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巨齿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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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上。
舱门拉开，先迈出来的是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手里还攥着半罐没喝完的啤酒，脚步虚浮却稳，眼神里带着股常年泡在海里的糙劲儿，正是乔纳斯·泰勒。
他扫了眼眼前的研究站，又瞥了瞥旁边迎上来的张苏茵和马克，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怎么？当年说我疯了、把我踢出行业的是你们，现在哭着喊着求我救命的也是你们？”
马克脸上有点挂不住，却也没反驳，只沉声道：“起源号困在温跃层下面，三个人，氧气撑不过八小时。洛莉也在里面。”
乔纳斯捏着啤酒罐的手指猛地一紧，罐身发出吱呀的变形声。
他沉默了两秒，仰头把剩下的啤酒灌进嘴里，空罐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酒气混着海风散开：“带路。深潜器在哪？”
张苏茵看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泰勒先生，你现在这状态……”
“我状态好得很。”乔纳斯打断她，脚步不停往维修舱走，“喝两口是为了暖身子，等下到了一万米深，冻得你骨头疼，比酒精上头快多了。你要是怕，就别跟着下去。”
“我必须去。”张苏茵寸步不让，语气斩钉截铁，“起源号的操作系统是我主导调试的，没人比我更清楚结构。你负责驾驶，我负责对接救援，效率最高。”
两人一路吵到维修舱，乔纳斯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姑娘眼神倔得像石头，终究没再赶人，只哼了一声：“随便你。到时候吓哭了别往我身后躲。”
主控室里，罗根正靠在椅子上刷星界，听见动静抬了抬眼，正好对上乔纳斯看过来的目光。
后者显然也认出了他，脚步顿了半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谁能想到深海研究所里还蹲着个能徒手干碎外星舰队的主儿？
“豪利特先生也在。”马克连忙介绍，“是我们项目的投资人。”
“投资看热闹的。”罗根笑着抬了抬手里的咖啡杯，“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乔纳斯嘴角抽了抽。
换别人说这话他早怼回去了，可眼前这位是一人灭了一整支外星舰队的狠人，别说看深海怪物，就算说要下去徒手掰鲨鱼牙，他都觉得对方真干得出来。
他没多搭话，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转头就扎进了深潜器的预检工作里。
不到半小时，所有准备工作就绪。
两艘小型救援深潜器缓缓滑入海面，拖着细碎的气泡往漆黑的深海坠去。
主控室的大屏幕上，两个光点越来越深，很快穿过了温跃层的分界线。
“定位到起源号了，”张苏茵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点电流杂音，“在下方八百米，舱体有破损，氧气含量还在降……不对，有东西在靠近！很大！”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光点猛地晃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通讯器里瞬间炸开了张苏茵的低呼和乔纳斯的咒骂。
“是巨齿鲨！”乔纳斯的声音咬着牙，“该死的，二十米往上！它在撞起源号！”
主控室里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张文瑄往前凑了半步，手指紧紧攥着桌沿，脸色发白。
DJ和杰克斯脑袋凑在一块儿，连呼吸都放轻了，屏幕上模糊的声呐图像里，一个巨大的生物轮廓正死死贴着起源号，锯齿状的背鳍像一排锋利的刀。
深海里，撞击一下接着一下。
起源号的外壳本就受了损，此刻被巨齿鲨连撞带啃，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顺着舱壁蔓延。
“这样下去不行，它会把潜艇咬穿的！”阿俊的声音从起源号里传出来，带着急促的喘息，“你们对接逃生舱，我去手动锁死后舱门，把它引开！”
“不行！”洛莉急声喊，“后舱没有防护，你出去就是送死！”
“总比所有人都死在这儿强。”阿俊笑了一声，语气却很稳，“肉盾，看好控制台。泰勒先生，准备对接，三分钟，我只能撑三分钟。”
通讯器里没再传来争执，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锁扣的咔嗒声。
三分钟很短，却像熬了三个小时。
当救援舱对接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起源号的后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撞击，伴随着巨齿鲨狂暴的嘶吼，声呐图像上代表起源号的光点剧烈闪烁了两下。
“阿俊……”肉盾的声音带着哽咽。
“走！”乔纳斯低吼一声，救援舱猛地加速上浮，“别浪费他争取的时间！”
就在他们冲出几百米远时，身后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起源号的氧气系统和能源舱连锁爆炸，冲击波像海啸般扫过周围，连救援舱都被掀得翻了半圈。
更要命的是，这股爆炸硬生生把温跃层的能量屏障炸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温热的上层海水和冰冷的深层海水瞬间搅在一起。
屏幕上，那个巨大的鲨鱼轮廓顿了一下，随即调转方向，顺着炸开的缺口，慢悠悠地往浅海方向游去。
“它上来了……”杰克斯声音发颤，“温跃层挡不住它了！”
“先救人！”张文瑄定了定神，立刻下令，“准备医疗舱，迎接救援舱返航！”
两艘深潜器浮出海面时，天边已经彻底黑了。
洛莉和肉盾被扶出来时都挂了彩，却没生命危险。
张苏茵爬出来时脸色发白，胳膊蹭破了一大片，却第一时间看向主控室的方向，声音发沉：“巨齿鲨逃去上层海域了，我们得想办法……”
“先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张文瑄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疲惫。
所有人都围着伤员和救援数据忙得脚不沾地，没人注意到罗根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主控室。
深夜的研究站很安静，只有海水拍打钢架的闷响。
罗根顺着走廊往下走，尽头是一段全透明的水下观光通道，玻璃足有半米厚，外面是漆黑的海水，只有通道的灯光能照出几米远的范围，鱼群的影子在光影里一闪而过。
他叼着点燃的雪茄，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心里盘算着那只巨齿鲨大概什么时候会逛到这儿来。
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个小小的身影扒在玻璃上，扎着羊角辫，正瞪着眼睛往外看，正是张苏茵的女儿梅英。
小姑娘听见脚步声，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是他，眼睛瞪得更圆了。
她显然也在星界上刷到过这位大名鼎鼎的金刚狼，一时有点怕，又有点好奇，小手攥着衣角，怯生生地喊了句：“叔叔好。”
罗根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么晚不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赶紧回房间去，下面不安全。”
梅英抿了抿嘴，有点怕他冷着一张脸的样子，乖乖点了点头，又偷偷瞥了他两眼，才小步跑着往通道口去，跑两步还回头看一眼，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看着小姑娘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罗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玻璃外的黑暗。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水里，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随着它越游越近，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二十多米长的身躯，灰黑色的皮肤像厚重的铠甲，三角形的脑袋几乎和通道同宽，一双冰冷的眼睛没有半分感情，直勾勾地贴了过来。
“咚——”
沉闷的一声响，巨齿鲨的鼻尖撞在了玻璃上。
整段通道都微微震颤，玻璃表面瞬间蔓延开细密的白色裂纹，看样子再来一下就得碎。
换个人这会儿早吓得瘫地上了，罗根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往前凑了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史前掠食者。
牙齿挺锋利，个头也够大，就是脑子看起来不太好使。
他在心里评价了两句之后，瞬间发动能力。
精神幻象能力悄无声息地铺开，不像磁场那样声势浩大，反而像一缕细流，顺着海水、穿过玻璃，精准地钻进了巨齿鲨的脑海。
起初巨齿鲨还没察觉，甩着尾巴又撞了一下玻璃，张嘴露出两排匕首似的尖牙，像是在示威。
可没过两秒，它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庞大的身躯猛地痉挛起来，尾巴疯狂抽打海水，搅得周围一片浑浊，撞击声一声比一声重，像是在对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玻璃的裂纹越来越密，眼看着就要撑不住。
罗根却不慌不忙，精神力稳步加压，把服从指令、亲近自己的念头一遍遍刻进它的本能里。
野兽的意识简单粗暴，反抗起来却格外凶猛，但罗根也不急，就像钓鱼似的，收收放放，磨着对方的意志。
足足折腾了五六分钟，海水里的翻腾才渐渐平息。
巨齿鲨不再撞击玻璃，庞大的身躯缓缓悬浮在水中，原本凶狠冰冷的眼睛里，暴戾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茫然，随即又被温顺取代。
它轻轻晃了晃尾鳍，往前凑了凑，鼻尖轻轻蹭了蹭玻璃，动作小心翼翼的，跟刚才狂暴的样子判若两鱼。
它眼睑眨动了两下，复归清明，却再没有半分攻击的意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悬在水里，盯着玻璃后的罗根，像只等着指令的大型犬。
罗根挑了挑眉，心里挺满意。
成了。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巨齿鲨居然跟着晃了晃脑袋，尾巴慢悠悠地扫了一下海水，掀起细碎的水流。
“倒是挺乖。”罗根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点笑意，“以后就叫你……牙牙？算了，太蠢。”
他寻思着回头带回长岛海湾，正好给阿瑞斯当个水里的玩伴，就是不知道这俩家伙见面会不会打起来。
毕竟一个陆地拆家，一个海里拆船，凑一块儿说不定能把自家码头掀了。
如果阿瑞斯能听到它主人的心声，只怕会气得想咬他一口，它跟巨齿鲨玩？这是人能想得出来的？
正琢磨着，通道那头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安保人员听见动静过来查看。
罗根没多待，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身后的巨齿鲨还恋恋不舍地跟着游了一段，直到通道尽头的墙体挡住视线，才缓缓沉回了黑暗里。
走到拐角时，罗根掏出手机刷了下星界。
首页已经炸锅了，DJ偷偷发了条‘巨齿鲨真的存在！起源号出事了！’的动态。
评论区吵得热火朝天，有人说造谣，有人说坐等金刚狼出手，还有人开始讨论巨齿鲨和霸王龙谁咬合力更强，可谓怎么抽象怎么来。
罗根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
出手是不可能出手的，反正鲨鱼现在是自己的了。
他倒要看看，明天这群人发现巨齿鲨在研究站周围晃悠却不攻击时，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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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眼眼前的研究站，又瞥了瞥旁边迎上来的张苏茵和马克，嘴角扯出一抹嘲讽：“怎么？当年说我疯了、把我踢出行业的是你们，现在哭着喊着求我救命的也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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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巨齿鲨居然跟着晃了晃脑袋，尾巴慢悠悠地扫了一下海水，掀起细碎的水流。
“倒是挺乖。”罗根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点笑意，“以后就叫你……牙牙？算了，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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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个陆地拆家，一个海里拆船，凑一块儿说不定能把自家码头掀了。
如果阿瑞斯能听到它主人的心声，只怕会气得想咬他一口，它跟巨齿鲨玩？这是人能想得出来的？
正琢磨着，通道那头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安保人员听见动静过来查看。
罗根没多待，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身后的巨齿鲨还恋恋不舍地跟着游了一段，直到通道尽头的墙体挡住视线，才缓缓沉回了黑暗里。
走到拐角时，罗根掏出手机刷了下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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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根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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