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秦小凡的第一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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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昊拉肚子拉了三天。
这三天里，秦小凡过得特别滋润——每天去药铺帮忙，给苏灵儿打下手，偶尔偷吃一块苏灵儿做的点心（虽然每次吃完都会后悔），然后被狗哥嘲笑。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
但狗哥不这么认为。
“你以为云昊会放过你？“狗哥趴在药铺门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他查了三天，肯定查到你头上了。天霄宗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落霞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你等着吧，不出今天，麻烦就来了。“
秦小凡正在切药材，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你怎么知道？“
“因为狗爷聪明。“狗哥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晒太阳，“而且，我刚才在街口看到三个可疑的人，正在打听'秦小凡'这个名字。他们问的是卖红薯的老王，老王说不知道，他们就给了老王一拳。“
秦小凡放下刀，站起来：“老王被打伤了？“
“轻伤，死不了。“狗哥说，“但重点不是老王，是你。那三个人都是通灵境，一看就是云昊派来的打手。你打算怎么办？“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买菜。“
狗哥愣了一下：“买菜？“
“对。“秦小凡拿起菜篮子，往门外走，“总不能因为他们要打我，我就不买菜了吧？苏灵儿还等着药材呢。“
狗哥看着秦小凡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秦小凡出了药铺，往集市方向走。他走得很慢，耳朵竖得老高，眼睛四处扫。果然，走了不到半条街，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三个壮汉，一个比一个壮，穿着普通的布衣，但走路的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秦小凡加快脚步，后面的脚步也加快。秦小凡拐进一条小巷子，后面的三个人也拐了进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巷子很窄，最多容两个人并排走。前后都被堵住了——前面是那三个人，后面是一堵墙。秦小凡抬头看了看墙头，狗哥正蹲在上面，尾巴悠闲地摆来摆去。
“秦小凡？“为首的壮汉开口了，声音粗得像砂纸，“有人让我们给你松松筋骨。“
“谁？“秦小凡明知故问。
“你不配知道。“壮汉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响，“不过你放心，不会打死你，只打断一条腿。“
“可以商量一下吗？“秦小凡说，“比如打断一条胳膊？“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挺有意思。不过不行，雇主说了，一条腿。“
“哪条腿？“
“左腿。“
“能不能换成右腿？我左腿比较怕疼。“
壮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意识到秦小凡在耍他。他朝左右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同时朝秦小凡逼近。
秦小凡后退一步，后背贴到了墙上。
“狗哥！救命！“他朝墙头喊。
狗哥蹲在墙头上，舔了舔爪子，语气悠闲得像在看戏：“别慌，狗爷给你指挥。左边那个最弱，先打他！“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一拳打向左边那个人。他的拳头打在对方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秦小凡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撞在了一块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那人纹丝不动，低头看了看秦小凡的拳头，然后抬头看了看秦小凡的脸，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不好意思。“狗哥在墙头上说，“看错了，右边那个最弱。“
秦小凡又打右边。这次更惨——右边那个人不仅没躲，还伸手抓住了秦小凡的拳头，然后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秦小凡的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鸡。
“你刚才说谁最弱？“秦小凡艰难地转头看狗哥。
“……可能是我看错了。“狗哥说，“他们三个都挺强的。“
秦小凡被扔了出去。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抛物线，然后摔在地上，脸先着地，吃了一嘴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后背被一只脚踩住了——是那个为首的壮汉。
“就这点本事？“壮汉的脚在他背上碾了碾，“我还以为能让少宗主拉肚子的人有多厉害呢。“
“那是泻药，不是本事。“秦小凡的脸贴着地面，声音闷闷的，“你要不要也试试？我还有存货。“
壮汉的脚加了几分力道，秦小凡感觉自己的脊椎快要断了。
“狗哥！你在干嘛！“他喊道。
“在给你指挥。“狗哥说，“蹲下！“
秦小凡用尽全力往下一缩，恰好躲过了壮汉踢过来的一脚。那一脚踢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大块。
“踢他裆！“狗哥又喊。
秦小凡从地上弹起来，一脚踢向壮汉的裆部。但他踢歪了——准确地说，是壮汉侧了一下身，秦小凡的脚踢在了对方的大腿上。大腿肌肉硬得像铁，秦小凡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要碎了。
壮汉低头看着秦小凡，表情复杂：“你踢我大腿干嘛？“
秦小凡说：“……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壮汉不信。他抓住秦小凡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然后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秦小凡的身体弯成一只虾，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他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又被一拳打在脸上，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左闪！“狗哥喊。
秦小凡往左闪，但闪慢了，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右躲！“
往右躲，但躲偏了，一肘撞在他肋骨上。
“走位！“
秦小凡不知道该往哪走，索性原地转了个圈——这反而让三个壮汉愣了一秒，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种“走位“方式。
“哎哟，这拳真狠。“狗哥在墙头上看得津津有味，“秦小凡你还活着吗？“
秦小凡趴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着狗哥：“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戏的……“
“都有。“狗哥说，“主要是看戏，顺带帮忙。“
“那你什么时候帮忙？“
“现在。“
狗哥从墙头上跳下来。
他不再缩小身形，而是恢复了正常大小——一条土黄色的狗，看起来还是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但当他落在巷子里时，三个壮汉同时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兔子看到狼，不管狼长得多丑，兔子都会怕。
狗哥张开嘴，一口咬在为首壮汉的腿上。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比秦小凡刚才所有叫声加起来都响。他疯狂甩腿，想把狗哥甩下去，但狗哥的牙齿像钉子一样嵌在他腿里，纹丝不动。壮汉甩了十几下，终于把狗哥甩飞出去——但狗哥在空中翻了个身，四脚稳稳地落在墙上，然后借力弹回来，又咬在壮汉的另一条腿上。
“你他娘的腿真硬！“狗哥松口，吐了吐舌头，“比云昊的屁股硬多了！“
壮汉痛得单膝跪地，两个同伴愣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帮忙。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摇摇晃晃的脚步声。
老叫花出现了。
他拎着酒壶，走路东倒西歪，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的眼睛眯着，看起来醉得不轻，但脚下却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每一块石头和狗屎。他“不小心“撞到了左边那个壮汉，那人被撞得飞出去三丈远，啪叽一声贴在墙上，像一张被拍扁的烧饼。
“哎呀，不好意思。“老叫花打了个酒嗝，转向右边那个壮汉，“喝多了，走路不稳。你没事吧？“
右边那个壮汉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同伴，又看了看老叫花，咽了口唾沫，然后架起腿上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墙上那个也挣扎着滑下来，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
转眼间，巷子里只剩下秦小凡、狗哥和老叫花。
秦小凡趴在地上，满脸是血，衣服上全是泥和脚印。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叫花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他，然后摇了摇酒壶：“还有一口，要不要？“
“……要。“秦小凡说。
老叫花把酒壶递给他，秦小凡灌了一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你欠我一顿酒。“老叫花说，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走出巷子时还撞了一下墙，弹回来，调整方向，继续走。
秦小凡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说：“狗哥，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狗哥蹲在他旁边，舔着爪子上的血——那是壮汉的血，不是他自己的。“人家是归真境，我是狗，能比吗？“
“你不是说你是大佬吗？“
“大佬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今天早上吃太饱了，打架不利索。“
“你早上就吃了半个烧饼。“
“半个烧饼也是吃，狗爷消化系统敏感。“
秦小凡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了。
半个时辰后，秦小凡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药铺。他推开门，苏灵儿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不是惊呼，而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炭笔。
“别动。“苏灵儿走到秦小凡面前，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伤口形状、淤青面积、肿胀程度……嗯，这拳力道大概在通灵境中期水平。脸上的淤青是拳头打的，嘴角的裂口是肘击，肋骨上的青紫是脚踢的——从印记来看，对方穿的是硬底靴。你被三个人围殴了？“
秦小凡张了张嘴，觉得自己的伤口突然更疼了。
“你是认真的吗？“他说。
“当然。“苏灵儿翻开小本本，开始记录，“你是我最重要的临床案例。你的恢复速度比上次快了半成，说明挨打确实能提高身体素质。来，我给你上药——顺便试试我新配的'金疮药加强版'。“
“加强版？“秦小凡警觉地后退了一步，“加强的是什么？“
“成分。“苏灵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晃了晃，里面传来黏稠液体的声音，“我在金疮药的基础上加了辣椒，可以活血化瘀，加速伤口愈合。涂上去可能会有点疼，但对你有好处。“
“有多疼？“
苏灵儿想了想：“你上次涂普通版金疮药，疼得叫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次加强版，大概会叫一盏茶。“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坐下来，闭上眼睛：“来吧。“
苏灵儿把药膏涂在他脸上。
秦小凡的惨叫声从药铺传出去，在整条街上回荡。隔壁卖红薯的老王吓得手一抖，红薯掉进了炉子里。路过的行人对视一眼，纷纷加快脚步——他们都知道，这是秦小凡又在挨苏灵儿的药了。
狗哥趴在药铺门口，听着秦小凡的惨叫，对老叫花说：“叫得比被追杀还惨。看来苏灵儿比云昊的手下还可怕。“
老叫花躺在柴房里，抱着酒壶，翻了个身：“女人嘛，都这样。我当年在太虚宗的时候——“然后他打起了呼噜。
狗哥看着老叫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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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云昊会放过你？“狗哥趴在药铺门口，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他查了三天，肯定查到你头上了。天霄宗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落霞城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你等着吧，不出今天，麻烦就来了。“
秦小凡正在切药材，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
“你怎么知道？“
“因为狗爷聪明。“狗哥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晒太阳，“而且，我刚才在街口看到三个可疑的人，正在打听'秦小凡'这个名字。他们问的是卖红薯的老王，老王说不知道，他们就给了老王一拳。“
秦小凡放下刀，站起来：“老王被打伤了？“
“轻伤，死不了。“狗哥说，“但重点不是老王，是你。那三个人都是通灵境，一看就是云昊派来的打手。你打算怎么办？“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买菜。“
狗哥愣了一下：“买菜？“
“对。“秦小凡拿起菜篮子，往门外走，“总不能因为他们要打我，我就不买菜了吧？苏灵儿还等着药材呢。“
狗哥看着秦小凡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秦小凡出了药铺，往集市方向走。他走得很慢，耳朵竖得老高，眼睛四处扫。果然，走了不到半条街，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三个壮汉，一个比一个壮，穿着普通的布衣，但走路的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秦小凡加快脚步，后面的脚步也加快。秦小凡拐进一条小巷子，后面的三个人也拐了进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巷子很窄，最多容两个人并排走。前后都被堵住了——前面是那三个人，后面是一堵墙。秦小凡抬头看了看墙头，狗哥正蹲在上面，尾巴悠闲地摆来摆去。
“秦小凡？“为首的壮汉开口了，声音粗得像砂纸，“有人让我们给你松松筋骨。“
“谁？“秦小凡明知故问。
“你不配知道。“壮汉捏了捏拳头，指节咔咔响，“不过你放心，不会打死你，只打断一条腿。“
“可以商量一下吗？“秦小凡说，“比如打断一条胳膊？“
壮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挺有意思。不过不行，雇主说了，一条腿。“
“哪条腿？“
“左腿。“
“能不能换成右腿？我左腿比较怕疼。“
壮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意识到秦小凡在耍他。他朝左右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同时朝秦小凡逼近。
秦小凡后退一步，后背贴到了墙上。
“狗哥！救命！“他朝墙头喊。
狗哥蹲在墙头上，舔了舔爪子，语气悠闲得像在看戏：“别慌，狗爷给你指挥。左边那个最弱，先打他！“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一拳打向左边那个人。他的拳头打在对方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秦小凡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撞在了一块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那人纹丝不动，低头看了看秦小凡的拳头，然后抬头看了看秦小凡的脸，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不好意思。“狗哥在墙头上说，“看错了，右边那个最弱。“
秦小凡又打右边。这次更惨——右边那个人不仅没躲，还伸手抓住了秦小凡的拳头，然后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秦小凡的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鸡。
“你刚才说谁最弱？“秦小凡艰难地转头看狗哥。
“……可能是我看错了。“狗哥说，“他们三个都挺强的。“
秦小凡被扔了出去。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抛物线，然后摔在地上，脸先着地，吃了一嘴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后背被一只脚踩住了——是那个为首的壮汉。
“就这点本事？“壮汉的脚在他背上碾了碾，“我还以为能让少宗主拉肚子的人有多厉害呢。“
“那是泻药，不是本事。“秦小凡的脸贴着地面，声音闷闷的，“你要不要也试试？我还有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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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哥！你在干嘛！“他喊道。
“在给你指挥。“狗哥说，“蹲下！“
秦小凡用尽全力往下一缩，恰好躲过了壮汉踢过来的一脚。那一脚踢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大块。
“踢他裆！“狗哥又喊。
秦小凡从地上弹起来，一脚踢向壮汉的裆部。但他踢歪了——准确地说，是壮汉侧了一下身，秦小凡的脚踢在了对方的大腿上。大腿肌肉硬得像铁，秦小凡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要碎了。
壮汉低头看着秦小凡，表情复杂：“你踢我大腿干嘛？“
秦小凡说：“……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壮汉不信。他抓住秦小凡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然后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秦小凡的身体弯成一只虾，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他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又被一拳打在脸上，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左闪！“狗哥喊。
秦小凡往左闪，但闪慢了，一拳打在他肩膀上。
“右躲！“
往右躲，但躲偏了，一肘撞在他肋骨上。
“走位！“
秦小凡不知道该往哪走，索性原地转了个圈——这反而让三个壮汉愣了一秒，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种“走位“方式。
“哎哟，这拳真狠。“狗哥在墙头上看得津津有味，“秦小凡你还活着吗？“
秦小凡趴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着狗哥：“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戏的……“
“都有。“狗哥说，“主要是看戏，顺带帮忙。“
“那你什么时候帮忙？“
“现在。“
狗哥从墙头上跳下来。
他不再缩小身形，而是恢复了正常大小——一条土黄色的狗，看起来还是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但当他落在巷子里时，三个壮汉同时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兔子看到狼，不管狼长得多丑，兔子都会怕。
狗哥张开嘴，一口咬在为首壮汉的腿上。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比秦小凡刚才所有叫声加起来都响。他疯狂甩腿，想把狗哥甩下去，但狗哥的牙齿像钉子一样嵌在他腿里，纹丝不动。壮汉甩了十几下，终于把狗哥甩飞出去——但狗哥在空中翻了个身，四脚稳稳地落在墙上，然后借力弹回来，又咬在壮汉的另一条腿上。
“你他娘的腿真硬！“狗哥松口，吐了吐舌头，“比云昊的屁股硬多了！“
壮汉痛得单膝跪地，两个同伴愣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帮忙。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摇摇晃晃的脚步声。
老叫花出现了。
他拎着酒壶，走路东倒西歪，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的眼睛眯着，看起来醉得不轻，但脚下却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每一块石头和狗屎。他“不小心“撞到了左边那个壮汉，那人被撞得飞出去三丈远，啪叽一声贴在墙上，像一张被拍扁的烧饼。
“哎呀，不好意思。“老叫花打了个酒嗝，转向右边那个壮汉，“喝多了，走路不稳。你没事吧？“
右边那个壮汉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同伴，又看了看老叫花，咽了口唾沫，然后架起腿上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墙上那个也挣扎着滑下来，一瘸一拐地跟着跑了。
转眼间，巷子里只剩下秦小凡、狗哥和老叫花。
秦小凡趴在地上，满脸是血，衣服上全是泥和脚印。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叫花走到他旁边，低头看着他，然后摇了摇酒壶：“还有一口，要不要？“
“……要。“秦小凡说。
老叫花把酒壶递给他，秦小凡灌了一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但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你欠我一顿酒。“老叫花说，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走出巷子时还撞了一下墙，弹回来，调整方向，继续走。
秦小凡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说：“狗哥，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狗哥蹲在他旁边，舔着爪子上的血——那是壮汉的血，不是他自己的。“人家是归真境，我是狗，能比吗？“
“你不是说你是大佬吗？“
“大佬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今天早上吃太饱了，打架不利索。“
“你早上就吃了半个烧饼。“
“半个烧饼也是吃，狗爷消化系统敏感。“
秦小凡闭上眼睛，不想再说话了。
半个时辰后，秦小凡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药铺。他推开门，苏灵儿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药材，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不是惊呼，而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炭笔。
“别动。“苏灵儿走到秦小凡面前，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伤口形状、淤青面积、肿胀程度……嗯，这拳力道大概在通灵境中期水平。脸上的淤青是拳头打的，嘴角的裂口是肘击，肋骨上的青紫是脚踢的——从印记来看，对方穿的是硬底靴。你被三个人围殴了？“
秦小凡张了张嘴，觉得自己的伤口突然更疼了。
“你是认真的吗？“他说。
“当然。“苏灵儿翻开小本本，开始记录，“你是我最重要的临床案例。你的恢复速度比上次快了半成，说明挨打确实能提高身体素质。来，我给你上药——顺便试试我新配的'金疮药加强版'。“
“加强版？“秦小凡警觉地后退了一步，“加强的是什么？“
“成分。“苏灵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晃了晃，里面传来黏稠液体的声音，“我在金疮药的基础上加了辣椒，可以活血化瘀，加速伤口愈合。涂上去可能会有点疼，但对你有好处。“
“有多疼？“
苏灵儿想了想：“你上次涂普通版金疮药，疼得叫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次加强版，大概会叫一盏茶。“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坐下来，闭上眼睛：“来吧。“
苏灵儿把药膏涂在他脸上。
秦小凡的惨叫声从药铺传出去，在整条街上回荡。隔壁卖红薯的老王吓得手一抖，红薯掉进了炉子里。路过的行人对视一眼，纷纷加快脚步——他们都知道，这是秦小凡又在挨苏灵儿的药了。
狗哥趴在药铺门口，听着秦小凡的惨叫，对老叫花说：“叫得比被追杀还惨。看来苏灵儿比云昊的手下还可怕。“
老叫花躺在柴房里，抱着酒壶，翻了个身：“女人嘛，都这样。我当年在太虚宗的时候——“然后他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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