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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海上传来的歌声

    离开龙宫道馆的第二天,空木博士通过宝可梦中心联系上了众人。

    他希望小智在返回若叶镇前,先去附近的海洋研究所领取一枚宝可梦蛋。

    那枚蛋原本来自白银山保护区,却在尚未孵化时被人盗走,前段时间才由巡护员从盗猎者手中夺回。

    “研究所已经完成了基础检查,蛋的生命反应也很稳定。”

    空木博士说道:“不过它毕竟离开栖息地太久,我想尽快把它送回白银山。

    你们正好顺路,能不能先将它带到若叶镇?”

    听见又与盗猎者有关,小智立刻答应下来。

    海洋研究所建在一座突出海面的岩岬上,主体建筑下方连接着数条观测管道。

    负责接待众人的是研究员奈奈美,她除了照看宝可梦蛋,还在研究拉普拉斯族群每年横跨不同海域的迁徙路线。

    那枚蛋被安置在恒温孵化箱里。深绿色蛋壳上分布着黑色菱形纹路。

    表面看不出损伤,靠近时却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星野澈站在孵化箱前观察片刻。

    “它好像经历过低温?”

    “被找回来时,装着它的箱子就扔在盗猎船最底层。”

    奈奈美点头说道:“保护装置已经停摆了很久。我们恢复温度以后,它的生命反应才重新稳定。”

    小智隔着玻璃轻轻打了声招呼。

    就在奈奈美准备办理交接手续时,观测室里的数台仪器同时亮起。

    原本平稳的声波曲线迅速抬高,海底接收器捕捉到一段悠长而低沉的叫声。

    “是拉普拉斯族群到了!”

    奈奈美立即跑向观测台。

    众人来到室外,海面最初还十分平静。

    片刻后,一道道蓝色背影从海水中浮现。

    十几只拉普拉斯排成松散的队伍,年幼个体被保护在中央,几只体型较大的成年拉普拉斯则游在外侧。

    它们发出的歌声彼此呼应,像是跨越海面的缓慢波浪。

    小智原本只是兴奋地望着,目光却忽然停在族群前方。

    一只拉普拉斯抬起脑袋,叫声也在同一时间中断。

    双方隔着海岸安静了几秒。

    “拉普拉斯?”小智试探着喊道。

    那只拉普拉斯猛然加快速度,越过最前方的海浪,径直冲向研究所旁的浅滩。

    原来正是小智在橘子群岛遇到的那只。

    它的身体比橘子群岛时期长大了不少,背部甲壳也更加坚实,眼神却依旧没有改变。

    小智顾不上脱鞋,直接踩进海水。

    拉普拉斯低下脑袋,用力贴住他的胸口。

    小智被撞得坐进浅水里,双手却已经抱住它的脖子。

    皮卡丘也从肩膀跳到甲壳上,兴奋地用脸颊蹭着它。

    “真的是你!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拉普拉斯发出清亮叫声,尾鳍不断拍打海面。

    橘子群岛分别时,它还只是族群中年纪最小的成员之一,如今却已经能够游在最前方,为其他同伴判断海流与方向。

    小霞也认出了它。

    想起当初那只因盗猎而惧怕人类的幼小拉普拉斯,再看向眼前从容带领族群的身影,神情也柔和下来。

    星野澈站在岸边,没有打扰这场久别重逢。

    他当然知道这只拉普拉斯。

    橘子群岛的旅途中,它曾载着小智穿越一座又一座岛屿,也在冠军挑战中拼尽全力。

    最后与族群重逢时,小智选择让它回到亲人身边。

    只是星野澈也知道,在原本的发展里,他们这次重逢以后,仍旧会再次目送彼此离开。

    奈奈美将众人带到海边观测平台。

    拉普拉斯族群没有因为人类靠近而惊慌,大部分成员都在外海休息,只有几只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你们认识那只拉普拉斯?”她惊讶地问道。

    小智很快讲起橘子群岛的经历。

    奈奈美听完以后,才明白拉普拉斯为什么会主动接近岸边。

    她指向观测仪器上的曲线,解释拉普拉斯会通过人耳难以分辨的低频叫声传递距离、海流甚至危险信息。

    “我们一直无法弄清它们为什么能跨越那么远的海域,还能在固定季节找到彼此。

    现在看来,歌声只是其中一部分。族群成员之间还存在非常强的信任。”

    小智的拉普拉斯游回外海,发出一段短促叫声。

    原本分散的族群很快调整位置,让两只年幼拉普拉斯进入海湾内侧。

    “它已经是族群的引导者了。”奈奈美说道,“不一定是唯一的首领,但在陌生海域,其他拉普拉斯愿意跟随它的判断。”

    小智听得比自己受到夸奖还要高兴。

    中午,族群留在海湾休息。

    小智坐在拉普拉斯背上,与它讲起离开橘子群岛后的旅行。

    从石英大会,到城都地区的道馆,再到即将开始的白银大会,他说得手舞足蹈,险些从甲壳上滑进海里。

    拉普拉斯安静听着,偶尔以叫声回应。

    它虽然无法用人类语言说话,却显然还记得每一位伙伴。

    星野澈则陪奈奈美查看外海的声呐记录。

    屏幕右下角出现了一条不自然的直线。

    它与拉普拉斯的低频叫声十分接近,却每隔相同时间便重复一次,不像任何生物自然发出的声音。

    “上午还没有这段信号。”奈奈美皱起眉头,“难道是其他研究船?”

    星野澈放出3D龙2,让它接入研究所的公开观测系统。

    经过分离以后,那段信号下方还隐藏着机械发动机的震动,而且正沿着海湾外侧缓慢移动。

    “不是研究船。”星野澈说道,“它在模仿拉普拉斯的求救声。”

    话音刚落,外海的歌声突然变得混乱。

    两只年幼拉普拉斯误以为有同伴遇险,离开族群向海岬另一侧游去。

    小智的拉普拉斯立即追赶,其他成年拉普拉斯也纷纷调转方向。

    一艘涂着普通渔船标志的黑色快艇从礁石后冲出。

    船尾的扩音器不断播放虚假的求救声,数枚装有重物的捕捉网则同时射向海面。

    第一张网罩住两只年幼拉普拉斯,迅速将它们拖向船边。

    第二张网从侧面展开,直接封住前去救援的小智与拉普拉斯。

    拉普拉斯用身体将小智顶出网外,自己却被金属绳索牢牢缠住。

    网格上的电流骤然亮起,它发出痛苦叫声,身体重重砸进海水。

    “拉普拉斯!”

    小智抓住一块礁石,立即让皮卡丘跳到自己肩上。

    快艇上的男人摘掉伪装用的渔夫帽,露出腰间成排的捕捉装置。

    “能带领族群的拉普拉斯,价格可比普通个体高多了。”

    发动机发出轰鸣,快艇拖着三只被捕获的拉普拉斯冲向外海。

    虚假歌声依旧在海湾中回荡,剩余族群无法分辨同伴的位置,只能在紊乱海流中不断发出焦急呼唤。

    星野澈看向3D龙2分离出的信号源,迅速确定了快艇航向。

    “他们还有一艘接应船。”

    小智爬上岸,衣服还在不断滴水,眼神却已经变得无比认真。

    “不管有几艘,我都一定会把拉普拉斯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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