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纯纯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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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时聿走了，南蔷终于松了口气。
她整个身子陷进软绵的沙发里，神情恍惚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还好糊弄过去了，不然她都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要是真被拆穿了，按照时聿那狗脾气，她会死得很惨吧......
屋子里异常安静。
古老座钟的钟摆来回摇晃，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沙发对面，白斯年静静坐在轮椅上学盲文，整个身影都浸在柔和的光晕里。
他膝头搁着银灰色的点字板，指尖捏着笔，顺着方格孔洞轻轻往下压。
似乎觉得南蔷安分的有些不正常，他凭感觉朝沙发的方向看了过去。
察觉到男人微微诧异的目光，南蔷挑了挑眉，语气戏谑：
“怎么？想我了？”
白斯年指尖一收，涣散的双眸落在虚空，嗓音清浅：
“我以为你睡着了。”
“哦~”
南蔷拖着长长的语调慵懒起身。
她伸手抽走白斯年膝头的点字板，哐当一声搁到茶几上，然后侧坐在他怀里，软藤一样攀着他：
“所以？你是想跟我一起睡？”
随着动作，她如云的秀发软软地垂下来，轻轻扫过白斯年的下颌。
那种诱人的馨香直往他鼻腔里钻。
白斯年耳尖快速晕开一大片绯红。
他突然有点后悔招惹她，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
“我习惯一个人睡觉......”
“哦~”
南蔷又哦了一声，单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
她喜欢逗弄老实人。
喜欢看老实人被逗得脸红心跳却支吾遮掩的样子。
纯纯坏心眼。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睡，那我也不勉强你，晚安~”
南蔷语气轻快，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然后利落起身。
怀里瞬间一空，白斯年心头莫名掠过一阵失落，攥着轮椅扶手的指尖缓缓松开，留下一圈暗沉的压痕。
夜间，星际联邦议会的会长突然召开紧急大会。
作为联邦的财团列席元老，白斯年具有财政搁置权。
任何商贸、物资、财政层面的新规，都要得到他的默许。
而这一次深夜召开的紧急议会，则与《人类保护法》有关。
新任大裁决官一上任就要推行《人类保护法》。
禁止将珍稀人类当作可交易的私有资源，禁止抓捕、圈养和强行繁育。
人类的信息素是天然精神缓释剂，能安抚进入狂暴期的高阶兽人。
兽人将人类视作世间顶级的宠物珍宝，权贵阶层争相收藏，一度在拍卖会竞拍出天价。
长久以来，人类都被视作贵族的私有资产，而《人类保护法》的推行将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议会会长找白斯年的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希望他能投否决新法案，压制议会内部的反对意见，抗衡新任大裁决官。
光屏里，议员们争得面红耳赤，白斯年端坐在轮椅上，微微垂着眼帘，静静听着各方的争论。
但不管吵得多么激烈，所有人都会短暂收声，悄悄观察他的表情。
人人都清楚，他们再怎么吵也没有意义，最终的话语权是掌握在这个沉默的男人手里。
有人大着胆子问他：“白商会长，这件事，您怎么看？”
隐蔽的阁楼转角，一直偷听的南蔷屏住了呼吸。
她没想到，她居然能撞见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重大会议。
她当然赞成推行《人类保护法》，她太清楚被抓捕、被交易、被圈养的滋味。
可是，白斯年是星际商会会长，不可能无视商会和贵族盘根错节的利益，站在弱小的人类这边。
想到这里，南蔷下意识攥紧冰凉的浮雕栏杆，眼底浮上一层冷意。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白斯年开口道：
“你们可知道，在亿万年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曾经颁布过《动物保护法》。
那些受人类保护的动物，就是尚未开化的远古兽人先祖。”
此言一出，光屏里的议员们齐齐一怔。
议会会长万万没想到白斯年居然会支持推行《人类保护法》。
南蔷也没想到，她愣愣站在原地，头顶的猫耳微微颤动。
隔着高阔的楼厅，白斯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凭着感觉虚空看向她：
“抱歉，把你吵醒了。”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藏了，汲着拖鞋吧嗒吧嗒从楼上走了下来。
白斯年下意识关掉光屏。
屏幕里那一张张错愕、震惊、恼怒的面孔瞬间消失。
“你怎么直接把议会的通讯挂了？”
南蔷虚扶着栏杆，满脸错愕。
联邦议员的大会，他说断就断？
轮椅上的白斯年往后靠了靠，一只手闲散地搭在扶沿，语调平缓道：
“会已经开完了。”
南蔷看了他一眼，缓步走下台阶，好奇地问道：
“你为什么支持推行人类保护法？”
白斯年想了想，回答道：“或许，和亿万年前人类颁布《动物保护法》的理由一样吧。”
南蔷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松开，唇角轻轻勾起：
“你这样跟议会作对，不怕被找麻烦吗？”
白斯年眼帘微垂：“那些人不敢找我麻烦，只是那个新上任的大裁决官，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对于这个新上任的大裁决官，南蔷也十分好奇。
裁决庭是制衡各大贵族的利刃，但刚上任就敢这样得罪人，也是挺虎的。
推动《人类保护法》，等于把自己推到了所有贵族的对立面。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愿意为了弱小的人类，招惹整个星域的权贵阶层。
夜幕沉沉，星光闪烁。
裁决庭的静思塔楼静静矗立，冷明灯在地板上映出青白色的光晕。
新任的裁决大法官坐在桌案前，深情凝望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穿着花里胡哨的裙子，头顶支棱着一对软芙芙的狐狸耳朵。
看着看着，他开始提笔修改。
在他的笔下，娇俏的小狐女一点点长大，蓬松的狐耳也变成了小巧的人类耳廓。
看着画上明眸皓齿的人类少女，他握笔的指节捏得泛白，嘴里喃喃道：
“如果小玲儿还活着，她现在应该长这个模样.......”
他指尖轻轻拂过少女含笑的眉眼，可惜纸面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再抬眸，他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小玲儿，你再等一等，等我帮你报了仇，就去陪你......”
南蔷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凭着想象，就推演出了她现在的模样。
一阵夜风掠来，丝丝凉意攀上背脊。
“阿嚏！”
她狠狠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点毛毛的，总感觉要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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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座钟的钟摆来回摇晃，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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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觉得南蔷安分的有些不正常，他凭感觉朝沙发的方向看了过去。
察觉到男人微微诧异的目光，南蔷挑了挑眉，语气戏谑：
“怎么？想我了？”
白斯年指尖一收，涣散的双眸落在虚空，嗓音清浅：
“我以为你睡着了。”
“哦~”
南蔷拖着长长的语调慵懒起身。
她伸手抽走白斯年膝头的点字板，哐当一声搁到茶几上，然后侧坐在他怀里，软藤一样攀着他：
“所以？你是想跟我一起睡？”
随着动作，她如云的秀发软软地垂下来，轻轻扫过白斯年的下颌。
那种诱人的馨香直往他鼻腔里钻。
白斯年耳尖快速晕开一大片绯红。
他突然有点后悔招惹她，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
“我习惯一个人睡觉......”
“哦~”
南蔷又哦了一声，单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
她喜欢逗弄老实人。
喜欢看老实人被逗得脸红心跳却支吾遮掩的样子。
纯纯坏心眼。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睡，那我也不勉强你，晚安~”
南蔷语气轻快，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然后利落起身。
怀里瞬间一空，白斯年心头莫名掠过一阵失落，攥着轮椅扶手的指尖缓缓松开，留下一圈暗沉的压痕。
夜间，星际联邦议会的会长突然召开紧急大会。
作为联邦的财团列席元老，白斯年具有财政搁置权。
任何商贸、物资、财政层面的新规，都要得到他的默许。
而这一次深夜召开的紧急议会，则与《人类保护法》有关。
新任大裁决官一上任就要推行《人类保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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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信息素是天然精神缓释剂，能安抚进入狂暴期的高阶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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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人类都被视作贵族的私有资产，而《人类保护法》的推行将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议会会长找白斯年的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希望他能投否决新法案，压制议会内部的反对意见，抗衡新任大裁决官。
光屏里，议员们争得面红耳赤，白斯年端坐在轮椅上，微微垂着眼帘，静静听着各方的争论。
但不管吵得多么激烈，所有人都会短暂收声，悄悄观察他的表情。
人人都清楚，他们再怎么吵也没有意义，最终的话语权是掌握在这个沉默的男人手里。
有人大着胆子问他：“白商会长，这件事，您怎么看？”
隐蔽的阁楼转角，一直偷听的南蔷屏住了呼吸。
她没想到，她居然能撞见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重大会议。
她当然赞成推行《人类保护法》，她太清楚被抓捕、被交易、被圈养的滋味。
可是，白斯年是星际商会会长，不可能无视商会和贵族盘根错节的利益，站在弱小的人类这边。
想到这里，南蔷下意识攥紧冰凉的浮雕栏杆，眼底浮上一层冷意。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白斯年开口道：
“你们可知道，在亿万年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曾经颁布过《动物保护法》。
那些受人类保护的动物，就是尚未开化的远古兽人先祖。”
此言一出，光屏里的议员们齐齐一怔。
议会会长万万没想到白斯年居然会支持推行《人类保护法》。
南蔷也没想到，她愣愣站在原地，头顶的猫耳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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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蔷虚扶着栏杆，满脸错愕。
联邦议员的大会，他说断就断？
轮椅上的白斯年往后靠了靠，一只手闲散地搭在扶沿，语调平缓道：
“会已经开完了。”
南蔷看了他一眼，缓步走下台阶，好奇地问道：
“你为什么支持推行人类保护法？”
白斯年想了想，回答道：“或许，和亿万年前人类颁布《动物保护法》的理由一样吧。”
南蔷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松开，唇角轻轻勾起：
“你这样跟议会作对，不怕被找麻烦吗？”
白斯年眼帘微垂：“那些人不敢找我麻烦，只是那个新上任的大裁决官，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对于这个新上任的大裁决官，南蔷也十分好奇。
裁决庭是制衡各大贵族的利刃，但刚上任就敢这样得罪人，也是挺虎的。
推动《人类保护法》，等于把自己推到了所有贵族的对立面。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愿意为了弱小的人类，招惹整个星域的权贵阶层。
夜幕沉沉，星光闪烁。
裁决庭的静思塔楼静静矗立，冷明灯在地板上映出青白色的光晕。
新任的裁决大法官坐在桌案前，深情凝望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穿着花里胡哨的裙子，头顶支棱着一对软芙芙的狐狸耳朵。
看着看着，他开始提笔修改。
在他的笔下，娇俏的小狐女一点点长大，蓬松的狐耳也变成了小巧的人类耳廓。
看着画上明眸皓齿的人类少女，他握笔的指节捏得泛白，嘴里喃喃道：
“如果小玲儿还活着，她现在应该长这个模样.......”
他指尖轻轻拂过少女含笑的眉眼，可惜纸面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再抬眸，他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小玲儿，你再等一等，等我帮你报了仇，就去陪你......”
南蔷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有人凭着想象，就推演出了她现在的模样。
一阵夜风掠来，丝丝凉意攀上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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