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个比一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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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你的意思是......咱到南方买电子手表回来卖？”李明江眼睛瞪得溜圆。
“对！”李明河点头，“这玩意儿在南方进价估计便宜得很，拿回咱们县城能卖个大几十上百块，利润翻着跟头往上涨。主要是现在县城我还没瞅见有人卖，这就是个空子。”
李明江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飞快算账。
一块表赚几十，十块表就是鸡掰，这比卖野菜来钱快多了。
他砸吧砸吧嘴，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老三，那咱去南方，总不能空着手去吧？车票钱那么贵，咱能不能把咱们北方的稀罕物拉到南方去卖？”
李明河微微一愣，对啊！
“二哥，你这脑子转得够快的啊！从北方拿货到南方卖，再从南方进货拉回北方，一来一回，两头赚钱，绝了！”
李明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寻思车票钱不能白花，咱东北的木耳、蘑菇、人参、鹿茸，南方肯定少见吧？拉过去肯定能卖上价。少见，绝对抢手。”
他转念一想。
虽然觉得这买卖能挣大钱，但一想到南方那么远，心里还是打鼓。
“老三，南方太远了，人生地不熟的我这心里不踏实。听说那边还有拍花子的，专门拐外地人。”李明江叹了口气，“其实咱现在这买卖也挺好的，等冬天野菜没了，咱就进山打猎收点山货。随便折腾折腾也能维持下来，不至于坐吃山空。”
李明河明白二哥这是求稳。
大家对出远门有种天然的恐惧，更别说跨越大半个中国去南方。
“二哥，这事儿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等咱们把手头这几个厂子的买卖稳住攒够本钱再说。”
李明江松了口气，重新扬起鞭子：“行，听你的。驾！”
............
兄弟俩没多大会儿到了面粉厂大门口。
这厂子不算大，工序方面可能也没有太多工人。
李明江跳下车，走到传达室窗口。
“大爷，忙着呢？”李明江掏出大前门，顺着窗口递进去一根。
门卫大爷接了烟，打量了李明江两眼。
“后生，找谁啊？”
“大爷，我们是来给食堂送菜的，麻烦你给通报一声，找食堂主任。”
大爷点上烟，抽了一口。
“送菜的？我们食堂有定点送菜的了。”
李明江没慌，按照李明河教的套路，把兜里的发票掏出来，隔着窗户展开。
“大爷，你瞅瞅。国营饭店、被服厂、印刷厂，都在我们这拿菜。我们这菜水灵，价格还公道。你受累给主任带个话，成不成的，让他看一眼货再说。”
大爷瞅着那几张盖着红戳的发票，态度缓和了不少。
“行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后头喊一声。”
没过十分钟，大爷领着个戴套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这就是我们食堂的孙主任。”
李明江赶紧迎上去，递烟打招呼。
孙主任没接烟，摆摆手：“我不抽烟，你们送的啥菜？打开看看。”
李明江抓起一把野菜递过去。
孙主任捏着菜叶子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菜是不错，挺新鲜，有执照吗？”他问第一个问题。
“有。！”李明江把兜里刚开出来的发票递过去，“孙主任，你瞅瞅这个，这是刚在税务局开的发票，这红戳可是做不了假的。国营饭店、被服厂，我们都有供货。”
孙主任接过发票，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
他把发票递还给李明江，又低头看了看麻袋里的野菜。
“品相确实不错，没糊弄人，我们食堂刚好缺点新鲜蔬菜，不过要的量没那么大。”
李明江赶紧接话：“量大量小都是买卖，你说个数。”
“每天五十斤，每天上午十点前送来，结账是今天结昨天的账，但有一条，结账必须拿发票来，没发票财务不给钱。”
“没问题！”李明江一口答应下来，把手上那个的五斤野菜塞到孙主任手里，“孙主任，这五斤菜你拿回去尝尝鲜，别嫌弃。”
孙主任低头看看手里的菜，正常好几天没吃蔬菜了：“行，你们兄弟办事挺敞亮。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前送后厨。”
“好嘞！”
“......”
李明河站在驴车旁边，全程看着二哥跟人交涉，一句话都没插嘴。
............
兄弟俩出了面粉厂大门，李明江一跃跳上驴车，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老三，又拿下一家！五十斤也是钱啊，一天又能多挣几块！”李明江攥着鞭子，兴奋得直搓手，“走，趁热打铁，去下一家！”
驴车顺着街道往前赶，没多远就到了食品厂。
这回李明江轻车熟路，递烟、通报，很快见到了食品厂食堂主任。
可这主任跟前面几个都不一样，挺着个大肚子，眼皮耷拉着，一副爱搭不理的样。
李明江把野菜递过去，又把发票拿出来展示。
主任连发票看都没看一眼，随便扒拉了两下野菜，撇了撇嘴。
“菜还凑合，多少钱一斤？”
“两毛三。”李明江报了价。
“太贵了。”主任摆摆手，“一毛八，能送就送，不能送拉倒。”
“主任，我们去国营饭店都是两毛三，这菜可是精挑细选的......”李明江解释。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主任打断他的话，“国营饭店是国营饭店，我这是食品厂。一毛八，多一分我都不要。”
听到这话，李明河对李明江使了个眼色。
李明江会意，冲主任打了声招呼才走。
买卖不成也不能树敌，指不定以后哪天会见面。
这是李明河教的。
............
兄弟俩出了食品厂，上了驴车。
“一毛八，咱们收菜就得一毛三，加上税和损耗，白忙活一场。”李明江嘟囔道。
“嗯，确实不划算，而且这买卖就算他给两毛，咱们也不能做。”
“为啥？”李明江好奇。
“二哥，刚才你拿出发票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更没问咱们有没有营业执照。他直接把价格压到一毛八，你以为他是给厂子省钱？”
“你的意思是......”
“他想自己吃差价，他一毛八收咱们的菜，回头往厂子账上报两毛三甚至两毛五，这中间的差价全进他自己腰包了。”
李明江倒吸一口凉气：“这孙子心够黑的啊！比被服厂的陈主任还黑。”
“这种连执照都不问的人，办事没底线。”李明河说完看向前方，“咱去下一家看看。”
“嗯。”李明江挥起缰绳，前往下一家。
很多事情不明白，那是没经历过，很多人没见过。
现在见识了，自然就见识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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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表赚几十，十块表就是鸡掰，这比卖野菜来钱快多了。
他砸吧砸吧嘴，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老三，那咱去南方，总不能空着手去吧？车票钱那么贵，咱能不能把咱们北方的稀罕物拉到南方去卖？”
李明河微微一愣，对啊！
“二哥，你这脑子转得够快的啊！从北方拿货到南方卖，再从南方进货拉回北方，一来一回，两头赚钱，绝了！”
李明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寻思车票钱不能白花，咱东北的木耳、蘑菇、人参、鹿茸，南方肯定少见吧？拉过去肯定能卖上价。少见，绝对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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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觉得这买卖能挣大钱，但一想到南方那么远，心里还是打鼓。
“老三，南方太远了，人生地不熟的我这心里不踏实。听说那边还有拍花子的，专门拐外地人。”李明江叹了口气，“其实咱现在这买卖也挺好的，等冬天野菜没了，咱就进山打猎收点山货。随便折腾折腾也能维持下来，不至于坐吃山空。”
李明河明白二哥这是求稳。
大家对出远门有种天然的恐惧，更别说跨越大半个中国去南方。
“二哥，这事儿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等咱们把手头这几个厂子的买卖稳住攒够本钱再说。”
李明江松了口气，重新扬起鞭子：“行，听你的。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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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没多大会儿到了面粉厂大门口。
这厂子不算大，工序方面可能也没有太多工人。
李明江跳下车，走到传达室窗口。
“大爷，忙着呢？”李明江掏出大前门，顺着窗口递进去一根。
门卫大爷接了烟，打量了李明江两眼。
“后生，找谁啊？”
“大爷，我们是来给食堂送菜的，麻烦你给通报一声，找食堂主任。”
大爷点上烟，抽了一口。
“送菜的？我们食堂有定点送菜的了。”
李明江没慌，按照李明河教的套路，把兜里的发票掏出来，隔着窗户展开。
“大爷，你瞅瞅。国营饭店、被服厂、印刷厂，都在我们这拿菜。我们这菜水灵，价格还公道。你受累给主任带个话，成不成的，让他看一眼货再说。”
大爷瞅着那几张盖着红戳的发票，态度缓和了不少。
“行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后头喊一声。”
没过十分钟，大爷领着个戴套袖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这就是我们食堂的孙主任。”
李明江赶紧迎上去，递烟打招呼。
孙主任没接烟，摆摆手：“我不抽烟，你们送的啥菜？打开看看。”
李明江抓起一把野菜递过去。
孙主任捏着菜叶子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菜是不错，挺新鲜，有执照吗？”他问第一个问题。
“有。！”李明江把兜里刚开出来的发票递过去，“孙主任，你瞅瞅这个，这是刚在税务局开的发票，这红戳可是做不了假的。国营饭店、被服厂，我们都有供货。”
孙主任接过发票，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
他把发票递还给李明江，又低头看了看麻袋里的野菜。
“品相确实不错，没糊弄人，我们食堂刚好缺点新鲜蔬菜，不过要的量没那么大。”
李明江赶紧接话：“量大量小都是买卖，你说个数。”
“每天五十斤，每天上午十点前送来，结账是今天结昨天的账，但有一条，结账必须拿发票来，没发票财务不给钱。”
“没问题！”李明江一口答应下来，把手上那个的五斤野菜塞到孙主任手里，“孙主任，这五斤菜你拿回去尝尝鲜，别嫌弃。”
孙主任低头看看手里的菜，正常好几天没吃蔬菜了：“行，你们兄弟办事挺敞亮。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前送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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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主任跟前面几个都不一样，挺着个大肚子，眼皮耷拉着，一副爱搭不理的样。
李明江把野菜递过去，又把发票拿出来展示。
主任连发票看都没看一眼，随便扒拉了两下野菜，撇了撇嘴。
“菜还凑合，多少钱一斤？”
“两毛三。”李明江报了价。
“太贵了。”主任摆摆手，“一毛八，能送就送，不能送拉倒。”
“主任，我们去国营饭店都是两毛三，这菜可是精挑细选的......”李明江解释。
“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主任打断他的话，“国营饭店是国营饭店，我这是食品厂。一毛八，多一分我都不要。”
听到这话，李明河对李明江使了个眼色。
李明江会意，冲主任打了声招呼才走。
买卖不成也不能树敌，指不定以后哪天会见面。
这是李明河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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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出了食品厂，上了驴车。
“一毛八，咱们收菜就得一毛三，加上税和损耗，白忙活一场。”李明江嘟囔道。
“嗯，确实不划算，而且这买卖就算他给两毛，咱们也不能做。”
“为啥？”李明江好奇。
“二哥，刚才你拿出发票时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更没问咱们有没有营业执照。他直接把价格压到一毛八，你以为他是给厂子省钱？”
“你的意思是......”
“他想自己吃差价，他一毛八收咱们的菜，回头往厂子账上报两毛三甚至两毛五，这中间的差价全进他自己腰包了。”
李明江倒吸一口凉气：“这孙子心够黑的啊！比被服厂的陈主任还黑。”
“这种连执照都不问的人，办事没底线。”李明河说完看向前方，“咱去下一家看看。”
“嗯。”李明江挥起缰绳，前往下一家。
很多事情不明白，那是没经历过，很多人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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