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废材少主 第16章 初入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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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上走了三天。
三天里，秦乐白天窝在车厢里睡觉，晚上偶尔出来透透气。周虎和沈刃轮流赶车，另一个在旁边骑马跟着。一路上风平浪静，连个蟊贼都没遇到。可秦乐知道，平静只是表象。从离开苍梧山脉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行踪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沈刃在第二天夜里就察觉到了。他趁着换马的空档，凑到车厢边低声道：“盟主，后面有尾巴。两个，从我们出山就跟着了。”
“多远？”
“半里地。不远不近，跟得很稳。”
秦乐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不用管。让他们跟。”
沈刃应了一声，退下了。
第三天傍晚，马车驶入了一个叫青石镇的小城。
青石镇不大，坐落在官道边上，是南来北往的商旅歇脚的地方。镇上的主街只有一条，街两旁挤满了客栈、酒肆、杂货铺。暮色中，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笼，街上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马车停在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前。客栈的招牌上写着“悦来居”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斑驳。周虎跳下车，扶着秦乐从车厢里下来。
秦乐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他穿着一件浅青色的锦袍，料子不算顶好，但也不差。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束着，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看起来就是一个出门游历的富家少爷。他脸上的表情懒懒散散的，下车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一副坐车坐累了的样子。
“掌柜的。”周虎大踏步走进客栈，嗓门洪亮，“三间上房。”
柜台后的掌柜是个瘦小的中年人，留着一撇小胡子。他抬头看了周虎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秦乐和沈刃，脸上堆起笑来：“好嘞，三位客官楼上请。”
秦乐摇摇晃晃地走进客栈，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
一楼是大堂，摆着十来张桌子。正值饭点，堂中坐满了人。有行商打扮的，有赶路的镖师，有散修模样的江湖客，还有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本地人。这些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吃饭，有的在高声谈笑。空气里弥漫着酒菜香、汗味和烟火气。
秦乐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可他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几处关键的声音。
靠窗那桌，两个镖师正在低声议论。左边那个说：“听说了吗？望仙阁叶家老祖的寿宴，十大宗门都要派人去。”右边那个说：“可不嘛。我听说青龙阁那边派了个废物少主来，就是那个练气五层、三年不动的秦乐。”
秦乐在心里笑了笑。消息传得真快。
靠门那桌，一个头戴斗笠的散修正在独自喝茶。他的手很稳，眼神很淡，可秦乐注意到，那人面前那杯茶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喝。他在等人。等谁？
秦乐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跟着掌柜上了楼。
三间上房在二楼东侧，最里面那间是秦乐的。他进了房间，关上门，在床沿坐下。周虎和沈刃分别住在隔壁两间。
秦乐刚坐下，沈刃就从窗口翻了进来。
“盟主，那两个人也住进来了。就在楼下大堂，要了两碗面。”
“什么来路？”
“还没摸清。但他们的兵器藏在包袱里，没有随身带着。看样子是怕暴露。”
秦乐点头：“今晚不要打草惊蛇。看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是。”
沈刃退了出去。秦乐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推开窗，看着楼下热闹的街景。暮色渐深，青石镇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映成暖黄色。街上有小贩在叫卖，有孩童在追逐，有老人在闲聊。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寻常。
秦乐看着这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柳娜。
这个名字从他心底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也许是因为这条街上的烟火气，也许是因为那家挂着红灯笼的酒肆，也许只是因为他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天没有跟任何人好好说过一句话。
他想起在边境小城的那个雨夜，她穿着男装坐在酒馆角落，一个人喝酒，眼神狡黠而灵动。想起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秦乐闭上眼，将那个画面从脑海中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青石镇。这里离望仙阁还有很远。可他知道，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青龙阁的少主了。他是秦乐。是剑武盟的盟主。是一个要去望仙阁找答案的人。
他站起身，在桌边坐下，从包袱里取出那卷舆图。他展开舆图，找到青石镇的位置。青石镇在苍梧山脉以东三百里，是官道上第一个大镇。往东再走五百里，就是望仙镇。
五百里。
秦乐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这五百里的路上，有大长老的人，有各宗的暗哨，有觊觎鬼心魔枪的隐世高手。他得一步一步地走，一个坎一个坎地过。
他将舆图收好，躺倒在床上。床板很硬，被褥上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可他没得挑。他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练气五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慢得像一条干涸的小溪。可他不在意。他要的不是修为的增长，而是把灵力保持在随时可以调动的状态。
夜渐渐深了。楼下的喧哗声一点点散去，最后只剩下打更人的梆子声，一下一下，从街上传来。
秦乐没有睡。他在等。
三更时分，窗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沈刃又翻了进来，这次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盟主，那两个人动了。”
秦乐睁开眼。
“他们没上楼。但有一个出了客栈，往镇西去了。另一个还在大堂，坐在角落。”
“镇西是什么地方？”
“镇西有一户人家，看样子是本地富户。属下跟了一段，那两人在富户家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人翻墙进去了。”
秦乐坐起身，眉头微皱。
“翻墙进去了？”
“对。”
秦乐想了想。大长老的人在青石镇有接应。那户富户，应该就是大长老设在官道上的暗桩。
“我们怎么办？”沈刃问。
秦乐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色中，青石镇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兽。镇西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盏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不管他们。”秦乐说。
沈刃一愣：“不管？”
“对。”秦乐关上窗，“让他们传消息。我要让大长老知道，我正慢悠悠地往望仙阁走，既不着急，也不绕路。我要让他觉得，我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少主。”
他转过身，看着沈刃。
“明天一早，我们照常上路。你盯着那两个人，看看他们接下来几天还会跟什么人接头。”
“是。”
沈刃退下。
秦乐重新躺回床上。黑暗中，玉佩贴在心口，温润如常。他闭上眼，想着那户富户家的灯火，想着大长老布在这条路上的暗桩，想着望仙阁的叶家老祖，想着那个叫秦渊的男人。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
第二天清早，秦乐是被楼下街市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推开窗，阳光涌进来，把房间照得一片明亮。楼下的早市已经开了，卖早点的、卖菜的、赶路的，人来人往。空气中混着豆浆的醇香和油条的酥脆气息。秦乐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心情不错。
他套上锦袍，趿拉着鞋，摇摇晃晃地下了楼。
大堂里，周虎已经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碗面。沈刃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茶。两人看到秦乐下来，都没起身，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乐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坐下，冲跑堂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来一笼包子，一碗馄饨，两个茶叶蛋。”
“好嘞客官！”
秦乐坐在桌边，一边等饭一边东张西望。他的目光在大堂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尾巴。一个坐在靠门的位置，正在吃面。另一个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看着窗外。两人都是生面孔，穿着普通的行商衣服，身上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
可秦乐注意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极细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的剑不在身上，可他随时能把剑拿在手里。
秦乐收回目光，专心吃早饭。
包子端上来了，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馄饨的汤底是用骨头熬的，浓白鲜香。茶叶蛋卤得入味，蛋白上布满了深色的裂纹。秦乐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跟周虎闲聊。
“这青石镇还挺热闹的。”
“是。南来北往的商队多，所以人气旺。”
“那家卖糖人的摊子不错。一会儿去买两根。”
周虎嘴角抽了一下，但面上配合：“少主喜欢就好。”
秦乐吃完早饭，果然跑到街上买了两根糖人。一根捏的是龙，一根捏的是凤。他举着两根糖人，一边走一边咬，在街上晃荡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慢悠悠地回到客栈。
“走吧。”他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该赶路了。”
马车重新上路。秦乐窝在车厢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景。青石镇渐渐被抛在身后，官道两侧的田野在晨光中铺展开来，一片接着一片。
沈刃从外面凑近车帘：“盟主，那两个人又跟上来了。”
“让他们跟。”
秦乐放下车帘，靠着车壁闭上眼。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长老，你在官道上布了多少人？你尽管布。等你布完了，我就知道你在望仙阁那边到底安排了多少棋子。
马车辚辚向东，驶入了官道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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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里，秦乐白天窝在车厢里睡觉，晚上偶尔出来透透气。周虎和沈刃轮流赶车，另一个在旁边骑马跟着。一路上风平浪静，连个蟊贼都没遇到。可秦乐知道，平静只是表象。从离开苍梧山脉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行踪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沈刃在第二天夜里就察觉到了。他趁着换马的空档，凑到车厢边低声道：“盟主，后面有尾巴。两个，从我们出山就跟着了。”
“多远？”
“半里地。不远不近，跟得很稳。”
秦乐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不用管。让他们跟。”
沈刃应了一声，退下了。
第三天傍晚，马车驶入了一个叫青石镇的小城。
青石镇不大，坐落在官道边上，是南来北往的商旅歇脚的地方。镇上的主街只有一条，街两旁挤满了客栈、酒肆、杂货铺。暮色中，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笼，街上人来人往，倒也热闹。
马车停在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前。客栈的招牌上写着“悦来居”三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斑驳。周虎跳下车，扶着秦乐从车厢里下来。
秦乐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他穿着一件浅青色的锦袍，料子不算顶好，但也不差。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束着，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看起来就是一个出门游历的富家少爷。他脸上的表情懒懒散散的，下车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一副坐车坐累了的样子。
“掌柜的。”周虎大踏步走进客栈，嗓门洪亮，“三间上房。”
柜台后的掌柜是个瘦小的中年人，留着一撇小胡子。他抬头看了周虎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秦乐和沈刃，脸上堆起笑来：“好嘞，三位客官楼上请。”
秦乐摇摇晃晃地走进客栈，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
一楼是大堂，摆着十来张桌子。正值饭点，堂中坐满了人。有行商打扮的，有赶路的镖师，有散修模样的江湖客，还有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本地人。这些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吃饭，有的在高声谈笑。空气里弥漫着酒菜香、汗味和烟火气。
秦乐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可他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几处关键的声音。
靠窗那桌，两个镖师正在低声议论。左边那个说：“听说了吗？望仙阁叶家老祖的寿宴，十大宗门都要派人去。”右边那个说：“可不嘛。我听说青龙阁那边派了个废物少主来，就是那个练气五层、三年不动的秦乐。”
秦乐在心里笑了笑。消息传得真快。
靠门那桌，一个头戴斗笠的散修正在独自喝茶。他的手很稳，眼神很淡，可秦乐注意到，那人面前那杯茶已经凉了，他却一口没喝。他在等人。等谁？
秦乐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跟着掌柜上了楼。
三间上房在二楼东侧，最里面那间是秦乐的。他进了房间，关上门，在床沿坐下。周虎和沈刃分别住在隔壁两间。
秦乐刚坐下，沈刃就从窗口翻了进来。
“盟主，那两个人也住进来了。就在楼下大堂，要了两碗面。”
“什么来路？”
“还没摸清。但他们的兵器藏在包袱里，没有随身带着。看样子是怕暴露。”
秦乐点头：“今晚不要打草惊蛇。看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是。”
沈刃退了出去。秦乐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推开窗，看着楼下热闹的街景。暮色渐深，青石镇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映成暖黄色。街上有小贩在叫卖，有孩童在追逐，有老人在闲聊。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寻常。
秦乐看着这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柳娜。
这个名字从他心底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也许是因为这条街上的烟火气，也许是因为那家挂着红灯笼的酒肆，也许只是因为他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天没有跟任何人好好说过一句话。
他想起在边境小城的那个雨夜，她穿着男装坐在酒馆角落，一个人喝酒，眼神狡黠而灵动。想起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秦乐闭上眼，将那个画面从脑海中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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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青石镇。这里离望仙阁还有很远。可他知道，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青龙阁的少主了。他是秦乐。是剑武盟的盟主。是一个要去望仙阁找答案的人。
他站起身，在桌边坐下，从包袱里取出那卷舆图。他展开舆图，找到青石镇的位置。青石镇在苍梧山脉以东三百里，是官道上第一个大镇。往东再走五百里，就是望仙镇。
五百里。
秦乐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这五百里的路上，有大长老的人，有各宗的暗哨，有觊觎鬼心魔枪的隐世高手。他得一步一步地走，一个坎一个坎地过。
他将舆图收好，躺倒在床上。床板很硬，被褥上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可他没得挑。他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练气五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慢得像一条干涸的小溪。可他不在意。他要的不是修为的增长，而是把灵力保持在随时可以调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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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乐没有睡。他在等。
三更时分，窗口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沈刃又翻了进来，这次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盟主，那两个人动了。”
秦乐睁开眼。
“他们没上楼。但有一个出了客栈，往镇西去了。另一个还在大堂，坐在角落。”
“镇西是什么地方？”
“镇西有一户人家，看样子是本地富户。属下跟了一段，那两人在富户家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其中一人翻墙进去了。”
秦乐坐起身，眉头微皱。
“翻墙进去了？”
“对。”
秦乐想了想。大长老的人在青石镇有接应。那户富户，应该就是大长老设在官道上的暗桩。
“我们怎么办？”沈刃问。
秦乐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色中，青石镇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兽。镇西方向，隐约能看到几盏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不管他们。”秦乐说。
沈刃一愣：“不管？”
“对。”秦乐关上窗，“让他们传消息。我要让大长老知道，我正慢悠悠地往望仙阁走，既不着急，也不绕路。我要让他觉得，我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废物少主。”
他转过身，看着沈刃。
“明天一早，我们照常上路。你盯着那两个人，看看他们接下来几天还会跟什么人接头。”
“是。”
沈刃退下。
秦乐重新躺回床上。黑暗中，玉佩贴在心口，温润如常。他闭上眼，想着那户富户家的灯火，想着大长老布在这条路上的暗桩，想着望仙阁的叶家老祖，想着那个叫秦渊的男人。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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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秦乐是被楼下街市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推开窗，阳光涌进来，把房间照得一片明亮。楼下的早市已经开了，卖早点的、卖菜的、赶路的，人来人往。空气中混着豆浆的醇香和油条的酥脆气息。秦乐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心情不错。
他套上锦袍，趿拉着鞋，摇摇晃晃地下了楼。
大堂里，周虎已经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碗面。沈刃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茶。两人看到秦乐下来，都没起身，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乐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坐下，冲跑堂的小二招了招手。
“小二，来一笼包子，一碗馄饨，两个茶叶蛋。”
“好嘞客官！”
秦乐坐在桌边，一边等饭一边东张西望。他的目光在大堂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两个尾巴。一个坐在靠门的位置，正在吃面。另一个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看着窗外。两人都是生面孔，穿着普通的行商衣服，身上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
可秦乐注意到，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极细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他的剑不在身上，可他随时能把剑拿在手里。
秦乐收回目光，专心吃早饭。
包子端上来了，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四溢。馄饨的汤底是用骨头熬的，浓白鲜香。茶叶蛋卤得入味，蛋白上布满了深色的裂纹。秦乐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跟周虎闲聊。
“这青石镇还挺热闹的。”
“是。南来北往的商队多，所以人气旺。”
“那家卖糖人的摊子不错。一会儿去买两根。”
周虎嘴角抽了一下，但面上配合：“少主喜欢就好。”
秦乐吃完早饭，果然跑到街上买了两根糖人。一根捏的是龙，一根捏的是凤。他举着两根糖人，一边走一边咬，在街上晃荡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慢悠悠地回到客栈。
“走吧。”他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该赶路了。”
马车重新上路。秦乐窝在车厢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街景。青石镇渐渐被抛在身后，官道两侧的田野在晨光中铺展开来，一片接着一片。
沈刃从外面凑近车帘：“盟主，那两个人又跟上来了。”
“让他们跟。”
秦乐放下车帘，靠着车壁闭上眼。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长老，你在官道上布了多少人？你尽管布。等你布完了，我就知道你在望仙阁那边到底安排了多少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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