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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纸包不住火

    比起其他人,叶戈尔的更详细,也更全面:

    “至于叶戈尔同志,诚然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将他归于党外人士的队列,认定其虽有能力但布尔什维克理论和思想浅薄。”

    “为什么会将他调入莫斯科,原因无二,当一位能精准预测德国革命结局,国际局势了解在你之上,年纪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出现在你面前,我相信绝大多数干部都会眼前一亮,特别是在那个缺少有能力者的时期。”

    “当你第一眼朝他投去注视,你就再难再对其忽视,就像一枚流星,只要你看见他第一眼,那无法忽视的光亮便使人再难移去。”

    “契卡改革,匈牙利革命,国内战争,苏波战争,新经济政策执行,叶戈尔负责的每一个任务都关乎国内外革命的生死存亡,而他用那年轻的肩膀扛了过来,一路到了今天。”

    长句下还做了一句私人性质的说明,

    (至于苏波战争时期对他的惩罚,我自认为自己也犯了情绪化的错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能在左倾风中做出私闯司令部以辞职和退党做威胁,极具年轻人的朝气)

    “至于缺点,‘小团体问题’,‘政治性稍高于革命性问题‘,‘思想理论认知不足问题’,或多或少都存在。”

    “但其中某些问题在现今的党内是必要的,某些不足也会随不断学习而改善......”

    笔墨在此停住,

    列宁侧着头凝视窗外的白桦,见克鲁普斯卡娅来了用还是不算流利的语调,引用自己曾写于《孟什维主义的危机》的一句话,口述对叶戈尔结语,

    “我们是未来的党,而未来,,,,,,是属于青年的。”

    克鲁普斯卡娅稍稍有些惊讶,因为这句话的指代意思太强了。

    用在书册或者报刊这句话自然是对青年的激励,但用在此处,大有认定叶戈尔当继任者的意味。

    不过既然是列宁同志的坚持,克鲁普斯卡娅还是将这句话记了下来。

    接下来的评语是关于斯大林的。

    对于这位同志,列宁目光复杂,迟钝的声音也多了些迟疑,

    “早期来看,斯大林同志对革命的忠诚性无可挑剔,行政能力也值得称赞,但随着权力集中.....”

    列宁声音顿了顿,

    “他对任何与自己不同的意见都容忍不了,不爱听从包括我在内的任何意见,当时之所有支持斯大林同志任党内的总书记。”

    “是因为斯大林优秀的民族事务决断能力,在党内相对广泛的优秀评价,以及其尚存的忠诚性与民主性。”

    “但在接触权力后一切都变了,他无法限制自己,也无法限制权力......”

    本想继续口述。

    叮铃铃——

    电铃声响起。

    已经延迟不少时间的口述时间结束。

    门口响起了监督员以及中央监察员的脚步声,正好有些乏了的列宁,重复道,

    “将这封信严格保密起来娜杰日达,别透露给其他人,还有.....你的脸色有些不对,是病了吗?”

    列宁侧着头,半瘫的身体想再靠近点自己的妻子。

    但却被一声轻唤拉住,娜杰日达摇摇头,

    “只是昨天参加大会,有些累了,早些休息伊里奇同志。”

    给丈夫拉上被子,娜杰日达擦去窗上的薄雾,好让列宁被囚于这具身体的不屈灵魂,能再看几眼他度过无数次,今后却再难触摸的寒冬。

    咔嚓——

    门被轻轻关合。

    医护人员走了进来进行例行检查。

    比起反复打量着他的书记处监督员,年轻的中央监察员显得热切的多,

    “列宁同志,根据汉斯医生的检查,现在的口述时间可以稍加延迟到二十分钟,但一定要控制好情绪。”

    列宁望着年轻的中央监察员,又想到娜杰日达不正常的反应。

    回忆起信件审核方面的规矩。

    难不成娜杰日达是被批评了?

    这种好奇让列宁眉头紧皱,头也因为思考带来的情绪起伏,不自觉的发晕,迫切想要了解发生了什么的他,没有将这些疑惑显露亦或者表现在表面,

    “同志,现在我能和党内的其他同志进行见面吗?”

    书记处监督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列宁同志,您最好少接触政治事务,就如哈尔莫斯同志说的一样,一定要控制好情绪,现在的您,我认为过多更直接的政治事务会影响您的情绪起伏,可能带来不可逆的身体损害。”

    “我不赞成也不在现阶段同意,您与除名单外的任何一位同志的会面。”

    列宁点点头,没有反驳而是继续问道,

    “这位同志,我的身体状况是书记处与中央监察委员会双负责,我知道这些规则也不是由同志你制定。”

    “那这样,我请求与叶戈尔与斯大林同志,也就是负责我身体状况的直接负责人通话,这应该没问题吧?”

    中央监察员直截了当道,

    “列宁同志,我会将情报汇报给叶戈尔同志。”

    见责任另一端点头,书记处监督员也只得同意列宁的要求。

    几个小时后,

    位于列宁屋内的电话线被接上,话筒在护士的轻抬中贴近列宁耳侧,斯大林的浑厚的人声多了些焦急,

    “列宁同志,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您接见各加盟国代表,我.....”

    话音还没说完,列宁便从那焦急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我没有说我要接见各加盟国代表斯大林同志,我只想问两件事,第一目前我的正常会面能否进行,第二,苏联第一届代表大会有没有发生意外。”

    斯大林回答的很快,

    “不能列宁同志,至于意外,会议现场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我只是针对了几件存在问题的小事进行了相对应的政治批评。”

    “政治批评?”

    列宁目光猛地拉远,将电话挂断,转而拨通了十号,也就是中央监察委员会的号码。

    针对叶戈尔提问就直接的多,

    “叶戈尔同志,克鲁普斯卡娅同志有和你聊过些什么吗,斯大林同志刚刚和我聊过,他说进行了政治批评?”

    列宁模糊了概念,试探性的询问在引得叶戈尔沉默的那一刻起,他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追问道,

    “叶戈尔同志,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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