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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婚内不叫耍流氓呢,老婆。”

    外面风停雨止,安静得没有一点杂音。

    林稚的脑中却一片嗡然,怀疑耳朵出了故障。

    她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震惊与错愕:“……啊?”

    她听错了吗?

    做什么?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见她懵住,沈镜池十分善解人意地做补充解释:“冰感超薄,让不让用?”

    “……”

    这不可能再会错意,林稚顿时沉默得没了一点声音。

    大脑短路,心脏失控得几如擂鼓。而男人不遮不掩的视线就这样分寸不退的锚准着她,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林稚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是无措,继而羞愤。

    ——这种事还有跳脸上问的?

    他到底是拿她当女的还是不拿她当女的?

    林稚久久不答,沉默的冰山下是沸腾的滚水,她无法坦然接受,却又神奇地做不到坚定拒绝。

    说到底,她也有成年人的欲望,也有死灰复燃的悸动,但这种事情不该先有点灵魂的共鸣么?比如谈谈情说说爱先?

    心里涨满各种纷乱的情绪,让她语言功能短暂失灵。

    感受到她的纠结,沈镜池干脆以肘撑起上半身,直接翻到她面前,“不说话什么意思?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

    骤然拉近的距离吓了林稚一跳,即使屋里没有开灯,她好像也看见了他那双目光灼灼的眼。

    羞恼与慌乱交织在一起,她伸手推他:“你现在耍流氓都不演了是吧?”

    沈镜池一下握住她手腕,“又想捶我?你这点力气,我轻轻松松就制住你。”

    说完,顺势把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婚内不叫耍流氓呢,老婆。”

    林稚的脸一下爆红。

    好在有黑暗遮掩,不至于让她逊到家,她鼓起力气抽手,没抽开,“沈镜池!”

    恶声恶气的,沈镜池却好似极为愉悦:“嗯呢。”

    语气像是戏谑,又带点调情的意味,林稚明明无措又紧张,不知怎么突然也有点想笑了。

    “……欺负我好玩吗?”

    “有点吧。”

    “你这个变态……”

    “这个还不至于。”

    林稚要笑不笑,抬腿想去踢他,沈镜池跟有雷达似的,精准用一条腿给人压制住,口中还要吓唬她:“跟我动手动脚习惯了?再动吃亏的可是你啊。”

    林稚彻底落入五指山,只能语言抗议:“我现在难道没吃亏?”

    沈镜池哼笑一声:“认输不?”

    林稚服了,也回过味儿来,搞了半天,他从始至终就是吓唬她。

    有毛病啊,大晚上跟她逗什么闷子,亏她还认真纠结了一下。

    “输你个大头鬼!”林稚肯认输才怪。

    “不服?”

    “不服!”

    尾音还在飘,沈镜池忽然毫不犹豫低下头,并在鼻尖距离她两寸时猛然刹住车。

    攻势来得猝不及防,林稚上一秒还是铁血真女人,下一秒直接傻住。

    落在脸上的呼吸如灼热的雾气烫着她。

    “服不服?”沈镜池再次问。

    “……”

    林稚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差点亲到她。

    她没回答,他忽然也没了声。

    屋里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

    一上一下的姿势仿佛静止,对视的几秒也像被拉得无限长。

    寂静之中,林稚感知着心脏疯狂的跳动,而咫尺之间的男人,在短暂猖狂后,好似也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缄默里。

    这个姿势太危险,却又退无可退。

    她伸出空的那只手,想推开身前人。

    然而还未得逞,沈镜池再次有了动作。

    林稚惊诧抬眼,就见男人目光垂落,彻底推进掉最后那点距离——

    唇面落下清晰的触感。

    她睫毛颤动,大脑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一片空白。

    算不上真枪实弹的一个吻,仅仅是唇面相贴,最过分也莫过于他无法自控地轻轻碾了一下。

    沈镜池惊叹于这种触觉,并为此短暂丧失理智,遵循本心的流连了几秒。

    早在上次那个意外的擦吻时,他就发现了这种接触的奥妙。

    而这次似乎比那个意外感觉更好……以至于退开时仍有些许恋恋不舍。

    当然,沈镜池也不是没察觉到林稚的僵滞,但男人嘛,总能无师自通装傻技能:“抱歉,没看清距离。”

    “……”林稚耳根到脖子,全都烫得惊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那怎么办?”沈镜池喉间溢着低笑,“你还回来?”

    “我还你个头!”

    沈镜池乐不可支,正想再说什么,忽听房门被人敲响,张榕在外面问:“稚稚,镜池,睡没睡?”

    原本炸毛的林稚一下噤声。

    沈镜池也静了下,垂眸看看她,起身去开门。

    门外,张榕披着防风的空调衣等着。

    沈镜池将门掩上一点,“妈,怎么了?”

    张榕见屋里关着灯,便以为林稚已经睡了,她放轻声音说明来意:“天气预报说后面有连续暴雨,正好明天季风要回国,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下,暴雨没得玩,干脆我们也提前一天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沈镜池无可无不可:“听你们的安排。”

    “那我们就改签了?你给稚稚说一声。”

    “好。”

    讲完正事,张榕没多打扰,回客厅继续打牌了。

    沈镜池锁好门回来,林稚问他:“要提前回去吗?”

    “嗯。”

    他重新回到自己那半边床上躺下,看了看手机,没到十一点,还早。

    侧过头,却发现林稚连下巴带嘴都缩回到被子里,还悄悄把两侧掖了掖。

    沈镜池:“……”

    讲道理,一床被子而已,防君子防不到小人。

    沈镜池虽然算不上君子,却也不屑于做强迫人的小人。

    只是这个防贼的样子还是令他有些忍无可忍,他无情嘲讽:“你这纸糊的防线想防谁呢?”

    “……”事实确是如此,但林稚绝不承认自己怂,“我没有。”

    “没有最好,”沈镜池觑她,故意扯扯被子,吓唬道,“那我们继续刚才的事。”

    林稚的呼吸顿时急促几分。

    她眼睁睁看着罪恶的手朝自己伸过来,随后是他肌肉结实的上半身。

    黑暗里,心跳逐渐失序,伴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东西。

    视觉受限,她无法通过他的神色判断是恶趣味居多还是认真居多,大脑一片乱糟糟,最终放弃思考,决定将主动权交给他。

    说到底,他们是夫妻,只要不离婚,这种事迟早会发生。

    但令人意外的是,沈镜池并没有如预想那样对她做什么,他只是伸手将被子往下拉了几寸,让她露出嘴来。

    林稚无意识翕动两下嘴唇,旋即抿紧。

    借窗缝之间的伶仃月光,沈镜池静静盯着她瞧了瞧,讥讽一句,“睡觉盖嘴巴,什么毛病。”

    “……你太平洋警察啊,还管我怎么睡。”

    “嗯呢,不服你咬我。”沈镜池躺回自己那边,侧向床畔,杜绝自己犯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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