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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逃命

    阿努感觉车内静得发沉,他看不懂烬哥的操作。

    男人向来对谁都一视同仁,亲缘什么的对他来说简直形同虚设,安排自己贴身保护,连夜飞回来确认女孩情况都是因为遗产。

    烬哥不沾女色,不会把心思和时间放在她们身上,现在这样为难一个小辈的行为,不像是烬哥的作风。

    这几天温泠泠睡得很早,她脑袋磕靠在车窗上,掐着指腹抵抗倦意。

    恍惚间感受到车停了,掀开眼皮喊住下车的阿努。

    温泠泠嘴里嘟囔着等等,手指摸索车门把手,用力一拉——纹丝不动,又拉了一下。

    她意识清醒几分,确认自己没有弄错,才发现窗外是豪华酒店和玻璃大楼。

    这是要去哪?

    只一会的思考时间,车子重新启动,阿努已经不见人影,马路上那辆跟着的汽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不禁转身询问:“我们不回家吗?”

    瞧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才住了几天就把别院说成是家,还真是不认生。

    陈烬语中带着笑意,内容却惊人:“带你逃命。”

    温泠泠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急转弯,车子猛地加速。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狠狠向前座撞去,被安全带勒得皮肉发疼。

    还没有回身坐好,肩上紧箍感消失,被一只大手摁着头颈往下压。

    温泠泠跪蹲在后座空隙里,整个人蜷成一团,愠恼地刚想抬起头,马上又被压下。

    “趴好。”

    外面响起数道枪声,她能感受到车身在子弹的冲击下微微震颤。

    突然的加速,还有一个人离奇下车,跟了一路的人不再等时机,立刻发起攻击。

    后方数辆汽车灯光亮起,引擎疯狂轰鸣,子弹擦过车身迸开细碎的火花。

    即使温泠泠在帮会里长大,也没见过这种架势,吓得直接跪趴在陈烬身边。

    车开得又急又快,她双手紧紧圈住陈烬的腿稳住身形。

    陈烬给枪上膛的手一顿,挑眉向下一瞥。

    露肩小白裙,两根细绳顽强挂在肩上,不让裙子下滑。

    女孩的软肉像是没有阻碍般贴在腿上,随着颠簸和急转自主揉动。

    温泠泠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意这些,更想不到男人在这种时候还会分心,她听着外面杂乱的枪声,只知道自己小命难保。

    一个冷硬的东西敲了敲她的头,女孩小心地抬头,看见漆黑枪口抵着前额。

    她忍不住呜咽出声:“哥哥。”

    枪口转移,托住她的下巴,陈烬好笑地睨着她娇嫩惨白的小脸。

    “这时候要喊爸爸。”

    无论喊什么,活下去最重要,但温泠泠还是呆愣了一瞬。

    下意识伸手接住男人扔过来的手机,不解地看向他。

    “打电话,喊你爸爸救命。”

    又一个急转弯,温泠泠肩膀撞靠在椅背上,感受到男人向外探出身,头顶响起数声枪响。

    马路上出现巨大的撞击声,枪声终于减少许多。

    温泠泠大概猜出这是仇家寻仇,自己被无辜牵扯进来了,就像香港两个帮派冲突,普通警察是管不了的。

    喊陈彦就有用吗,温泠泠不了解他,担心自己害了陈彦。

    思考间,女孩的屁股突然被打了一巴掌,她羞愤地伸手遮挡,惊觉自己的裙子因为动作上缩露出不少肌肤。

    电话早已拨通,头顶传来陈烬的催促:“说话。”

    温泠泠没有吭声,挣扎着把自己裙摆往下扯,谁知被人用手挡住。

    粗糙的掌心抚过腿侧软肉,冷不丁一掐,女孩痛呼出声。

    陈烬拿起手机,笑着说:“快来救你女儿。”

    温泠泠顾不得害怕,急忙向内收腿,身体后缩远离他,重新把裙子扯下去。

    她抬头看向陈烬:“你为什么把爸爸也牵扯进来?”

    缩了一整晚的头终于抬起来,结果又是为了别人冲撞他。

    发烫的枪管抵在女孩腰侧,隔着薄薄布料传来热气。

    “温泠泠,老实点。”

    枪口随着男人的动作不断上游,火药残灰在她身上刻画出线,温泠泠一动也不敢动。

    阿泰收回自己开枪的右手,驾驶车辆离开金融中心主干道,拐进狭窄支路。路面立刻变得极差,柏油路面布满裂痕、坑洼不平。

    前面是巨大的灰色水泥骨架,金融风暴遗留的烂尾楼——幽灵塔。

    车子拐进停车楼入口,温泠泠看不见外面的光景,只能凭着车身一次次倾斜、转向,感知自己在一圈圈上升。

    离心力拉扯躯体,若不是陈烬的手牢牢揽住她的腰,恐怕早就被甩了出去。

    车轮碾过水泥块,传来持续颠簸,碎石飞溅的脆响在楼道里反复回响。

    疾驰的冲击力成倍放大,有一小段坡道开始崩裂,尾随的车辆刚通过一辆便彻底坍塌。

    后面的车无法通过,他们只能爬楼梯,楼道里响起声声咒骂。

    阿泰把车稳稳停在楼顶,枪口对准紧追上来的黑车。

    温泠泠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晕车还是害怕,整个人腿脚发软,还没有缓过来,就被扔了一件外套盖住。

    “穿上。”

    她手抖地揭下衣服,看不懂陈烬眼底漫开的讪谑,沿着他的视线低头。

    一条肩带崩开,裙子有些下移,露出几分鼓起的软肉,也没什么,抹胸裙也差不多这样。

    还没有整理好,就被拎下车,余光瞥见阿泰在跟几个眼熟的人对峙,好像在宴会里见过。

    打手陆陆续续全部爬上顶楼,数十把枪对准他们,唯一的路被封堵,四周没有任何遮挡。

    废弃主塔矗立在一旁夜色中,柱与柱之间是密密麻麻的空洞,如同一只只漠然俯瞰的漆黑瞳孔。

    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悄悄挪到陈烬身后,直到一抹亮色出现在楼梯口,温泠泠猛地一怔——是玛莱,他们是坎帮的打手。

    陈烬神色无波,仿佛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纳隆的手,还能握拐杖吗?”

    开口便直戳对方雷点,吓得温泠泠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她不想被牵连,带着几分恳求望向对面的女生,玛莱自然也看见了突兀的白裙。

    “和泠泠无关。”她垂着眼,故作冷淡:“我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温泠泠僵在原地,指尖还攥着他的袖口,慌乱地看了一眼陈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拥在身前。

    若不是女孩与他体型悬殊,整个人被他拢着缩在怀里,旁人还以为陈烬要拿这个女孩挡子弹。

    手臂穿过西装外套和白裙的缝隙,收拢圈紧她的腰,温泠泠整个人抵在他胸前。

    陈烬微微俯身,气息扫过她耳廓,混着塔楼穿堂而过的风声。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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