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画尘宗，不收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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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今夜的小插曲，往后两日，倒是再也无人敢来招惹萧无缺。
唯有那安雪儿，派丫鬟小玉给他送了两回酒菜，却皆被萧无缺拒之门外。
有了在林家的那三年经历，对于人心，萧无缺的警惕心比常人更甚。
安雪儿看似通情达理，但破会察言观色，城府极深，那秦轩之所以上门寻他晦气，八成都是那女人从中挑唆。
满口仁义道德，却杀人不见血，这种女人，最是可怕……
当然，逢场作戏，说是朋友一场倒也无可厚非，但要说与这女人牵扯太多，他却是不愿意的。
“……”
自临安城出发，绕行东海，距离画尘宗，足有数千里路程。
在海上飘了整整两日，直至第三日的一早，船才终于靠岸。
这三日里，萧无缺整整炼化了百余把剑，距离金身境，亦越来越近。
萧无缺刚刚下船，便见安雪儿迎了上前。
“萧公子，距离画尘宗本月开山收徒的日子，尚且还有几日光景，这几日，我已备好了车马与客栈，一起吧！”
“不必……”萧无缺下意识拒绝道。
安雪儿却苦涩一笑：“此前我问公子，我们之间，算不算朋友，公子说，我觉得算，那便算，可现在看来……公子好像并没有将雪儿当成朋友啊，难不成，你是怕我会害你不成？”
听安雪儿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萧无缺眉头微皱。
衡量片刻之后，心道一声，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既然姑娘盛情难却，那我便不客气了。”
“我要的，就是你不客气！请……”
“……”
在安雪儿的安排之下，却也不过小半天的光景，众人便到了距离画尘宗最近的一座城池落脚。
到了城中，安雪儿与秦轩等人皆兴奋不已，四处闲逛。
唯独萧无缺，第一时间赶回了客栈，关门，修炼！
修罗剑狱之中。
萧无缺正在疯狂的炼化着血海中的剑。
某一瞬。
“铮！”
血海之中，一声前所未有的剑鸣骤起。
下一瞬，便见一把裹挟着血海之水的长剑冲天而上。
这把剑，光看外表，却与此前那些剑并无两样。
但是，萧无缺却从中感知到了一股强大得多的锋芒。
他有一种直觉，只要炼化了此剑，他便能突破到金身境。
他正要探手，去取那剑。
却在关键时刻。
一只纤细的手，抢先他一步，将那把剑握在了掌间。
旋即，狠狠将其扔进了血海之中。
见此一幕，萧无缺一怔。
“你做什么？”
血姬居高临下，语气仍然如往日一般冷漠：“炼化了这把剑，你便是金身境了！”
“我知道，怎么了吗？”
血姬冷哼一声：“怎么了？蠢而不自知……你若是现在突破了金身境，那你这辈子，算是废了一半！”
闻言，萧无缺虽是仍旧眉头紧皱，但他知道，血姬定然不会害他。
“我不明白，还请姐姐赐教！”
血姬说道：“天地万物，以九为极，故而，御气、近身、血海……每一大境界，皆分为九重天，这……是大多数人的认知！”
萧无缺眉头越皱越紧：“难道不是吗？”
血姬道：“是……也不是！其实，在第九重天之上，还有一重境界，只是，这一重境界的存在过于模糊，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但是，那些真正强大的古族，却都会让族中子弟，去修行这一境，这一境，在有些时代被称为十重天，但在更多的时候，都被称为——圆满之境！”
“圆满之境？”
“嗯！”血姬点头：“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境，名为圆满，实则，便是无限可能，明白？”
对于萧无缺而言，女子的理论却是过于晦涩。
于是摇了摇头：“不明白……”
“不明白那就对了，以你如今的境界，不可能明白，当然，明白了对你而言也无甚好处，你需要做的，便是耐着性子，将这血海里面所有御气境的剑，全部炼化……”
闻言，萧无缺眼瞳微颤，呆呆问道：“那御气境的剑，一共还剩多少？”
“不多……这剑域之中，所有剑加起来的数量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之数……而御气境，只占其中半成不到，约莫两千把的样子！”
“两……两千把？”萧无缺登时傻眼了。
感情他这一路辛辛苦苦，日夜兼程，好不容易炼化了二百来把剑。
本以为，已经走到了御气境的尽头，马上便要踏入金身境。
结果血姬现在告诉他，御气境的路，他仅仅走了十分之一而已。
血姬将秀眉微蹙，语气微沉：“很难吗？你可知道，那些个古族的小辈想要踏入这一阶段，要付出多少努力与资源？那绝对是你想都不敢想的数字，而你，有修罗剑狱这等神物相助，只需将这些剑给炼化便能水到渠成，你却嫌多？没出息的东西……”
被血姬说教一顿，萧无缺连忙该换了态度：“不嫌多不嫌多……只要姐姐一句话，且不说是两千把，就算是两万把，我也不嫌多……”
“哼！”
血姬轻哼一声，便不再多言。
而萧无缺又盘膝而坐，继续炼化御气境的剑。
两千把剑，听起来不少，但此刻的萧无缺已至御气境巅峰，炼化剑的速度，比之最初，已是快了十倍不止。
……
半日之后，当他一口气炼化了七八十把剑，他便初步感受到那所谓圆满之境的玄妙。
这半日里，他的修为，几乎没有任何增长，甚至，也不曾再悟出任何新的剑技。
但是，这些多余的能量，却是开始强化他的肉身，以及四筋八脉。
仅仅半日间，他的肉身强度，便翻了一倍不止！
此外，那些剑中的剑道心得，更是在不断地完善他的战法。
同样的招式，如今施展，比之此前，威力亦是云泥之别。
这一刻，他才明白，血姬那一句蠢而不自知骂得有多么的正确。
有言道是，天道圆满，人道有缺。
而所谓的圆满之境，简而言之，便是要填补武者身上的“缺”。
化有缺为无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这数日之内，萧无缺废寝忘食，整日泡在修罗剑狱之中，将那几十枚血丹尽数耗尽，炼化的剑，亦是高达三百余柄。
如今的他，虽仍是御气境九重天的修为。
但要论战力，却远在金身境九重天之上。
只怕是对付一些战法较弱的血海境，亦能立于不败之地。
……
眼看到了画尘宗开山收徒之日。
这日一早，萧无缺便随安雪儿一众人离开了客栈，朝着画尘宗的方向而去。
画尘宗处于幽云山脉的北面，倚山而建，山门所在，距离他们如今所处，足有几十里地，且大多是崎岖山道，只能步行前往。
一路之上，安雪儿都有意无意的走在萧无缺的身侧。
“萧公子，我听闻世间剑道早在万年之前便彻底断绝，在如今这个时代，能培养出你这般的剑修，你身后的家族，一定很强大吧？”
萧无缺哪里听不出安雪儿言语中的试探。
旋即将嘴角微扬，微微侧目，问道：“安姑娘之所以要与我做朋友，莫非便是看重我身后的势力？”
被拆穿了目的，安雪儿一冷，旋即，立马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安雪儿交朋友，从来只看人品，纵然你只是一介草根，我也同样会与你结交。”
萧无缺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当我只是一介草根便是！”
安雪儿登时无语。
“……”
一路上，除了安雪儿一行人，还有不少少年少女零零散散上山。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待众人来到画尘宗山门所在，已是人山人海。
萧无缺赫然被眼前的盛况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多人……”
安雪儿道：“画尘宗乃是整个云州唯一的宗门仙府，而整个云州不下百城，想要拜入画尘宗的武者，如过江之鲫，若非画尘宗定下了十八岁以下，以及天品灵脉以上这两大门槛要求，今日前来的，何止这点儿……”
“……”
“走吧，萧公子，先去那边儿登记！”
只见负责登记的，是个身着画尘宗门派服侍的中年人，昂首瞥了一眼众人，便冲最前方的安雪儿问道：“姓名、修为、灵脉品阶……”
“安雪儿、金身境一重天，水系天品灵脉！”
中年人登记之后，便交给女子一个小令。
“拿着这个，去那边儿等着测验。”
“多谢！”
旋即，中年人又机械昂首，重复道：“姓名、修为、灵脉品阶。”
“秦轩，金身境一重天，土系天品灵脉！”
“……”
片刻功夫，便轮到了萧无缺。
“下一个谁？”
萧无缺上前，淡淡开口：“萧无缺，御气境九重天，剑系神品灵脉……”
说罢，萧无缺刚要拿出苏倾寒给他的信物。
却见那中年人忽地昂首，不屑一笑：“剑系灵脉？那就是废品灵脉，画尘宗不收废物，滚下山去……”
“……”
一时间，全场皆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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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安雪儿，派丫鬟小玉给他送了两回酒菜，却皆被萧无缺拒之门外。
有了在林家的那三年经历，对于人心，萧无缺的警惕心比常人更甚。
安雪儿看似通情达理，但破会察言观色，城府极深，那秦轩之所以上门寻他晦气，八成都是那女人从中挑唆。
满口仁义道德，却杀人不见血，这种女人，最是可怕……
当然，逢场作戏，说是朋友一场倒也无可厚非，但要说与这女人牵扯太多，他却是不愿意的。
“……”
自临安城出发，绕行东海，距离画尘宗，足有数千里路程。
在海上飘了整整两日，直至第三日的一早，船才终于靠岸。
这三日里，萧无缺整整炼化了百余把剑，距离金身境，亦越来越近。
萧无缺刚刚下船，便见安雪儿迎了上前。
“萧公子，距离画尘宗本月开山收徒的日子，尚且还有几日光景，这几日，我已备好了车马与客栈，一起吧！”
“不必……”萧无缺下意识拒绝道。
安雪儿却苦涩一笑：“此前我问公子，我们之间，算不算朋友，公子说，我觉得算，那便算，可现在看来……公子好像并没有将雪儿当成朋友啊，难不成，你是怕我会害你不成？”
听安雪儿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萧无缺眉头微皱。
衡量片刻之后，心道一声，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既然姑娘盛情难却，那我便不客气了。”
“我要的，就是你不客气！请……”
“……”
在安雪儿的安排之下，却也不过小半天的光景，众人便到了距离画尘宗最近的一座城池落脚。
到了城中，安雪儿与秦轩等人皆兴奋不已，四处闲逛。
唯独萧无缺，第一时间赶回了客栈，关门，修炼！
修罗剑狱之中。
萧无缺正在疯狂的炼化着血海中的剑。
某一瞬。
“铮！”
血海之中，一声前所未有的剑鸣骤起。
下一瞬，便见一把裹挟着血海之水的长剑冲天而上。
这把剑，光看外表，却与此前那些剑并无两样。
但是，萧无缺却从中感知到了一股强大得多的锋芒。
他有一种直觉，只要炼化了此剑，他便能突破到金身境。
他正要探手，去取那剑。
却在关键时刻。
一只纤细的手，抢先他一步，将那把剑握在了掌间。
旋即，狠狠将其扔进了血海之中。
见此一幕，萧无缺一怔。
“你做什么？”
血姬居高临下，语气仍然如往日一般冷漠：“炼化了这把剑，你便是金身境了！”
“我知道，怎么了吗？”
血姬冷哼一声：“怎么了？蠢而不自知……你若是现在突破了金身境，那你这辈子，算是废了一半！”
闻言，萧无缺虽是仍旧眉头紧皱，但他知道，血姬定然不会害他。
“我不明白，还请姐姐赐教！”
血姬说道：“天地万物，以九为极，故而，御气、近身、血海……每一大境界，皆分为九重天，这……是大多数人的认知！”
萧无缺眉头越皱越紧：“难道不是吗？”
血姬道：“是……也不是！其实，在第九重天之上，还有一重境界，只是，这一重境界的存在过于模糊，并不为大多数人所知，但是，那些真正强大的古族，却都会让族中子弟，去修行这一境，这一境，在有些时代被称为十重天，但在更多的时候，都被称为——圆满之境！”
“圆满之境？”
“嗯！”血姬点头：“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境，名为圆满，实则，便是无限可能，明白？”
对于萧无缺而言，女子的理论却是过于晦涩。
于是摇了摇头：“不明白……”
“不明白那就对了，以你如今的境界，不可能明白，当然，明白了对你而言也无甚好处，你需要做的，便是耐着性子，将这血海里面所有御气境的剑，全部炼化……”
闻言，萧无缺眼瞳微颤，呆呆问道：“那御气境的剑，一共还剩多少？”
“不多……这剑域之中，所有剑加起来的数量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之数……而御气境，只占其中半成不到，约莫两千把的样子！”
“两……两千把？”萧无缺登时傻眼了。
感情他这一路辛辛苦苦，日夜兼程，好不容易炼化了二百来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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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血姬现在告诉他，御气境的路，他仅仅走了十分之一而已。
血姬将秀眉微蹙，语气微沉：“很难吗？你可知道，那些个古族的小辈想要踏入这一阶段，要付出多少努力与资源？那绝对是你想都不敢想的数字，而你，有修罗剑狱这等神物相助，只需将这些剑给炼化便能水到渠成，你却嫌多？没出息的东西……”
被血姬说教一顿，萧无缺连忙该换了态度：“不嫌多不嫌多……只要姐姐一句话，且不说是两千把，就算是两万把，我也不嫌多……”
“哼！”
血姬轻哼一声，便不再多言。
而萧无缺又盘膝而坐，继续炼化御气境的剑。
两千把剑，听起来不少，但此刻的萧无缺已至御气境巅峰，炼化剑的速度，比之最初，已是快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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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之后，当他一口气炼化了七八十把剑，他便初步感受到那所谓圆满之境的玄妙。
这半日里，他的修为，几乎没有任何增长，甚至，也不曾再悟出任何新的剑技。
但是，这些多余的能量，却是开始强化他的肉身，以及四筋八脉。
仅仅半日间，他的肉身强度，便翻了一倍不止！
此外，那些剑中的剑道心得，更是在不断地完善他的战法。
同样的招式，如今施展，比之此前，威力亦是云泥之别。
这一刻，他才明白，血姬那一句蠢而不自知骂得有多么的正确。
有言道是，天道圆满，人道有缺。
而所谓的圆满之境，简而言之，便是要填补武者身上的“缺”。
化有缺为无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
这数日之内，萧无缺废寝忘食，整日泡在修罗剑狱之中，将那几十枚血丹尽数耗尽，炼化的剑，亦是高达三百余柄。
如今的他，虽仍是御气境九重天的修为。
但要论战力，却远在金身境九重天之上。
只怕是对付一些战法较弱的血海境，亦能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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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萧无缺便随安雪儿一众人离开了客栈，朝着画尘宗的方向而去。
画尘宗处于幽云山脉的北面，倚山而建，山门所在，距离他们如今所处，足有几十里地，且大多是崎岖山道，只能步行前往。
一路之上，安雪儿都有意无意的走在萧无缺的身侧。
“萧公子，我听闻世间剑道早在万年之前便彻底断绝，在如今这个时代，能培养出你这般的剑修，你身后的家族，一定很强大吧？”
萧无缺哪里听不出安雪儿言语中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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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穿了目的，安雪儿一冷，旋即，立马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安雪儿交朋友，从来只看人品，纵然你只是一介草根，我也同样会与你结交。”
萧无缺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当我只是一介草根便是！”
安雪儿登时无语。
“……”
一路上，除了安雪儿一行人，还有不少少年少女零零散散上山。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待众人来到画尘宗山门所在，已是人山人海。
萧无缺赫然被眼前的盛况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多人……”
安雪儿道：“画尘宗乃是整个云州唯一的宗门仙府，而整个云州不下百城，想要拜入画尘宗的武者，如过江之鲫，若非画尘宗定下了十八岁以下，以及天品灵脉以上这两大门槛要求，今日前来的，何止这点儿……”
“……”
“走吧，萧公子，先去那边儿登记！”
只见负责登记的，是个身着画尘宗门派服侍的中年人，昂首瞥了一眼众人，便冲最前方的安雪儿问道：“姓名、修为、灵脉品阶……”
“安雪儿、金身境一重天，水系天品灵脉！”
中年人登记之后，便交给女子一个小令。
“拿着这个，去那边儿等着测验。”
“多谢！”
旋即，中年人又机械昂首，重复道：“姓名、修为、灵脉品阶。”
“秦轩，金身境一重天，土系天品灵脉！”
“……”
片刻功夫，便轮到了萧无缺。
“下一个谁？”
萧无缺上前，淡淡开口：“萧无缺，御气境九重天，剑系神品灵脉……”
说罢，萧无缺刚要拿出苏倾寒给他的信物。
却见那中年人忽地昂首，不屑一笑：“剑系灵脉？那就是废品灵脉，画尘宗不收废物，滚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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