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好多厚厚的衣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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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念宝轻轻摇了摇头，小脑袋垂下去一点点，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眶。
她没有拒绝把东西交给他们，只是心里记挂着落霞城废墟里守着断墙的爷爷和婆婆们。
“东西交给爹爹娘亲保管就好。”她的声音软软的，“可是我不想要吃的，我现在有暖暖的棉袄，不会冷肚子也不会饿，爷爷和婆婆他们没有厚衣裳……能不能换成衣服和鞋子呀？”
萧景渊和褚秀英对视一眼，愣了一下。
他们本来想着卖掉古董以后先把这个孤苦的小姑娘照顾好，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心里最先惦记的从来不是自己。
褚秀英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指尖细细摩挲着孩子单薄的指节。
“念宝，你慢慢跟我们说，是很多人没有衣服穿吗？他们穿什么尺码？”
“嗯。”萧念宝用力点头，抬起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起来。
她根本听不懂尺码是多少，也不知道一尺一寸该怎么形容，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比比划划。
她把两只胳膊往怀里收拢，肩膀微微向内缩，脊背弯下来一点，模仿陈爷爷佝偻的身形。
“爷爷们的身子都瘦瘦的，骨头高高的，身上肉很少，衣服要松松的，不能紧紧勒住骨头。”
她又把两只手放在脚边，小手张开比出短短的长度。
“婆婆们的脚小小的，走路慢慢的，所以鞋子要软一点，不然磨脚会疼……好多婆婆脚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呢。”
她一边比划一边说，小身子来回晃动，一会弯起腰模仿断臂老兵，一会蜷起肩膀模仿张婆婆，小小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努力想要把所有人的样子都讲清楚。
夫妻俩静静看着她比划的模样，心里又酸又堵。
三岁多的孩子，本该只惦记糖果和好玩的玩具，可她脑海里记着的全是一群骨瘦如柴满身伤病的老人？
褚秀英蹲得更低，把萧念宝揽到自己腿边坐着，声音放得很轻。
“可是我们不知道该买多大的衣服，念宝能不能再跟我们多说一点？”
萧念宝歪着脑袋认真回想。
“陈爷爷个子高高的，但是瘦得厉害，肩膀宽宽的，张婆婆个子矮，身子小小的，李大叔腿受了伤，裤腿要宽一点，方便他裹纱布！还有……还有几个婆婆手会发抖，衣服扣子最好不要太小……”
她说一句，褚秀英就在心里默默记一句。
萧景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孩子认真比划的小手上，心里已经做了打算。
那些古董他们先不动，一件都不拿去变卖。
他们自己出积蓄，去批发市场挑选厚实的冬衣。
“好。”萧景渊开口，“那些旧物我们好好收起来，暂时不卖，买衣服的钱我们自己来出。”
萧念宝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重新点燃的小小火苗。
“真的吗？”
“是真的。”褚秀英抬手擦掉孩子脸颊沾着的一点灰尘，“我们收摊之后，明天一早就去批发市场，那里能买到很多厚实的棉袄棉裤还有棉鞋，价格也会便宜很多。”
萧念宝听到这话，忍不住伸手抱住褚秀英的胳膊，小脸贴在她的胳膊上，轻轻蹭了蹭：“谢谢爹爹娘亲，叔叔婆婆和爷爷们一定会很开心，他们再也不用裹着破布挨冻了~”
褚秀英心口一阵阵发酸，伸手紧紧搂住她小小的身子。
她低头萧景渊，两人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也不知道孩子口中那片废墟究竟在哪里，更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但只要是这个懂事的念宝所求，他们都愿意尽力满足。
夜市的客人来来往往，烤炉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四处飘散。
褚秀英先拿了个温热的肉串，小心递到萧念宝手里：“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肚子。”
萧念宝小口咬着肉，一边嚼一边跟他们继续描述。
她想起一件就说一件，哪些人手脚不便，哪些人怕冷，哪些人腿脚浮肿，穿鞋子不能太紧。
夜色慢慢加深，夜市的客流渐渐变少。
等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夫妻俩收拾好摊位，推着电动车带着萧念宝回到他们租住的小房子。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整齐。
萧念宝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好奇地打量四周，眼睛里满是新奇。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萧景渊和褚秀英简单吃过早饭，带上萧念宝动身去往服装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里人来人往，一排排货架堆满各式各样的冬装。
褚秀英扫了一眼，笑了起来：“这质量不错啊，老板，老人穿的棉袄和棉裤，各三十件，最低多少钱能卖？”
老板见他们一次性拿这么多件，有点好奇：“一套给你算六十吧，妹子，一次性拿这么多厚衣服，是捐给山区吗？”
褚秀英低头整理手里的衣物，扯扯嘴角：“不是捐的，给自家厂里的工人发福利的，冬天了大家都不容易，需要宽松暖和的衣裳，你看还能再便宜点不？”
萧念宝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娘亲砍价。
娘好厉害呀。
老板乐呵呵的笑着：“行，难得是个心善的老板，也不多算了，一套五十，你就给一千五吧，我再搭你几双棉袜子，这总行了吧？”
褚秀英点点头，低头扫码付钱。
想到念宝说大家骨瘦如柴，同一件外套，她特意多选了偏大一号的尺码。
瘦人穿大一点的衣服，里面还能再添一层衣裳呢。
除了棉袄棉裤棉鞋，他们还额外挑了不少厚实的毛线袜，还有柔软的棉护膝。
陈爷爷和老兵们关节都受了寒，护具能稍微缓解疼痛，这些东西足足装满了好几个大编织袋。
采购结束，大大小小的袋子堆在电动车旁边，装得满满当当。
来回跑了两趟，才全部运回租住的小屋。
萧念宝看见堆在客厅的一堆包裹，眼睛一下子睁大，快步跑过去，小手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满眼都是稀罕。
指尖抚过平整柔软的布料，和落霞城粗糙破旧的麻衣完全不一样。
“好多厚厚的衣服呀。”她小声惊叹。
爷爷婆婆和叔叔婶婶们这下都不用受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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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拒绝把东西交给他们，只是心里记挂着落霞城废墟里守着断墙的爷爷和婆婆们。
“东西交给爹爹娘亲保管就好。”她的声音软软的，“可是我不想要吃的，我现在有暖暖的棉袄，不会冷肚子也不会饿，爷爷和婆婆他们没有厚衣裳……能不能换成衣服和鞋子呀？”
萧景渊和褚秀英对视一眼，愣了一下。
他们本来想着卖掉古董以后先把这个孤苦的小姑娘照顾好，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心里最先惦记的从来不是自己。
褚秀英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指尖细细摩挲着孩子单薄的指节。
“念宝，你慢慢跟我们说，是很多人没有衣服穿吗？他们穿什么尺码？”
“嗯。”萧念宝用力点头，抬起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起来。
她根本听不懂尺码是多少，也不知道一尺一寸该怎么形容，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比比划划。
她把两只胳膊往怀里收拢，肩膀微微向内缩，脊背弯下来一点，模仿陈爷爷佝偻的身形。
“爷爷们的身子都瘦瘦的，骨头高高的，身上肉很少，衣服要松松的，不能紧紧勒住骨头。”
她又把两只手放在脚边，小手张开比出短短的长度。
“婆婆们的脚小小的，走路慢慢的，所以鞋子要软一点，不然磨脚会疼……好多婆婆脚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呢。”
她一边比划一边说，小身子来回晃动，一会弯起腰模仿断臂老兵，一会蜷起肩膀模仿张婆婆，小小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努力想要把所有人的样子都讲清楚。
夫妻俩静静看着她比划的模样，心里又酸又堵。
三岁多的孩子，本该只惦记糖果和好玩的玩具，可她脑海里记着的全是一群骨瘦如柴满身伤病的老人？
褚秀英蹲得更低，把萧念宝揽到自己腿边坐着，声音放得很轻。
“可是我们不知道该买多大的衣服，念宝能不能再跟我们多说一点？”
萧念宝歪着脑袋认真回想。
“陈爷爷个子高高的，但是瘦得厉害，肩膀宽宽的，张婆婆个子矮，身子小小的，李大叔腿受了伤，裤腿要宽一点，方便他裹纱布！还有……还有几个婆婆手会发抖，衣服扣子最好不要太小……”
她说一句，褚秀英就在心里默默记一句。
萧景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孩子认真比划的小手上，心里已经做了打算。
那些古董他们先不动，一件都不拿去变卖。
他们自己出积蓄，去批发市场挑选厚实的冬衣。
“好。”萧景渊开口，“那些旧物我们好好收起来，暂时不卖，买衣服的钱我们自己来出。”
萧念宝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重新点燃的小小火苗。
“真的吗？”
“是真的。”褚秀英抬手擦掉孩子脸颊沾着的一点灰尘，“我们收摊之后，明天一早就去批发市场，那里能买到很多厚实的棉袄棉裤还有棉鞋，价格也会便宜很多。”
萧念宝听到这话，忍不住伸手抱住褚秀英的胳膊，小脸贴在她的胳膊上，轻轻蹭了蹭：“谢谢爹爹娘亲，叔叔婆婆和爷爷们一定会很开心，他们再也不用裹着破布挨冻了~”
褚秀英心口一阵阵发酸，伸手紧紧搂住她小小的身子。
她低头萧景渊，两人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也不知道孩子口中那片废墟究竟在哪里，更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但只要是这个懂事的念宝所求，他们都愿意尽力满足。
夜市的客人来来往往，烤炉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四处飘散。
褚秀英先拿了个温热的肉串，小心递到萧念宝手里：“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肚子。”
萧念宝小口咬着肉，一边嚼一边跟他们继续描述。
她想起一件就说一件，哪些人手脚不便，哪些人怕冷，哪些人腿脚浮肿，穿鞋子不能太紧。
夜色慢慢加深，夜市的客流渐渐变少。
等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开，夫妻俩收拾好摊位，推着电动车带着萧念宝回到他们租住的小房子。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整齐。
萧念宝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好奇地打量四周，眼睛里满是新奇。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萧景渊和褚秀英简单吃过早饭，带上萧念宝动身去往服装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里人来人往，一排排货架堆满各式各样的冬装。
褚秀英扫了一眼，笑了起来：“这质量不错啊，老板，老人穿的棉袄和棉裤，各三十件，最低多少钱能卖？”
老板见他们一次性拿这么多件，有点好奇：“一套给你算六十吧，妹子，一次性拿这么多厚衣服，是捐给山区吗？”
褚秀英低头整理手里的衣物，扯扯嘴角：“不是捐的，给自家厂里的工人发福利的，冬天了大家都不容易，需要宽松暖和的衣裳，你看还能再便宜点不？”
萧念宝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娘亲砍价。
娘好厉害呀。
老板乐呵呵的笑着：“行，难得是个心善的老板，也不多算了，一套五十，你就给一千五吧，我再搭你几双棉袜子，这总行了吧？”
褚秀英点点头，低头扫码付钱。
想到念宝说大家骨瘦如柴，同一件外套，她特意多选了偏大一号的尺码。
瘦人穿大一点的衣服，里面还能再添一层衣裳呢。
除了棉袄棉裤棉鞋，他们还额外挑了不少厚实的毛线袜，还有柔软的棉护膝。
陈爷爷和老兵们关节都受了寒，护具能稍微缓解疼痛，这些东西足足装满了好几个大编织袋。
采购结束，大大小小的袋子堆在电动车旁边，装得满满当当。
来回跑了两趟，才全部运回租住的小屋。
萧念宝看见堆在客厅的一堆包裹，眼睛一下子睁大，快步跑过去，小手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满眼都是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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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厚厚的衣服呀。”她小声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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