比试。让他看看这些古籍吧，不为别的，就是为咱们中医能扬眉吐气。明天那一场，林神医赢了，中医在老百姓心里的分量就能重新立起来。您让他看一眼那些书……”
“让他为中医扬眉吐气？他配吗？”王龙正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话，抬手指着林缺，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剥夺中医仅剩的那点气运吗？一个靠短视频火起来的网红大夫，几针下去治好了几个感冒发烧，老百姓就把他当神仙供着。”
“真正的中医被晾在一边，没人看没人信。”
“他一个人吸走了整个行业的运，反过来还要进我们的大门翻我们的书？”
“裘德，我正要问你，你带他来之前有没有问过我？这扇门什么时候可以随便给别人开了？”
“我......”裘德的嘴唇抿了一下，正要开口。
林缺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堂堂中医药协会的会长，就这点肚量？”
嘶！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他说什么？他说会长肚量小？”
“我的天……来协会的人哪一个不是捧着会长说话？他这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会长小气？”
“他是不是疯了？会长一句话就能让他这辈子拿不到行医资格证，他哪来的底气？”
“他这嘴巴也太毒了……不过他说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你小声点！让会长听见了你也跟着倒霉！”
自从王龙正上位以来，大家都知道王龙正气量小。
可敢当着王龙正面讲出来的，林缺是第一个。
看来，今天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
王龙正面色铁青，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我警告你，这里，中医药协会！在这里，我说了算，你一本书也不能看，滚出去！”
“滚？你家开的？”林缺皱了皱眉头。
裘德也怒了，林缺是他请来的，王龙正这是在打他的脸！
裘德上前一步，“王龙正，既然你们要这样滥用权力对待真正的中医，那就让林神医闯岐黄三项吧！我看到时候谁还有这么厚的脸皮阻止！”
“岐黄三项？”王龙正的眉头拧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裘德会提出这茬。
周围围观的人声音从不同的方向涌过来。
“岐黄三项？！裘副会长疯了吧？那是咱们协会最难的考核项目，协会重建以来，就没人能通过！”
“上一位闯过的还是建国前，都成为历史了！”
“我看裘副会长是被逼急了才说出这种话！可林缺要是真去闯了，闯不过的话，那比被会长赶走还丢人！他现在可是名满天下的林神医啊！”
“岐黄三项不是翻书答题，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过第一项就不错了。”
“一项？你开玩笑吧！岐黄三项的规矩你们忘了？如果不是协会承认的医者，想进藏书楼翻那些古籍，就得闯三项，辨药、用药、辨症。辨药那一关，那些古药标本连名字都没人记得了，谁能辨出药性？”
“别说辨药了，用药那一关要在小白鼠身上试，那些药连成分都化验不出来，谁知道用在活物上是什么效果？要是用错了剂量，那小白鼠当场就死了。”
“辨症更离谱，那块古尸我见过，木乃伊一样的东西，谁知道生前生了什么病？那玩意儿连CT都照不出来。”
“天下第二当年都败了！悬空山至尊也来过，照样把一身传承默写下来留在藏书楼里。林缺能比天下第二还厉害？”
“我看裘副会长就是被会长逼急了，才拿这个来赌气。林缺要是真去闯了，那就是自取其辱。”
王龙正回过神来，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弧度，“林缺，不是我瞧不起你。岐黄三项，从来没有人能闯过去。你就算医术不错，也没用。不过，你要是想闯，我欢迎你。”
“毕竟规矩摆在这儿，闯不过去，就把你的医术传承默写下来，留在我们协会。你那些所谓的独门针法、秘方，写下来之后，就是我们协会的东西了。怎么样？”
王龙正话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貌似已经看见了林缺坐在桌前、咬着笔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自己压箱底本事的画面。
林缺侧过头，目光落在裘德脸上，“裘副会长，岐黄三项，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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