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烈火定局 · 修罗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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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北疆熬了一整夜的苦战，总算告一段落。
凉凉的晚风扫过整片荒原，把战场上飘了一整晚的硝烟，一点点吹散。灰蒙蒙的天光铺在关外的土地上，一点都不柔和，突厥大营惨败之后的烂摊子，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眼前。
谁都想不到，前一天还威风得不行，压得雁门关喘不过气的十万突厥骑兵大营，一夜之间直接垮了。
放眼往关外看，绵延几十里的营地，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烧痕，破得不成样子。兽皮做的帐篷被大火烧得变形、塌在地上，粗粗的木头支架全都烧成黑炭，碎木渣子满地都是。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黑灰，风一吹就漫天飞，看着又荒凉又凄惨，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突厥人攒了好几个月，打算长期打仗用的大批粮草物资，大半都在昨夜那场大火里烧没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食、兵器、攻城工具还有帐篷材料，一夜之间全都毁了。十万大军在北疆打仗的家底，直接被烧没大半，后续补给算是彻底断了。
破烂的营地里，哀嚎声就没停过。受伤的突厥兵疼得在地上打滚，不停惨叫；受了伤的战马垂着脑袋，一声声哀鸣；侥幸没死的乱兵到处乱跑，慌慌张张大喊大叫。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突厥军队那股引以为傲的士气，直接垮掉了。
这支在北疆横行多年，从来没吃过败仗的草原骑兵，一夜之间跌下神坛。之前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气没了，只剩下士兵人心涣散，物资不够，人人都害怕的狼狈样子。
没人敢相信这场仗到底是怎么打赢的。
就二十个人。
连夜长途奔袭，摸到敌人腹地，一把大火烧了绵延百里的营寨，杀掉上万敌军。就靠这一次突袭，重创十万突厥主力，直接断掉敌人所有后路。
雁门关，这次夜里偷袭，打赢了！
紧绷了一整夜，压抑到极点的雁门关城头，一下子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么多天压在全城人心里的恐惧、绝望，这一刻全都散了。守城的士兵放声大喊，街上的老百姓激动得掉眼泪，这么多天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变成了打赢仗的痛快。
城关主路的尽头，二十个一身黑衣的身影，踩着清晨薄薄的霜，慢慢往城里走。
这是沈砚亲手训练出来的小队，全员平安回来，一个牺牲的都没有。一整夜又是潜行，又是放火，打完还突围跑回来，全程硬扛下来。只有三个人，在乱石堆里穿梭的时候，被树枝、碎石头划了几道浅浅的皮外伤，根本算不上伤。
就算熬了整整一夜，打了这么一场险仗，二十个人依旧站得笔直，眼神锋利得像刀子，身上气场稳稳的，看不出多少疲惫慌乱。
城楼上的官员，还有街边围观的百姓，全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满眼都是不敢相信。直到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沈砚悄悄练出来的这支队伍，根本不是用来撑场面的摆设。这伙人，真的凭着二十个人，硬撼十万大军！
【沈砚OS：说实话，我回头想想都觉得离谱。二十个人偷偷摸过去端十万人大营，放别的地方听着都像吹牛，也就我这个自带系统的人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监军府前面这片宽大的广场上，暖暖的阳光洒下来，驱散了夜里的寒气，也照亮了这座刚熬过一场大战的城池。
沈砚独自站在高台上面，风吹动他的衣角，身姿站得端正。就算立下这么一场足以传遍北疆的大功，他脸上依旧平平淡淡的，看不出半点骄傲，淡定得好像只是做完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只有他自己清楚，昨夜大火烧到最猛、大局敲定的那一刻，脑子里系统提示音接连响个不停，吵得像放鞭炮。
【检测到宿主以极小代价逆转绝境战局】
【触发5倍暴击馈赠！】
【灵力上限5倍暴涨！】
【雁门关全城城防修复资源5倍叠加！】
【麾下特战小队全员资质5倍蜕变！】
【宿主精神力、体魄强度、五感洞悉全方位逆天增幅！】
一股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涌遍沈砚全身，改造着他的经脉和身体。细碎的银色电光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看着微弱，里面藏着能改变整场战争的力量。
短短片刻，沈砚判断战局的眼光、思考谋划的脑子、感知周围的能力还有自身的身手，全都变强了一大截。
他心里很清楚，别的系统顶多就是送点物资，当个辅助。但他这个馈赠系统，天生就是用来在绝境里发力的。局势越危险，给的加成越高；局面越难，奖励就越丰厚。
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只带二十个精锐，赌上整座雁门关，硬扛十万骑兵。
可耳边震天的欢呼，眼前热闹的人群，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似乎都和他没多大关系。
穿越到这个陌生时代，没有亲人，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他本来就是乱世里孤零零的一个人。眼前的热闹、将士们的热血，都是别人的故事。心底那一丝空落落的感觉，从来没人看得出来。
高台下面，武书毅穿着一身深绿镶银边的铠甲，甲上精致的水波纹纹路，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他身形站得笔直，这么多天压在心里的焦虑和发愁，随着这场胜仗一扫而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他旁边站着武曜英，一身银白凯甲干干净净，只是脸色惨白。连日打仗留下的重伤还没好，经脉时不时传来撕裂一样的疼，但她依旧站得稳稳当当，一身风骨。清冷的眼睛里，既有打赢这一仗的欣慰，又藏着挥不开的担忧，一点都不敢放松。
沈砚往前看，声音清晰，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传我的命令！”
“昨夜大家夜里偷袭烧营，二十位兄弟拿命拼出来这场大胜，所有人记头等大功！军功连升三级，田地、银子，一点不会少！受伤的兄弟，城里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材，优先给他们医治休养！”
“从今天起，这支队伍，划入雁门关核心精锐，享受边关最高的待遇！”
命令话音落下，广场列队的士兵全都弯腰下跪，整齐的谢恩声，响彻整个城关。
等喧闹稍微平息，沈砚目光落到立下大功的二十名黑衣队员身上，语气郑重起来。
“之前叫玄影斥候军，名字太普通，配不上你们夜里突袭、拼死破敌的本事。”
“从今天开始，旧的称号，不用了。”
他一字一句，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以后，你们就叫——玄影修罗卫！”
“白天隐匿行踪，夜里出手杀敌。一旦出击，必定击溃敌人，历经百战，不畏凶险！镇守雁门关，扫清北疆所有来犯的敌人！”
二十个人浑身一震，眼里瞬间燃起滚烫的斗志，浑身热血翻涌，激动得不行。
他们齐刷刷单膝跪地，腰背挺直，洪亮的喊声直冲云霄：
“我等玄影修罗卫！誓死报国！誓死追随监军！”
这个独属于他们的名号，就此在北疆传开。这支只有二十人的尖刀队伍，在绝境之中一战成名，雁门关所有人都记住了他们。
【沈砚OS：这名号气场直接拉满，以后北疆的敌人听见玄影修罗卫，估计心里都得发怵。】
表彰结束，将士们陆续散开，广场上的欢呼声慢慢淡下去。
一场胜仗稳住了军心，让大家有了底气，可雁门关的麻烦一点没解决。热闹过后，沉重压抑的气氛，再次笼罩整座孤城。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真正的危机，还没过去。
武书毅脸上的兴奋很快收了起来，快步走上前，跟沈砚、武曜英汇报眼下棘手的情况。
“沈监军，姐姐。现在形势依旧危险。连续打了这么多仗，我们现在只剩八千残兵，一半人身上都带着伤，战斗力只剩不到一半，没法全力应战。”
“城里十几万老百姓，天天被战火惊吓，人心惶惶，身心都熬得很累。街上到处都是伤员，疗伤的药材、绷带，早就不够用了，根本供应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最要命的问题，语气沉甸甸的。
“最麻烦的是，城里储存的粮食，只够吃三天。”
“塔塔木达拉要是狠下心，不管手下士兵死伤，带着剩下所有人全力攻城。三天之后，粮食吃完，士兵没力气打仗，老百姓也没有吃的。到那时候，雁门关守不住！”
每一句话，都是实打实的现状。
昨夜那场大火，烧掉的只是突厥人的粮草和补给。可雁门关自己呢，连着多日苦战，损耗巨大，早就撑到极限，已经走到很难支撑的地步。
武曜英身体轻轻的晃动，她强压着体内翻涌的剧痛，眉头紧紧皱起，接着说出隐藏的风险。
“突厥虽然丢了粮草，军心乱了，但是他们主力骑兵一点没受损，根基还在。”
“塔塔木达拉这个人，性子暴躁又自负，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次大营被烧，他肯定恼羞成怒，什么休整计划都不管，拼尽全力带兵来报仇攻城。”
她垂下眼皮，语气满是无奈。
“我伤得太重，没法登上城头指挥作战。手下士兵又累又带伤，粮食也快要见底。不管怎么看，眼下就是个死局。”
听完这话，在场剩下的几位将领全都沉默了。
外面几万骑兵虎视眈眈围着城池，城里士兵疲惫、粮食见底、城墙破损、主将重伤，四重难题堆在一起。换作别的城池，别的将领，恐怕士兵早就军心溃散，直接开城门投降了。
唯独站在高台上的沈砚，一直稳稳当当，看不出半点慌张，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沈砚OS：别人遇上这种局面是死路一条，到我这儿，就是刷奖励的副本，想法完全不一样。】
他早就借着系统把所有局势看透，想好了一步步的对策，牢牢把控着局面。
沈砚慢慢看向在场满心焦虑的众人，一字一句，稳住所有人的心。
“大家不用慌。”
“粮食不够？我有办法，短时间内就能把城里粮仓填满，补上物资缺口。”
“城墙破损？我有办法修补，把城墙加固，变得牢不可破。”
“士兵疲惫受伤？我能用办法帮他们恢复体力，尽快恢复战斗力。”
他抬眼望向关外那片烧得黑乎乎的突厥营地，眼神冷了几分，藏着杀意。
“塔塔木达拉想当然，觉得昨夜那场大火，就是我全部的手段，是雁门关所有的底牌。”
“他根本想不到，昨夜的火，只是我翻盘计划的第一步。”
“他打算靠着人海战术慢慢耗死这座城，靠着兵力优势灭掉我们。”
“行。”
沈砚嘴角微微一冷。
“那我就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绝境翻盘。”
烈烈阳光照在残破、摇摇欲坠的雁门关，明暗交错之间，藏着能够扭转整场战争的大反转。
关外的荒原焦土之上，杀机正在悄悄积蓄。
塔塔木达拉独自站在烧毁的营地中间，厚重的玄铁重甲裹着他，身上的戾气几乎压不住。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远处雁门关的城楼，心里的怒火和屈辱，快要把自己吞噬。
站在一旁的王敦，脸色阴沉，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将军，雁门关现在已经撑到极限了。”
“武曜英重伤上不了战场，守城士兵又残又累，城里粮食快吃光，百姓人心不稳。”
“他们最多，撑不过三天！”
王敦盯着城关，语气狠厉，一点情面不留。
“只需要休整半天，全军直接压上去！不计伤亡，全力猛攻！三天之内，踏平雁门关，城里不留活口，洗刷今天这场惨败的耻辱！”
破败的营地之上，剩下数万突厥骑兵重新排好队伍。刀枪反射日光，杀气铺天盖地，黑压压的队伍笼罩整片荒原，让人喘不过气。
困住孤城的死局，已经形成，看起来没有任何办法破解。
城里所有人都觉得，三天之后，雁门关就要守不住了。
没人看见，高台之上的沈砚，指尖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银色微光。
这次大额的五倍系统馈赠，带来了看不见的精神消耗，一丝微弱的反噬，已经悄悄缠上了他。
一场绝境翻盘的杀局马上就要开启，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看似逆天的胜利背后，沈砚已经欠下一笔，往后很难偿还的巨大代价！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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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的晚风扫过整片荒原，把战场上飘了一整晚的硝烟，一点点吹散。灰蒙蒙的天光铺在关外的土地上，一点都不柔和，突厥大营惨败之后的烂摊子，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眼前。
谁都想不到，前一天还威风得不行，压得雁门关喘不过气的十万突厥骑兵大营，一夜之间直接垮了。
放眼往关外看，绵延几十里的营地，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烧痕，破得不成样子。兽皮做的帐篷被大火烧得变形、塌在地上，粗粗的木头支架全都烧成黑炭，碎木渣子满地都是。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黑灰，风一吹就漫天飞，看着又荒凉又凄惨，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突厥人攒了好几个月，打算长期打仗用的大批粮草物资，大半都在昨夜那场大火里烧没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食、兵器、攻城工具还有帐篷材料，一夜之间全都毁了。十万大军在北疆打仗的家底，直接被烧没大半，后续补给算是彻底断了。
破烂的营地里，哀嚎声就没停过。受伤的突厥兵疼得在地上打滚，不停惨叫；受了伤的战马垂着脑袋，一声声哀鸣；侥幸没死的乱兵到处乱跑，慌慌张张大喊大叫。各种声音混在一起，突厥军队那股引以为傲的士气，直接垮掉了。
这支在北疆横行多年，从来没吃过败仗的草原骑兵，一夜之间跌下神坛。之前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气没了，只剩下士兵人心涣散，物资不够，人人都害怕的狼狈样子。
没人敢相信这场仗到底是怎么打赢的。
就二十个人。
连夜长途奔袭，摸到敌人腹地，一把大火烧了绵延百里的营寨，杀掉上万敌军。就靠这一次突袭，重创十万突厥主力，直接断掉敌人所有后路。
雁门关，这次夜里偷袭，打赢了！
紧绷了一整夜，压抑到极点的雁门关城头，一下子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这么多天压在全城人心里的恐惧、绝望，这一刻全都散了。守城的士兵放声大喊，街上的老百姓激动得掉眼泪，这么多天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变成了打赢仗的痛快。
城关主路的尽头，二十个一身黑衣的身影，踩着清晨薄薄的霜，慢慢往城里走。
这是沈砚亲手训练出来的小队，全员平安回来，一个牺牲的都没有。一整夜又是潜行，又是放火，打完还突围跑回来，全程硬扛下来。只有三个人，在乱石堆里穿梭的时候，被树枝、碎石头划了几道浅浅的皮外伤，根本算不上伤。
就算熬了整整一夜，打了这么一场险仗，二十个人依旧站得笔直，眼神锋利得像刀子，身上气场稳稳的，看不出多少疲惫慌乱。
城楼上的官员，还有街边围观的百姓，全都停下脚步看着他们，满眼都是不敢相信。直到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沈砚悄悄练出来的这支队伍，根本不是用来撑场面的摆设。这伙人，真的凭着二十个人，硬撼十万大军！
【沈砚OS：说实话，我回头想想都觉得离谱。二十个人偷偷摸过去端十万人大营，放别的地方听着都像吹牛，也就我这个自带系统的人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监军府前面这片宽大的广场上，暖暖的阳光洒下来，驱散了夜里的寒气，也照亮了这座刚熬过一场大战的城池。
沈砚独自站在高台上面，风吹动他的衣角，身姿站得端正。就算立下这么一场足以传遍北疆的大功，他脸上依旧平平淡淡的，看不出半点骄傲，淡定得好像只是做完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只有他自己清楚，昨夜大火烧到最猛、大局敲定的那一刻，脑子里系统提示音接连响个不停，吵得像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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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涌遍沈砚全身，改造着他的经脉和身体。细碎的银色电光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看着微弱，里面藏着能改变整场战争的力量。
短短片刻，沈砚判断战局的眼光、思考谋划的脑子、感知周围的能力还有自身的身手，全都变强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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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只带二十个精锐，赌上整座雁门关，硬扛十万骑兵。
可耳边震天的欢呼，眼前热闹的人群，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似乎都和他没多大关系。
穿越到这个陌生时代，没有亲人，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他本来就是乱世里孤零零的一个人。眼前的热闹、将士们的热血，都是别人的故事。心底那一丝空落落的感觉，从来没人看得出来。
高台下面，武书毅穿着一身深绿镶银边的铠甲，甲上精致的水波纹纹路，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他身形站得笔直，这么多天压在心里的焦虑和发愁，随着这场胜仗一扫而空，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他旁边站着武曜英，一身银白凯甲干干净净，只是脸色惨白。连日打仗留下的重伤还没好，经脉时不时传来撕裂一样的疼，但她依旧站得稳稳当当，一身风骨。清冷的眼睛里，既有打赢这一仗的欣慰，又藏着挥不开的担忧，一点都不敢放松。
沈砚往前看，声音清晰，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传我的命令！”
“昨夜大家夜里偷袭烧营，二十位兄弟拿命拼出来这场大胜，所有人记头等大功！军功连升三级，田地、银子，一点不会少！受伤的兄弟，城里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材，优先给他们医治休养！”
“从今天起，这支队伍，划入雁门关核心精锐，享受边关最高的待遇！”
命令话音落下，广场列队的士兵全都弯腰下跪，整齐的谢恩声，响彻整个城关。
等喧闹稍微平息，沈砚目光落到立下大功的二十名黑衣队员身上，语气郑重起来。
“之前叫玄影斥候军，名字太普通，配不上你们夜里突袭、拼死破敌的本事。”
“从今天开始，旧的称号，不用了。”
他一字一句，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以后，你们就叫——玄影修罗卫！”
“白天隐匿行踪，夜里出手杀敌。一旦出击，必定击溃敌人，历经百战，不畏凶险！镇守雁门关，扫清北疆所有来犯的敌人！”
二十个人浑身一震，眼里瞬间燃起滚烫的斗志，浑身热血翻涌，激动得不行。
他们齐刷刷单膝跪地，腰背挺直，洪亮的喊声直冲云霄：
“我等玄影修罗卫！誓死报国！誓死追随监军！”
这个独属于他们的名号，就此在北疆传开。这支只有二十人的尖刀队伍，在绝境之中一战成名，雁门关所有人都记住了他们。
【沈砚OS：这名号气场直接拉满，以后北疆的敌人听见玄影修罗卫，估计心里都得发怵。】
表彰结束，将士们陆续散开，广场上的欢呼声慢慢淡下去。
一场胜仗稳住了军心，让大家有了底气，可雁门关的麻烦一点没解决。热闹过后，沉重压抑的气氛，再次笼罩整座孤城。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真正的危机，还没过去。
武书毅脸上的兴奋很快收了起来，快步走上前，跟沈砚、武曜英汇报眼下棘手的情况。
“沈监军，姐姐。现在形势依旧危险。连续打了这么多仗，我们现在只剩八千残兵，一半人身上都带着伤，战斗力只剩不到一半，没法全力应战。”
“城里十几万老百姓，天天被战火惊吓，人心惶惶，身心都熬得很累。街上到处都是伤员，疗伤的药材、绷带，早就不够用了，根本供应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最要命的问题，语气沉甸甸的。
“最麻烦的是，城里储存的粮食，只够吃三天。”
“塔塔木达拉要是狠下心，不管手下士兵死伤，带着剩下所有人全力攻城。三天之后，粮食吃完，士兵没力气打仗，老百姓也没有吃的。到那时候，雁门关守不住！”
每一句话，都是实打实的现状。
昨夜那场大火，烧掉的只是突厥人的粮草和补给。可雁门关自己呢，连着多日苦战，损耗巨大，早就撑到极限，已经走到很难支撑的地步。
武曜英身体轻轻的晃动，她强压着体内翻涌的剧痛，眉头紧紧皱起，接着说出隐藏的风险。
“突厥虽然丢了粮草，军心乱了，但是他们主力骑兵一点没受损，根基还在。”
“塔塔木达拉这个人，性子暴躁又自负，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这次大营被烧，他肯定恼羞成怒，什么休整计划都不管，拼尽全力带兵来报仇攻城。”
她垂下眼皮，语气满是无奈。
“我伤得太重，没法登上城头指挥作战。手下士兵又累又带伤，粮食也快要见底。不管怎么看，眼下就是个死局。”
听完这话，在场剩下的几位将领全都沉默了。
外面几万骑兵虎视眈眈围着城池，城里士兵疲惫、粮食见底、城墙破损、主将重伤，四重难题堆在一起。换作别的城池，别的将领，恐怕士兵早就军心溃散，直接开城门投降了。
唯独站在高台上的沈砚，一直稳稳当当，看不出半点慌张，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沈砚OS：别人遇上这种局面是死路一条，到我这儿，就是刷奖励的副本，想法完全不一样。】
他早就借着系统把所有局势看透，想好了一步步的对策，牢牢把控着局面。
沈砚慢慢看向在场满心焦虑的众人，一字一句，稳住所有人的心。
“大家不用慌。”
“粮食不够？我有办法，短时间内就能把城里粮仓填满，补上物资缺口。”
“城墙破损？我有办法修补，把城墙加固，变得牢不可破。”
“士兵疲惫受伤？我能用办法帮他们恢复体力，尽快恢复战斗力。”
他抬眼望向关外那片烧得黑乎乎的突厥营地，眼神冷了几分，藏着杀意。
“塔塔木达拉想当然，觉得昨夜那场大火，就是我全部的手段，是雁门关所有的底牌。”
“他根本想不到，昨夜的火，只是我翻盘计划的第一步。”
“他打算靠着人海战术慢慢耗死这座城，靠着兵力优势灭掉我们。”
“行。”
沈砚嘴角微微一冷。
“那我就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绝境翻盘。”
烈烈阳光照在残破、摇摇欲坠的雁门关，明暗交错之间，藏着能够扭转整场战争的大反转。
关外的荒原焦土之上，杀机正在悄悄积蓄。
塔塔木达拉独自站在烧毁的营地中间，厚重的玄铁重甲裹着他，身上的戾气几乎压不住。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远处雁门关的城楼，心里的怒火和屈辱，快要把自己吞噬。
站在一旁的王敦，脸色阴沉，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将军，雁门关现在已经撑到极限了。”
“武曜英重伤上不了战场，守城士兵又残又累，城里粮食快吃光，百姓人心不稳。”
“他们最多，撑不过三天！”
王敦盯着城关，语气狠厉，一点情面不留。
“只需要休整半天，全军直接压上去！不计伤亡，全力猛攻！三天之内，踏平雁门关，城里不留活口，洗刷今天这场惨败的耻辱！”
破败的营地之上，剩下数万突厥骑兵重新排好队伍。刀枪反射日光，杀气铺天盖地，黑压压的队伍笼罩整片荒原，让人喘不过气。
困住孤城的死局，已经形成，看起来没有任何办法破解。
城里所有人都觉得，三天之后，雁门关就要守不住了。
没人看见，高台之上的沈砚，指尖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银色微光。
这次大额的五倍系统馈赠，带来了看不见的精神消耗，一丝微弱的反噬，已经悄悄缠上了他。
一场绝境翻盘的杀局马上就要开启，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看似逆天的胜利背后，沈砚已经欠下一笔，往后很难偿还的巨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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