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永宁公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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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宁在主位坐下，苏征在她下首落座。丫鬟端了茶上来，又退了出去，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赵嘉宁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他。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右臂搁在膝上，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刻意的讨好，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将军在御前拒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放下茶盏，终于开口。
苏征端着茶盏，没有喝：“是臣冒犯公主。”
“我不是来问罪的。”赵嘉宁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我想知道，将军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苏征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盏，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臣心里有一个人。”
赵嘉宁的手指在盏沿上轻轻停了一下，又松开，语气没有变化：“是临安王府那位郡主？”
“是。”
他回答得坦荡，没有任何遮掩。
赵嘉宁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见过无数人对她行礼、对她恭维、对她百依百顺。可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告诉她“我心里有别人。”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他拒绝她，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
“我听说你找了她很多年，”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征想了想：“七年前。”
“七年？”赵嘉宁微微一怔，“那时候你还没当上将军吧？”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兵，在边关。”苏征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后来我升了百夫长，升了千户，升了副将，每次升迁，我都觉得离她近了一些。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以为她死了，后来才发现她一直在京城，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赵嘉宁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脸上。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很平，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救过我的命。”苏征说，“那时候我快饿死了，她给了我一顿饭，还给我包扎了伤口。那时候她就那么小一点，自己都吃不饱，还想着帮别人。”
他说这些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像是想起来一件让他觉得温暖的事。
赵嘉宁看着他那个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笑。
在宫宴上远远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板着脸，眉头微蹙，像是心里压着很多事。可此刻他说起那个女孩时，他脸上那道极淡的弧度，像是一道裂缝，透出里面藏了很久的光。
“她有那么好？”她说。
“是，她很好。”
赵嘉宁端着茶盏，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在意你心里有她呢？”
苏征抬起眼看她。
赵嘉宁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认真：“将军，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不在乎。你是将军，三妻四妾原是寻常事。我不要你做唯一，我只要做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在我入府后，她可以做贵妾，”
“公主。”苏征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稳，“臣不会纳妾，卿卿也不会做妾。”
赵嘉宁的话音戛然而止，想了想双说，“也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郡主的身份，那就抬个平妻吧，我这个公主做正妻，她做个平妻也不算委曲她。”
“臣已经答应过卿卿，这辈子只娶她一个人，身边不会再有别人。”苏征看着她，目光平静却不容动摇，“公主是千金之躯，不该受这样的委屈，更不该为臣这样的人委屈自己。”
赵嘉宁坐在那里，攥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低下头，看着盏中已经凉透的茶汤，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拒绝父皇，又拒绝我，就为了她一个人？”
“是。”
就这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辩解。
赵嘉宁把茶盏轻轻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花厅的窗子对着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将军，”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从小就想要什么，就一定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不给，连父皇都顺着我。”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泪光，而是一种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近乎倔强的执意：“可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人。”
苏征站起来，拱手行了一礼：“臣辜负了公主的厚爱。”
“你没有辜负我。”赵嘉宁摇了摇头，“你只是没有选择我。这不算辜负。”
她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端起那盏凉茶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他：“我不会让父皇收回旨意，我嫁定了你。”
苏征的目光微微一凝。
“父皇金口玉言，赐婚的旨意既然下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赵嘉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我也不愿意让父皇收回。”
她看着苏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嫁给你。不管你现在心里有谁，我都要嫁给你。你是将军，我嫁过来之后，可以容她，可以让她做平妻，甚至可以让她先入门。但你的正妻，只能是我。”
苏征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冷静的决心，她不是在跟他商量，她是在告诉他她的决定。
“公主，”苏征的声音沉了几分，“臣不愿委屈公主，也不愿辜负卿卿。公主若执意如此，臣只能抗旨。”
“你不会抗旨的。”赵嘉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离他不过两步远。她仰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用了七年，抗旨是死罪，你会为了她，把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切都搭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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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宁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他。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右臂搁在膝上，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刻意的讨好，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将军在御前拒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放下茶盏，终于开口。
苏征端着茶盏，没有喝：“是臣冒犯公主。”
“我不是来问罪的。”赵嘉宁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我想知道，将军为什么不愿意娶我？”
苏征沉默了片刻，放下茶盏，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臣心里有一个人。”
赵嘉宁的手指在盏沿上轻轻停了一下，又松开，语气没有变化：“是临安王府那位郡主？”
“是。”
他回答得坦荡，没有任何遮掩。
赵嘉宁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见过无数人对她行礼、对她恭维、对她百依百顺。可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告诉她“我心里有别人。”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他拒绝她，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
“我听说你找了她很多年，”她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征想了想：“七年前。”
“七年？”赵嘉宁微微一怔，“那时候你还没当上将军吧？”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兵，在边关。”苏征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后来我升了百夫长，升了千户，升了副将，每次升迁，我都觉得离她近了一些。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我以为她死了，后来才发现她一直在京城，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赵嘉宁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脸上。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很平，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救过我的命。”苏征说，“那时候我快饿死了，她给了我一顿饭，还给我包扎了伤口。那时候她就那么小一点，自己都吃不饱，还想着帮别人。”
他说这些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像是想起来一件让他觉得温暖的事。
赵嘉宁看着他那个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笑。
在宫宴上远远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板着脸，眉头微蹙，像是心里压着很多事。可此刻他说起那个女孩时，他脸上那道极淡的弧度，像是一道裂缝，透出里面藏了很久的光。
“她有那么好？”她说。
“是，她很好。”
赵嘉宁端着茶盏，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在意你心里有她呢？”
苏征抬起眼看她。
赵嘉宁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认真：“将军，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不在乎。你是将军，三妻四妾原是寻常事。我不要你做唯一，我只要做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在我入府后，她可以做贵妾，”
“公主。”苏征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稳，“臣不会纳妾，卿卿也不会做妾。”
赵嘉宁的话音戛然而止，想了想双说，“也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郡主的身份，那就抬个平妻吧，我这个公主做正妻，她做个平妻也不算委曲她。”
“臣已经答应过卿卿，这辈子只娶她一个人，身边不会再有别人。”苏征看着她，目光平静却不容动摇，“公主是千金之躯，不该受这样的委屈，更不该为臣这样的人委屈自己。”
赵嘉宁坐在那里，攥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低下头，看着盏中已经凉透的茶汤，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拒绝父皇，又拒绝我，就为了她一个人？”
“是。”
就这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辩解。
赵嘉宁把茶盏轻轻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花厅的窗子对着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将军，”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从小就想要什么，就一定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不给，连父皇都顺着我。”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泪光，而是一种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近乎倔强的执意：“可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人。”
苏征站起来，拱手行了一礼：“臣辜负了公主的厚爱。”
“你没有辜负我。”赵嘉宁摇了摇头，“你只是没有选择我。这不算辜负。”
她走回椅子旁，重新坐下，端起那盏凉茶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他：“我不会让父皇收回旨意，我嫁定了你。”
苏征的目光微微一凝。
“父皇金口玉言，赐婚的旨意既然下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赵嘉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我也不愿意让父皇收回。”
她看着苏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嫁给你。不管你现在心里有谁，我都要嫁给你。你是将军，我嫁过来之后，可以容她，可以让她做平妻，甚至可以让她先入门。但你的正妻，只能是我。”
苏征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冷静的决心，她不是在跟他商量，她是在告诉他她的决定。
“公主，”苏征的声音沉了几分，“臣不愿委屈公主，也不愿辜负卿卿。公主若执意如此，臣只能抗旨。”
“你不会抗旨的。”赵嘉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离他不过两步远。她仰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用了七年，抗旨是死罪，你会为了她，把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一切都搭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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