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是人还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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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一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队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联络总部，调卫星侦察！把野人山到孟卡一带的所有卫星图像全部拉出来，一寸一寸地找！”
两个队员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然后他大步走到幽冥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急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幽冥把萱萱小心翼翼地交给旁边一个女队员，看着萱萱被抱走之后才转过头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磨出来的，把暴雨中陆天独闯豹爷据点、杀穿四道防线救出萱萱、豹爷毙命、坤沙三百追兵围营、陆天独自断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说的很简洁，没有任何修饰，但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刻刀，在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刻下了一幅幅画面。
龙一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出了一组情报。
就在直升机返程的这几个小时里，龙牙的情报系统已经截获了缅北那边的通讯。
坤沙派去追击的部队死伤极其惨重——三百人的追击部队，死伤超过一百五十人。加上之前豹爷据点被灭的一百五十人，陆天在这一个晚上，以一人之力屠灭了三百余人。
停机坪上所有龙牙队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兵王，在境外执行过无数次高风险任务，见过各种狠人。
但一个人，一个晚上，三百人——
这个数字组合在一起，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斗力”这个词的理解范畴。
有人的腰板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有人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发生同一种变化——那种眼神不是震惊，不是恐惧，是士兵对最强战士的最高敬意。
幽冥抬起头看着龙一，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决：“我会立刻上报苏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外交和军事资源，无论如何也要让陆天平安归来！！！”
龙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话——这样的人物，如果折在缅北，那将是整个青龙、整个江南军区、乃至整个国家的损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从每一双眼睛里都读出了同一种情绪。
这些万里挑一的兵王，此刻他们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崇拜。
不是对长官的服从，不是对命令的执行，是士兵对最强战士的、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崇拜。
缅北，深夜。
坤沙的指挥部。
坤沙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烟头，有两根根本没抽几口就被摁灭了，烟灰洒了一桌子。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着杂乱无章的节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个副官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汇报，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
“死伤……一百多人。全是被一个人杀的。追击部队追了将近三个小时，在密林里被他带着绕圈子，地雷区的陷阱、废弃的猎人窝棚、河边的沼泽地——他好像对那片林子比我们还熟。最后他消失在野人山方向，追击部队不敢再追了，再追下去伤亡数字还要翻倍。”
坤沙把烟灰缸扫到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部里炸开。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行军床，又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个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阿豹的据点一百五十人，我派去的追击部队死伤一百多人，加在一起将近三百人——全是一个人干的？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没有人回答他。
副官把脑袋低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坤沙又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角落里坐着的一个瘦削中年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在这间满是军装和武器的指挥部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叫吴先生，是坤沙的军师，跟了坤沙八年，出过不少狠辣的主意。
“吴先生，你说，现在怎么办？”
坤沙走到吴先生面前，双手撑着桌子，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往野人山方向跑了，那边不是我们的地盘。他要是死在山里最好，可要是没死呢？他会不会回来找我？”
吴先生放下紫砂壶，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握着紫砂壶的手指微微发白——那是他在紧张时才有的细微反应，跟了他多年的贴身警卫员才知道这个细节。
“将军，”
吴先生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野人山往东，唯一能走的方向就是孟卡。那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是吴敏登的地盘。如果这个人从野人山出来，必然会进入吴敏登的势力范围。”
他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在桌上，枯瘦的手指在几个标注好的坐标之间画了一条线，
“您可以联系吴敏登，出重金请他帮忙拦截。吴敏登跟您虽然不对付，但他这个人认钱不认人。价钱开到位了，他会动心的。”
坤沙沉吟片刻，咬了咬牙。
到账五千万，分出两千万给吴敏登，换陆天一颗人头。
虽然他肉疼得嘴角都在抽搐——五千万还没捂热乎就又要往外掏——但他还是点了头：
“只要能弄死他，花多少钱都值。孙擎天——都是那个狗日的孙擎天！五千万就给我招来这么一个怪物！等他落到我手里，老子亲手剥了他的皮！”
吴先生没有接话茬。他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目光透过壶嘴上袅袅升起的蒸汽，落在桌上那张地图的某个标记上。
那个标记标注的是吴敏登的地盘——孟卡。
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吴敏登身上。
他看着那个地名，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更久远的事情。
“吴敏登这个人，”
坤沙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提到吴敏登这个名字时嘴角还是往下撇了撇，带着一丝不屑和嫉妒交织的复杂，
“他妈的命真好。四年前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沙蒙将军手下一个跑腿的小喽啰，连单独带队的资格都没有。结果沙蒙将军不知得罪了什么样的恐怖存在，整个部队近千人一夜之间全部覆灭。沙蒙本人死在自己指挥室的椅子上，嘴被撬开，喉咙里塞了一颗拔了拉环的手雷。手雷没炸，他是被活活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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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队员立刻转身飞奔而去。
然后他大步走到幽冥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急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幽冥把萱萱小心翼翼地交给旁边一个女队员，看着萱萱被抱走之后才转过头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磨出来的，把暴雨中陆天独闯豹爷据点、杀穿四道防线救出萱萱、豹爷毙命、坤沙三百追兵围营、陆天独自断后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说的很简洁，没有任何修饰，但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刻刀，在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刻下了一幅幅画面。
龙一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声说出了一组情报。
就在直升机返程的这几个小时里，龙牙的情报系统已经截获了缅北那边的通讯。
坤沙派去追击的部队死伤极其惨重——三百人的追击部队，死伤超过一百五十人。加上之前豹爷据点被灭的一百五十人，陆天在这一个晚上，以一人之力屠灭了三百余人。
停机坪上所有龙牙队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兵王，在境外执行过无数次高风险任务，见过各种狠人。
但一个人，一个晚上，三百人——
这个数字组合在一起，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战斗力”这个词的理解范畴。
有人的腰板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有人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发生同一种变化——那种眼神不是震惊，不是恐惧，是士兵对最强战士的最高敬意。
幽冥抬起头看着龙一，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决：“我会立刻上报苏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外交和军事资源，无论如何也要让陆天平安归来！！！”
龙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话——这样的人物，如果折在缅北，那将是整个青龙、整个江南军区、乃至整个国家的损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员们，从每一双眼睛里都读出了同一种情绪。
这些万里挑一的兵王，此刻他们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崇拜。
不是对长官的服从，不是对命令的执行，是士兵对最强战士的、从骨子里涌出来的崇拜。
缅北，深夜。
坤沙的指挥部。
坤沙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雪茄烟头，有两根根本没抽几口就被摁灭了，烟灰洒了一桌子。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着杂乱无章的节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个副官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汇报，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了。
“死伤……一百多人。全是被一个人杀的。追击部队追了将近三个小时，在密林里被他带着绕圈子，地雷区的陷阱、废弃的猎人窝棚、河边的沼泽地——他好像对那片林子比我们还熟。最后他消失在野人山方向，追击部队不敢再追了，再追下去伤亡数字还要翻倍。”
坤沙把烟灰缸扫到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部里炸开。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行军床，又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个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恐惧，
“阿豹的据点一百五十人，我派去的追击部队死伤一百多人，加在一起将近三百人——全是一个人干的？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没有人回答他。
副官把脑袋低得更深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坤沙又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角落里坐着的一个瘦削中年人。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在这间满是军装和武器的指挥部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叫吴先生，是坤沙的军师，跟了坤沙八年，出过不少狠辣的主意。
“吴先生，你说，现在怎么办？”
坤沙走到吴先生面前，双手撑着桌子，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往野人山方向跑了，那边不是我们的地盘。他要是死在山里最好，可要是没死呢？他会不会回来找我？”
吴先生放下紫砂壶，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握着紫砂壶的手指微微发白——那是他在紧张时才有的细微反应，跟了他多年的贴身警卫员才知道这个细节。
“将军，”
吴先生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野人山往东，唯一能走的方向就是孟卡。那里不是我们的地盘，是吴敏登的地盘。如果这个人从野人山出来，必然会进入吴敏登的势力范围。”
他从袖口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在桌上，枯瘦的手指在几个标注好的坐标之间画了一条线，
“您可以联系吴敏登，出重金请他帮忙拦截。吴敏登跟您虽然不对付，但他这个人认钱不认人。价钱开到位了，他会动心的。”
坤沙沉吟片刻，咬了咬牙。
到账五千万，分出两千万给吴敏登，换陆天一颗人头。
虽然他肉疼得嘴角都在抽搐——五千万还没捂热乎就又要往外掏——但他还是点了头：
“只要能弄死他，花多少钱都值。孙擎天——都是那个狗日的孙擎天！五千万就给我招来这么一个怪物！等他落到我手里，老子亲手剥了他的皮！”
吴先生没有接话茬。他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目光透过壶嘴上袅袅升起的蒸汽，落在桌上那张地图的某个标记上。
那个标记标注的是吴敏登的地盘——孟卡。
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吴敏登身上。
他看着那个地名，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更久远的事情。
“吴敏登这个人，”
坤沙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提到吴敏登这个名字时嘴角还是往下撇了撇，带着一丝不屑和嫉妒交织的复杂，
“他妈的命真好。四年前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沙蒙将军手下一个跑腿的小喽啰，连单独带队的资格都没有。结果沙蒙将军不知得罪了什么样的恐怖存在，整个部队近千人一夜之间全部覆灭。沙蒙本人死在自己指挥室的椅子上，嘴被撬开，喉咙里塞了一颗拔了拉环的手雷。手雷没炸，他是被活活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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