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辛格出兵
十月六日，三哥家的陆军总部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内容第二天就上了《三哥斯坦时报》，虽然措辞含糊，只说“东北边境地区出现不明武装，但是在政府的有利组织下，阿萨母地区警备团已将不明武装全部控制在了阿萨母省境内，政府已派遣部队前往围剿不明武装残敌........”，但如果你仔细阅读的话，就能看出那字里行间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油田丢了，坦克连丢了，一个警备团在老鹰嘴被打得内裤都没有了。最让三哥家官老爷们坐不住的，是那份从阿萨母省发来的加急电报，末尾写着一句话——“对方兵力不详，武器装备不详，部队番号不详，部队主官不详，后倾补给不详.......，但战斗力极强。”
望着电报上的那一连串不详，外加最后那句“战斗力极强”四个字，三哥家的陆军总部内，总长险些掀翻了会议桌，“你大爷的，整整一个警备团，一去不回啊。就回来一个上尉，还踏马是人家主动放回来的，结果一点有效情报都拿不回来。除了战斗力极强，其余全是不详？这算什么战报！阿萨母省那帮牲口，是不是在串通谎报军情又打算骗取军费了！”
于是在十月八日，印度陆军总部就签发命令：任命阿萨母邦驻军司令长官，辛格中将，为“东北清剿总指挥”，率领下辖一个旅的兵力，限期一个月内“肃清入侵之敌”。
辛格中将的全名叫阿琼·辛格，旁遮普人，今年四十八岁。三哥在独立之前，跟着大嘤在北非打过北非之狐（主要任务，在北非给大嘤的官老爷们看大门。），在甸缅跟脚盆鸡交过手（主要任务，在甸缅给大嘤的官老爷们洗袜子。），胸前的勋章挂了三排。三哥独立后，他也是第一批被被三哥选拔去到大嘤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深造的军官之一。毕业之后，他顺理成章地成了陆军总部最受器重的少壮派将领。
但辛格有一个特点——他鄙视三哥本土的一切军事传统，从战术到后勤，从训练到指挥，全部照搬大嘤家的。他公然在自己的指挥所里悬挂蒙哥亚马利的画像而不是挂三哥家第一任大家长黑尼鲁，他的行军桌上摆的也是《大嘤步兵操典》。当然了，这条不管他，就算是他想要摆一本三哥步兵操典，三哥这会儿也没有啊！但他喝下午茶的习惯甚至比大嘤总督还讲究。
收到消息的辛格，正在加尔答答的军官俱乐部里，端着一杯大吉岭红茶，对着一群参谋笑了笑，“一群从藏都跑出来的残兵败将罢了。我的一个旅足够了。一个月之内，我让他们全部跪在阿萨木的泥地里唱“阿依古丽呀呼嘿”。”
他说这话的时候，阿萨母省警备司令的求援电报正躺在他的办公桌上，上面写着“敌军火力凶猛，战术灵活，疑似正规军主力”。
辛格在军官俱乐部连跳三曲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完电报后，他把电报翻过来，随手就在背面写了一行字。
“十月十五日，发起进攻。”
格桑旺堆的猎手们在十月十号就发现了辛格先头部队的踪迹。
那天傍晚，一个门巴猎手从北面跑回来，气喘吁吁地冲进指挥部。他比划着说了半天，殷佳佳翻译过来——观察哨发现，阿萨母北面的公路上，出现了大量的阿三士兵，有好几百辆卡车，还有坦克，正沿着布拉马普拉拉河东岸一路往南。
沈康立刻铺开地图。格桑旺堆的猎手补充了关键信息：他在阿萨母外围村镇卖货的时候，用一只野鸡像一名士兵家属打听到，这支部队是隶属阿萨母省的驻军，部队长官叫辛格，他的部队没有走老鹰嘴那条路，而是从更东面的一个叫“帕西加特”的小镇方向压过来。那里有一条英国人修的旧公路，虽然路面年久失修，但勉强能走卡车。
田超超这时也插嘴了：“这个情报的可靠性高不高？士兵家属都知道行军路线？他们家谁在部队里？什么官？”
这时那名猎手又说到：“说是大官，在辛格部队的炊事班里当班长的，管着几千号人呢。”
“那就没错了，这份情报的准确性应该不低了。”沈康这时也了下大腿，然后笑着说到。
“司令......您刚才听明白了嘛？”田超超这时诧异的扭头问像沈康。
“什么？什么听明白了嘛？”
“人家说的是炊事班的班长.....你是不是就听见了后面那句管着几千号人啊？”田超超又朝着沈康说到。
“老田，你懂个屁！”沈康这时笑着白了田超超一眼，“三哥家这块是个神奇的地方，地方神奇，人也神奇，现在你还不懂，以后打交道多了，你就知道了。”
“对了。”说到这里，沈康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了似的，“通知部队，三哥家还有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叫“三哥神油”，那东西千万千万不能碰，切记！切记！命令一定要传达到人.....。”
在场的众人听完，都在私下纷纷议论，“司令说的那个三哥神油....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
“我也没听说过啊，不过听这名字，应该是一种油，而且还是三哥家的不传秘油....”
下面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在议论着，沈康也懒得管他们，手指点在帕西加特的位置上，“三哥这是学乖了。嗯....不走老鹰嘴了，想着绕开了我们的防线。从东面来。”
田超超皱眉：“司令，东面咱们只有一个藏兵营和格桑旺堆的猎手在警戒，挡不住两千多人。”
“谁说要挡？”
沈康直起身，走到挂在树上的那张大地图前。他拿起铅笔，在帕西加特和巴吉之间画了两条线。
“辛格从东面来，他的补给线一定沿着公路走。卡车拉给养，坦克要油，弹药要运。这条路就是他的命根子。”
他转头看着田超超：“让张帆带二营，配属门巴猎手，连夜插到帕西加特公路南段，设伏。目标是运输队，不是战斗部队。打了就走，不要恋战。”
“是。”
“让张李扬的三营从西面绕到帕西加特公路北段，同一时间动手。两处同时打，切断他的补给线。”
“是。”
“一团余部加一师的剩余主力全都摆在老鹰嘴继续守着，做出一副要正面迎敌的样子。辛格要是以为我们的主力在老鹰嘴，他就不会太防备侧翼。”
田超超记完，抬头看了一眼沈康：“司令，您是想……饿死他？”
沈康没有正面回答。他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北面黑沉沉的天空。
“这种大部队移动，一看就是大嘤教出来的高徒。大嘤打法的核心是什么？后勤。没有油，没有子弹，没有饭吃，再好的兵也打不了仗。大嘤敢这么玩，不光是自家底子好。还因为有一个好大儿，双头鹰。
顿了顿，沈康邪笑着说道：“三哥有个鸡毛，敢照搬这套玩法。那个什么辛格他不是狂吗？让他狂。让他的部队先走着，等他的卡车没油了，我看他拿什么运炮弹。”
十月十五日，辛格中将准时抵达阿萨母前线。
他的指挥部设在一座被地震震裂了半边的前大嘤茶厂里。他不顾参谋们的反对，坚持把办公桌摆在一棵大榕树的树荫下，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质茶具。他戴着白手套，穿着笔挺的卡其色军装，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四周站着八个穿着性感的阿三女仆，他站在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前，用一根黄铜教鞭指点着。
“他们在这里，巴吉镇。”随后教鞭点在布拉马普特拉河畔那个小小的名字上，“他们的主力在这个方向，据我判断，最多也就四千人。装备不详，但至少有十几辆坦克。”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插话：“将军，情报显示，他们的坦克是从我们的人手里缴获的维克斯……”
“我知道。”辛格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所以我要把这些坦克拿回来。连同那些翻山过来的散兵游勇一起碾碎，让他们知道，三哥家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随后他用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弧形。
“明天，第一步兵旅从帕西加特出击，沿公路南推。炮兵部队和坦克连尾随而行。目标是三天之内推进到巴吉以北十公里的位置，建立进攻出发阵地。五天之内，发起总攻。”
“将军，要不要先侦察一下侧翼？”
“侦察？”辛格转过头，看着那个说话的参谋，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他们是残兵败将，是逃兵，是叫花子。他们能守住巴吉已经不错了，还敢到侧翼来？你会不会打仗？”
参谋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按计划执行。”辛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那些只会种地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现代化攻势。”
十月十六日拂晓，辛格的第一步兵旅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先头部队是一个锡克族步兵营，紧随其后的是廓尔喀营和两个旁遮普营，再往后是炮兵和辎重队。几十辆卡车沿着帕西加特公路一字排开，坦克在公路上压着碎石，发动机的轰鸣震得山谷都在抖。
辛格本人坐在一辆美式吉普车里，白手套搭在膝盖上，嘴角挂着一丝从容的笑。他望着公路上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在盘算着这一个月怎么打发。
对他来说，这场仗不是打仗，是平叛。用大嘤的话来说，就是“殖民地的清扫行动”。在他的字典里，现在这个对手，根本就不配叫敌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部队进入帕西加特公路的那一刻，公路两侧的山壁上，有三十多双猎人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张帆趴在公路东侧的灌木丛里，看着印度兵像一条土黄色的河流一样从面前涌过。他让士兵们把枪压在身下，每个人头上都戴着树枝编的伪装帽。队伍从他们眼前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先头部队过去，炮兵过去，辎重车队过来了。
张帆的目标是辎重。
他耐心地等着，等先头部队走过去至少五公里，等后面的主力全部进入公路的拐弯处。然后他举起手，朝身后的士兵们比了个手势。
一分钟后，第一颗手榴弹在公路中央炸开。
紧接着是三门迫击炮，炮弹准确地落在辎重卡车的车厢上。汽油桶爆炸，火光冲天。第一步兵旅的辎重队猝不及防，卡车挤成一团，有的翻进了路沟，有的撞上了前面的车。阿三们跳下车一阵乱跑，还有些押车的阿三，还没来得及拿枪，就被两侧射来的子弹给撂倒了。
张帆只打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的火力倾泻后，他下令全营沿着预定的路线撤出了公路，消失在密林深处。公路上只剩下十几辆燃烧的卡车，和一地阿三的尸体。
消息传到辛格的指挥部，他正在吃午饭。
银盘子上摆着烤鸡和煮土豆佐特色咖喱酱配马萨拉，他正要切第一刀，一个参谋就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将军，辎重队在帕西加特公路遭到伏击，损失卡车十七辆，伤亡六十余人。”
辛格手里的刀叉停住了。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伏击？在哪里？”
“公路南段，距离我们主力不到五公里。”
辛格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刀叉放下了。
“传我的命令，第二梯队放慢速度，加强警戒。派一个侦察连去公路两侧搜索。让工兵把炸毁的卡车拖走，恢复道路通行。”
参谋领命出去了。辛格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烤鸡，嚼了两口，但脸上的从容已经不见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群他嘴里的残兵败将知道第一步兵旅在哪里，而第一步兵旅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当天下午，坏消息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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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电报上的那一连串不详，外加最后那句“战斗力极强”四个字，三哥家的陆军总部内，总长险些掀翻了会议桌，“你大爷的，整整一个警备团，一去不回啊。就回来一个上尉，还踏马是人家主动放回来的，结果一点有效情报都拿不回来。除了战斗力极强，其余全是不详？这算什么战报！阿萨母省那帮牲口，是不是在串通谎报军情又打算骗取军费了！”
于是在十月八日，印度陆军总部就签发命令：任命阿萨母邦驻军司令长官，辛格中将，为“东北清剿总指挥”，率领下辖一个旅的兵力，限期一个月内“肃清入侵之敌”。
辛格中将的全名叫阿琼·辛格，旁遮普人，今年四十八岁。三哥在独立之前，跟着大嘤在北非打过北非之狐（主要任务，在北非给大嘤的官老爷们看大门。），在甸缅跟脚盆鸡交过手（主要任务，在甸缅给大嘤的官老爷们洗袜子。），胸前的勋章挂了三排。三哥独立后，他也是第一批被被三哥选拔去到大嘤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深造的军官之一。毕业之后，他顺理成章地成了陆军总部最受器重的少壮派将领。
但辛格有一个特点——他鄙视三哥本土的一切军事传统，从战术到后勤，从训练到指挥，全部照搬大嘤家的。他公然在自己的指挥所里悬挂蒙哥亚马利的画像而不是挂三哥家第一任大家长黑尼鲁，他的行军桌上摆的也是《大嘤步兵操典》。当然了，这条不管他，就算是他想要摆一本三哥步兵操典，三哥这会儿也没有啊！但他喝下午茶的习惯甚至比大嘤总督还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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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超超这时也插嘴了：“这个情报的可靠性高不高？士兵家属都知道行军路线？他们家谁在部队里？什么官？”
这时那名猎手又说到：“说是大官，在辛格部队的炊事班里当班长的，管着几千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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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在议论着，沈康也懒得管他们，手指点在帕西加特的位置上，“三哥这是学乖了。嗯....不走老鹰嘴了，想着绕开了我们的防线。从东面来。”
田超超皱眉：“司令，东面咱们只有一个藏兵营和格桑旺堆的猎手在警戒，挡不住两千多人。”
“谁说要挡？”
沈康直起身，走到挂在树上的那张大地图前。他拿起铅笔，在帕西加特和巴吉之间画了两条线。
“辛格从东面来，他的补给线一定沿着公路走。卡车拉给养，坦克要油，弹药要运。这条路就是他的命根子。”
他转头看着田超超：“让张帆带二营，配属门巴猎手，连夜插到帕西加特公路南段，设伏。目标是运输队，不是战斗部队。打了就走，不要恋战。”
“是。”
“让张李扬的三营从西面绕到帕西加特公路北段，同一时间动手。两处同时打，切断他的补给线。”
“是。”
“一团余部加一师的剩余主力全都摆在老鹰嘴继续守着，做出一副要正面迎敌的样子。辛格要是以为我们的主力在老鹰嘴，他就不会太防备侧翼。”
田超超记完，抬头看了一眼沈康：“司令，您是想……饿死他？”
沈康没有正面回答。他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北面黑沉沉的天空。
“这种大部队移动，一看就是大嘤教出来的高徒。大嘤打法的核心是什么？后勤。没有油，没有子弹，没有饭吃，再好的兵也打不了仗。大嘤敢这么玩，不光是自家底子好。还因为有一个好大儿，双头鹰。
顿了顿，沈康邪笑着说道：“三哥有个鸡毛，敢照搬这套玩法。那个什么辛格他不是狂吗？让他狂。让他的部队先走着，等他的卡车没油了，我看他拿什么运炮弹。”
十月十五日，辛格中将准时抵达阿萨母前线。
他的指挥部设在一座被地震震裂了半边的前大嘤茶厂里。他不顾参谋们的反对，坚持把办公桌摆在一棵大榕树的树荫下，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银质茶具。他戴着白手套，穿着笔挺的卡其色军装，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四周站着八个穿着性感的阿三女仆，他站在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前，用一根黄铜教鞭指点着。
“他们在这里，巴吉镇。”随后教鞭点在布拉马普特拉河畔那个小小的名字上，“他们的主力在这个方向，据我判断，最多也就四千人。装备不详，但至少有十几辆坦克。”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插话：“将军，情报显示，他们的坦克是从我们的人手里缴获的维克斯……”
“我知道。”辛格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所以我要把这些坦克拿回来。连同那些翻山过来的散兵游勇一起碾碎，让他们知道，三哥家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随后他用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弧形。
“明天，第一步兵旅从帕西加特出击，沿公路南推。炮兵部队和坦克连尾随而行。目标是三天之内推进到巴吉以北十公里的位置，建立进攻出发阵地。五天之内，发起总攻。”
“将军，要不要先侦察一下侧翼？”
“侦察？”辛格转过头，看着那个说话的参谋，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他们是残兵败将，是逃兵，是叫花子。他们能守住巴吉已经不错了，还敢到侧翼来？你会不会打仗？”
参谋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按计划执行。”辛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让那些只会种地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现代化攻势。”
十月十六日拂晓，辛格的第一步兵旅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先头部队是一个锡克族步兵营，紧随其后的是廓尔喀营和两个旁遮普营，再往后是炮兵和辎重队。几十辆卡车沿着帕西加特公路一字排开，坦克在公路上压着碎石，发动机的轰鸣震得山谷都在抖。
辛格本人坐在一辆美式吉普车里，白手套搭在膝盖上，嘴角挂着一丝从容的笑。他望着公路上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在盘算着这一个月怎么打发。
对他来说，这场仗不是打仗，是平叛。用大嘤的话来说，就是“殖民地的清扫行动”。在他的字典里，现在这个对手，根本就不配叫敌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部队进入帕西加特公路的那一刻，公路两侧的山壁上，有三十多双猎人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张帆趴在公路东侧的灌木丛里，看着印度兵像一条土黄色的河流一样从面前涌过。他让士兵们把枪压在身下，每个人头上都戴着树枝编的伪装帽。队伍从他们眼前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先头部队过去，炮兵过去，辎重车队过来了。
张帆的目标是辎重。
他耐心地等着，等先头部队走过去至少五公里，等后面的主力全部进入公路的拐弯处。然后他举起手，朝身后的士兵们比了个手势。
一分钟后，第一颗手榴弹在公路中央炸开。
紧接着是三门迫击炮，炮弹准确地落在辎重卡车的车厢上。汽油桶爆炸，火光冲天。第一步兵旅的辎重队猝不及防，卡车挤成一团，有的翻进了路沟，有的撞上了前面的车。阿三们跳下车一阵乱跑，还有些押车的阿三，还没来得及拿枪，就被两侧射来的子弹给撂倒了。
张帆只打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的火力倾泻后，他下令全营沿着预定的路线撤出了公路，消失在密林深处。公路上只剩下十几辆燃烧的卡车，和一地阿三的尸体。
消息传到辛格的指挥部，他正在吃午饭。
银盘子上摆着烤鸡和煮土豆佐特色咖喱酱配马萨拉，他正要切第一刀，一个参谋就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将军，辎重队在帕西加特公路遭到伏击，损失卡车十七辆，伤亡六十余人。”
辛格手里的刀叉停住了。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伏击？在哪里？”
“公路南段，距离我们主力不到五公里。”
辛格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把刀叉放下了。
“传我的命令，第二梯队放慢速度，加强警戒。派一个侦察连去公路两侧搜索。让工兵把炸毁的卡车拖走，恢复道路通行。”
参谋领命出去了。辛格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烤鸡，嚼了两口，但脸上的从容已经不见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群他嘴里的残兵败将知道第一步兵旅在哪里，而第一步兵旅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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