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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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臣用船上的卫星电话联系了安排的伙计，才知道海上马上要起风暴了，附近的船只都已经前往最近的永兴岛避难。
王胖子自告奋勇揽下了开船的活。
“胖爷我以前可是多面手，普通的船而已不在话下。”
剩下的人回船舱好好收拾打理自己，鹿笙借着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把汤姆和杰瑞被洗刷的干干净净。
就是汤姆跟过年的猪一样难按。
三个黑衣人被单独关押，阿宁被丢回自己的房间。
王胖子还嘟囔了一句她怎么还没醒。
鹿笙心虚的撇头，张启灵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来时，王胖子已经从船老大的水仓里捞出一条鲛鱼做了香喷喷的鱼锅。
炖的奶白的汤汁还在小火下咕嘟咕嘟冒泡，里头雪白的鱼片上下翻飞。
王胖子正在往里面切豆腐，看见鹿笙过来朝她招手。
“快来小花生，特意给你盛的鱼腹肉。”
胖子就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偏心孩子，其他人还没到，就单独把最好的肉盛出来放在一边晾凉，方便鹿笙一出来就能吃到嘴里。
鹿笙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鲜香麻辣，当真是好滋味。
考虑到大家在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浑身都僵冷了，王胖子特意在厨房找了把小米椒切碎扔在里头给大家驱驱寒。
鹿笙吃得头也不抬。
食客对食物的痴迷就是对厨师最好的褒奖，王胖子笑得眼睛弯弯。
看到旁边眼巴巴的汤姆和杰瑞，杰瑞至少还懂得擦擦嘴角，汤姆直接哈喇子流了一地。
王胖子又端出了一小锅鱼，没放太多调料，特意给猫还有小老鼠留的。
汤姆和杰瑞把餐巾围在脖子上拿出了刀叉。
杰瑞刚叉起一块肉就被汤姆的叉子敲掉，肉又掉回了锅里。
汤姆用叉子在锅里比比划划，给杰瑞盛了三块肉，然后大拇指指着锅里剩下的肉，又指指自己，示意剩下的全部是它的。
杰瑞极度不满意，它扔掉餐巾，把自己盘子里的肉换到汤姆的盘子里，接着示意锅里的全部是它的。
汤姆双手插腰歪着头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藐视它。
然后只给杰瑞了两块肉，把盘子塞给它接着就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让它离开。
杰瑞气的直接扔掉盘子，在汤姆想要大快朵颐时端起锅就跑。
汤姆刚准备开动，就发现面前哪还有食物的影子，只留下了空气。
它气愤地追上去，猫鼠在甲板上展开了追逐大战。
鹿笙吃着美味的鱼，听到后面的动静真的不太想管。
但是充分考虑到他们现在只有这一艘船，不想最后游回去的她还是站出来夺过了杰瑞手里的锅，各赏了一个爆栗子。
“现在，立刻马上坐好，不然谁都别想吃了。”
食物分拣师来了。
鹿笙把锅里的鱼肉精心分成两份，连鱼汤都是同等分量的。
别管什么体型不一样能不能吃得下，反正必须得分得公平。
鹿笙把汤姆和杰瑞分别放在自己两边隔开它们，以防再打架。
只要汤姆或者杰瑞往对方那边看一眼，鹿笙会像雷达一样，精准识别信号前倾或者后仰挡住它们的视线。
终于都能安静下来，好好吃个饭了。
吃完饭鹿笙溜溜哒哒走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里只有张启灵一人，王胖子教了他怎么使用那些按键。
如今开得像模像样。
“张叔，去吃饭吧，胖爷做的鱼锅老香了，给你留着呢。”
“交给我吧，我也会开，你歇会儿。”
鹿笙拍着胸脯打包票。
张启灵不为所动，用行动表达出强烈的拒绝。
“真的，我会开船。”
“而且胖爷指定是吹的，他其实也不咋会开。”
你怎么知道的？
鹿笙顺杆子往上爬，“胖爷连自动导航都没开，还让张叔你在这开船，肯定是不怎么精通。”
张启灵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破渔船还有自动导航。
“喏，在这呢。”
张启灵按照鹿笙的话试着操作了下，果然是这样。
这下对她的话信了几分。
“这不就好了，快去吃饭吧。”
张启灵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看了一圈，确定驾驶室没有那只猫，还有老鼠的踪影后又说，
“不许碰其他东西，等我回来。”
鹿笙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张启灵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厨房端了饭到驾驶室来吃。
他还是不放心，或者说根本没有心可放。
鹿笙披着毯子蜷缩在椅子上，看着天边的云霞慢慢由暖色调变为冷色调。
驾驶室里的光线逐渐变暗，只剩下仪器运作时发出的光亮和嘀嘀声。
耳边不时传来海浪翻涌拍打船身的声音，船只微微晃动成了最好的助眠。
折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吃饱穿暖困劲就上来了。
鹿笙的眼皮子像粘了胶水不受控制地直打架。
意识慢慢沉入一片粘稠的昏暗。
半梦半醒间，她站在一道楼梯口，往下是一条长长的隐入黑暗的阶梯。
脚底传来冰冷黏腻的触感，低头是一双光着的小脚，正因为地面的寒意而微微蜷缩。
潜意识告诉她不要下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往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昏暗里。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腥甜味就越发浓厚让人几欲作呕。
恍惚时，身后传来轮子滚动时碾压地面的咯吱。
“你在这里干什么？”
苍老的嗓音全然没有老人的慈爱，反而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鹿笙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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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自告奋勇揽下了开船的活。
“胖爷我以前可是多面手，普通的船而已不在话下。”
剩下的人回船舱好好收拾打理自己，鹿笙借着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把汤姆和杰瑞被洗刷的干干净净。
就是汤姆跟过年的猪一样难按。
三个黑衣人被单独关押，阿宁被丢回自己的房间。
王胖子还嘟囔了一句她怎么还没醒。
鹿笙心虚的撇头，张启灵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等她收拾好自己出来时，王胖子已经从船老大的水仓里捞出一条鲛鱼做了香喷喷的鱼锅。
炖的奶白的汤汁还在小火下咕嘟咕嘟冒泡，里头雪白的鱼片上下翻飞。
王胖子正在往里面切豆腐，看见鹿笙过来朝她招手。
“快来小花生，特意给你盛的鱼腹肉。”
胖子就是这么理直气壮的偏心孩子，其他人还没到，就单独把最好的肉盛出来放在一边晾凉，方便鹿笙一出来就能吃到嘴里。
鹿笙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鲜香麻辣，当真是好滋味。
考虑到大家在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浑身都僵冷了，王胖子特意在厨房找了把小米椒切碎扔在里头给大家驱驱寒。
鹿笙吃得头也不抬。
食客对食物的痴迷就是对厨师最好的褒奖，王胖子笑得眼睛弯弯。
看到旁边眼巴巴的汤姆和杰瑞，杰瑞至少还懂得擦擦嘴角，汤姆直接哈喇子流了一地。
王胖子又端出了一小锅鱼，没放太多调料，特意给猫还有小老鼠留的。
汤姆和杰瑞把餐巾围在脖子上拿出了刀叉。
杰瑞刚叉起一块肉就被汤姆的叉子敲掉，肉又掉回了锅里。
汤姆用叉子在锅里比比划划，给杰瑞盛了三块肉，然后大拇指指着锅里剩下的肉，又指指自己，示意剩下的全部是它的。
杰瑞极度不满意，它扔掉餐巾，把自己盘子里的肉换到汤姆的盘子里，接着示意锅里的全部是它的。
汤姆双手插腰歪着头一只眼睁着，一只眼闭着藐视它。
然后只给杰瑞了两块肉，把盘子塞给它接着就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让它离开。
杰瑞气的直接扔掉盘子，在汤姆想要大快朵颐时端起锅就跑。
汤姆刚准备开动，就发现面前哪还有食物的影子，只留下了空气。
它气愤地追上去，猫鼠在甲板上展开了追逐大战。
鹿笙吃着美味的鱼，听到后面的动静真的不太想管。
但是充分考虑到他们现在只有这一艘船，不想最后游回去的她还是站出来夺过了杰瑞手里的锅，各赏了一个爆栗子。
“现在，立刻马上坐好，不然谁都别想吃了。”
食物分拣师来了。
鹿笙把锅里的鱼肉精心分成两份，连鱼汤都是同等分量的。
别管什么体型不一样能不能吃得下，反正必须得分得公平。
鹿笙把汤姆和杰瑞分别放在自己两边隔开它们，以防再打架。
只要汤姆或者杰瑞往对方那边看一眼，鹿笙会像雷达一样，精准识别信号前倾或者后仰挡住它们的视线。
终于都能安静下来，好好吃个饭了。
吃完饭鹿笙溜溜哒哒走进了驾驶室。
驾驶室里只有张启灵一人，王胖子教了他怎么使用那些按键。
如今开得像模像样。
“张叔，去吃饭吧，胖爷做的鱼锅老香了，给你留着呢。”
“交给我吧，我也会开，你歇会儿。”
鹿笙拍着胸脯打包票。
张启灵不为所动，用行动表达出强烈的拒绝。
“真的，我会开船。”
“而且胖爷指定是吹的，他其实也不咋会开。”
你怎么知道的？
鹿笙顺杆子往上爬，“胖爷连自动导航都没开，还让张叔你在这开船，肯定是不怎么精通。”
张启灵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破渔船还有自动导航。
“喏，在这呢。”
张启灵按照鹿笙的话试着操作了下，果然是这样。
这下对她的话信了几分。
“这不就好了，快去吃饭吧。”
张启灵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看了一圈，确定驾驶室没有那只猫，还有老鼠的踪影后又说，
“不许碰其他东西，等我回来。”
鹿笙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张启灵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厨房端了饭到驾驶室来吃。
他还是不放心，或者说根本没有心可放。
鹿笙披着毯子蜷缩在椅子上，看着天边的云霞慢慢由暖色调变为冷色调。
驾驶室里的光线逐渐变暗，只剩下仪器运作时发出的光亮和嘀嘀声。
耳边不时传来海浪翻涌拍打船身的声音，船只微微晃动成了最好的助眠。
折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现在吃饱穿暖困劲就上来了。
鹿笙的眼皮子像粘了胶水不受控制地直打架。
意识慢慢沉入一片粘稠的昏暗。
半梦半醒间，她站在一道楼梯口，往下是一条长长的隐入黑暗的阶梯。
脚底传来冰冷黏腻的触感，低头是一双光着的小脚，正因为地面的寒意而微微蜷缩。
潜意识告诉她不要下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往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昏暗里。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腥甜味就越发浓厚让人几欲作呕。
恍惚时，身后传来轮子滚动时碾压地面的咯吱。
“你在这里干什么？”
苍老的嗓音全然没有老人的慈爱，反而像一条阴冷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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