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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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团儿教沈安收敛灵气的口诀，有效果。
但只在沈安念口诀的时候。
沈安念口诀的时候，灵气确实收敛了，一点不外泄。但口诀一停，灵气就开始往外冒，像关不紧的水龙头。
问题出在沈安自己身上。
“你念口诀的时候，专心吗？”墨团儿问。
“专心。”
“骗人。你念口诀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今晚吃什么。”
墨团儿的胡子抖了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崩溃。
“你念收敛灵气的口诀，脑子里在想今晚吃什么？你知道收敛灵气需要全神贯注吗？你知道口诀的每一个字都对应着体内灵气的运转吗？你一边念口诀一边想吃饭，你的灵气不乱跑才怪！”
“那我应该想什么？”
“什么都不想！心无杂念！空灵！空灵你懂吗？”
沈安想了想，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念口诀。
这次他什么都没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像一张白纸。
墨团儿能感觉到，沈安的灵气开始收敛，缓慢而稳定地缩回体内。它松了口气，刚要表扬沈安，就看到沈安的身体开始往旁边歪。
然后，沈安倒在地上，睡着了。
墨团儿：“……”
“你念口诀念到睡着？”墨团儿走到沈安面前，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起来！本喵让你空灵，不是让你睡觉！空灵和睡觉是两码事！一个是清醒的空白，一个是昏迷的空白！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吗？”
沈安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空灵太像睡觉了。你让我什么都不想，我就自然睡着了。”
墨团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墙角，把脸埋在爪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安以为它在哭。
结果它是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墨团儿笑到打滚，“念口诀念到睡着！哈哈哈哈！本喵在天界教了三千年，教过仙尊，教过妖兽，教过仙鹤，教过鲤鱼，连鲤鱼都学会了！你一个人类，居然念口诀念到睡着！哈哈哈哈！你是天才！你是本喵见过最奇葩的天才！哈哈哈哈！”
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墨团儿在地上打滚，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走进灶房。
“你去哪？”
“做晚饭。”
“哈哈哈哈……等等，今晚吃什么？”
“粥。”
“哈哈哈哈……还有呢？”
“豆腐干。”
墨团儿的笑声戛然而止。它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进灶房，跳上灶台，金色的眼睛严肃地看着沈安。
“你能不能换个菜？天天粥和豆腐干，本喵的毛都快变成豆腐味了。”
“你不是说我的粥温度刚好吗？”
“温度刚好，不代表味道好！”墨团儿说，“粥的温度刚好，只说明你在灶台前站了足够久，不代表你厨艺好。就像你念口诀，你念得够久，但你还是睡着了。这是两码事。”
沈安搅着锅里的粥，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去买鱼。”
墨团儿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鱼？什么鱼？多大？新鲜吗？是灵鱼还是凡鱼？如果是凡鱼，至少要是鲫鱼，鲫鱼刺少肉多，适合炖汤。如果是鲤鱼，一定要去腥，你上次煮的鲤鱼，腥得本喵差点把毛吐出来。”
沈安看着墨团儿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愣了一下。
“你很喜欢吃鱼？”
“本喵是猫！猫当然喜欢吃鱼！”墨团儿理直气壮，“而且本喵是天界玄猫，在天界吃的是仙鱼，喝的是琼浆。到了凡间，你天天喂本喵粥和豆腐干，本喵已经忍了很久了。”
“你昨天说豆腐干很好吃。”
“那是……”墨团儿的胡子抖了抖，“那是本喵给你面子。你做的豆腐干，跟你的人生一样——没滋味。”
沈安决定了，明天不买鱼。
然后第二天，他还是买了。
因为墨团儿蹲在鱼摊前，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一条鲫鱼，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卖鱼的大婶被它看得心都化了，主动降价三文钱，还送了一条小鲫鱼。
沈安发现，墨团儿的“卖萌”技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回家路上，墨团儿趴在沈安肩上，满意地舔着爪子。
“那个卖鱼的大婶，人不错。比卖豆腐的李大婶好多了。李大婶每次都多收你一文钱，还不给葱花。”
“那是因为你上次偷吃了她家的鱼。”
“那不是偷吃。”墨团儿纠正，“那是品质检测。本喵在帮她检测鱼的品质。结果她的鱼不新鲜，本喵吃了之后拉肚子，她应该赔本喵医药费。”
“那你为什么跑？”
“本喵不是跑，是战略性撤退。等本喵恢复修为，本喵就回去找她理论。”
沈安懒得理它，推门进院子，然后愣住了。
院子里，三只狐狸蹲在正中央，排成一排，对着沈安家的方向，正在磕头。
沈安转头看向墨团儿。
墨团儿的胡子抖了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
“呃……本喵忘了告诉你。你昨天念口诀睡着了，灵气外泄了一整夜。方圆百里的妖兽，大概都感知到了。”
“所以？”
“所以，这几天可能会有点……热闹。”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安推开门，看到门外蹲着八只野狼，排成一排，也对着他家的方向，低着头，像在朝拜。
沈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关上门。
“墨团儿。”
“嗯？”
“你昨天说，妖兽朝拜会吓死鸡，吓傻狗，吓出心脏病。”
“对。”
“现在怎么办？”
墨团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跳到沈安肩上，拍了拍他的头。
“别担心。本喵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去跟那些妖兽说，让他们排队。朝拜可以，但要守秩序。不能乱跑，不能偷鸡，不能随地大小便。违者——本喵打喷嚏吓死他们。”
沈安：“…………”
“怎么了？”
“你让我去跟狼排队？”
“你是本喵的供奉者，狼会听你的。”
“我不去。”
“那你去干嘛？”
“去村里买鸡。”沈安推开门，往外走，“趁狐狸还没把鸡吓死，先把鸡买回来。”
墨团儿看着沈安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呼噜声。
“你这个人，遇到妖兽朝拜，第一反应是去买鸡。本喵都不知道该夸你冷静，还是该骂你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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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在沈安念口诀的时候。
沈安念口诀的时候，灵气确实收敛了，一点不外泄。但口诀一停，灵气就开始往外冒，像关不紧的水龙头。
问题出在沈安自己身上。
“你念口诀的时候，专心吗？”墨团儿问。
“专心。”
“骗人。你念口诀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今晚吃什么。”
墨团儿的胡子抖了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崩溃。
“你念收敛灵气的口诀，脑子里在想今晚吃什么？你知道收敛灵气需要全神贯注吗？你知道口诀的每一个字都对应着体内灵气的运转吗？你一边念口诀一边想吃饭，你的灵气不乱跑才怪！”
“那我应该想什么？”
“什么都不想！心无杂念！空灵！空灵你懂吗？”
沈安想了想，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念口诀。
这次他什么都没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像一张白纸。
墨团儿能感觉到，沈安的灵气开始收敛，缓慢而稳定地缩回体内。它松了口气，刚要表扬沈安，就看到沈安的身体开始往旁边歪。
然后，沈安倒在地上，睡着了。
墨团儿：“……”
“你念口诀念到睡着？”墨团儿走到沈安面前，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起来！本喵让你空灵，不是让你睡觉！空灵和睡觉是两码事！一个是清醒的空白，一个是昏迷的空白！你连这个都分不清吗？”
沈安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空灵太像睡觉了。你让我什么都不想，我就自然睡着了。”
墨团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墙角，把脸埋在爪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安以为它在哭。
结果它是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墨团儿笑到打滚，“念口诀念到睡着！哈哈哈哈！本喵在天界教了三千年，教过仙尊，教过妖兽，教过仙鹤，教过鲤鱼，连鲤鱼都学会了！你一个人类，居然念口诀念到睡着！哈哈哈哈！你是天才！你是本喵见过最奇葩的天才！哈哈哈哈！”
沈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墨团儿在地上打滚，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走进灶房。
“你去哪？”
“做晚饭。”
“哈哈哈哈……等等，今晚吃什么？”
“粥。”
“哈哈哈哈……还有呢？”
“豆腐干。”
墨团儿的笑声戛然而止。它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进灶房，跳上灶台，金色的眼睛严肃地看着沈安。
“你能不能换个菜？天天粥和豆腐干，本喵的毛都快变成豆腐味了。”
“你不是说我的粥温度刚好吗？”
“温度刚好，不代表味道好！”墨团儿说，“粥的温度刚好，只说明你在灶台前站了足够久，不代表你厨艺好。就像你念口诀，你念得够久，但你还是睡着了。这是两码事。”
沈安搅着锅里的粥，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去买鱼。”
墨团儿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鱼？什么鱼？多大？新鲜吗？是灵鱼还是凡鱼？如果是凡鱼，至少要是鲫鱼，鲫鱼刺少肉多，适合炖汤。如果是鲤鱼，一定要去腥，你上次煮的鲤鱼，腥得本喵差点把毛吐出来。”
沈安看着墨团儿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愣了一下。
“你很喜欢吃鱼？”
“本喵是猫！猫当然喜欢吃鱼！”墨团儿理直气壮，“而且本喵是天界玄猫，在天界吃的是仙鱼，喝的是琼浆。到了凡间，你天天喂本喵粥和豆腐干，本喵已经忍了很久了。”
“你昨天说豆腐干很好吃。”
“那是……”墨团儿的胡子抖了抖，“那是本喵给你面子。你做的豆腐干，跟你的人生一样——没滋味。”
沈安决定了，明天不买鱼。
然后第二天，他还是买了。
因为墨团儿蹲在鱼摊前，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一条鲫鱼，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卖鱼的大婶被它看得心都化了，主动降价三文钱，还送了一条小鲫鱼。
沈安发现，墨团儿的“卖萌”技能，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回家路上，墨团儿趴在沈安肩上，满意地舔着爪子。
“那个卖鱼的大婶，人不错。比卖豆腐的李大婶好多了。李大婶每次都多收你一文钱，还不给葱花。”
“那是因为你上次偷吃了她家的鱼。”
“那不是偷吃。”墨团儿纠正，“那是品质检测。本喵在帮她检测鱼的品质。结果她的鱼不新鲜，本喵吃了之后拉肚子，她应该赔本喵医药费。”
“那你为什么跑？”
“本喵不是跑，是战略性撤退。等本喵恢复修为，本喵就回去找她理论。”
沈安懒得理它，推门进院子，然后愣住了。
院子里，三只狐狸蹲在正中央，排成一排，对着沈安家的方向，正在磕头。
沈安转头看向墨团儿。
墨团儿的胡子抖了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
“呃……本喵忘了告诉你。你昨天念口诀睡着了，灵气外泄了一整夜。方圆百里的妖兽，大概都感知到了。”
“所以？”
“所以，这几天可能会有点……热闹。”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安推开门，看到门外蹲着八只野狼，排成一排，也对着他家的方向，低着头，像在朝拜。
沈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关上门。
“墨团儿。”
“嗯？”
“你昨天说，妖兽朝拜会吓死鸡，吓傻狗，吓出心脏病。”
“对。”
“现在怎么办？”
墨团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跳到沈安肩上，拍了拍他的头。
“别担心。本喵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去跟那些妖兽说，让他们排队。朝拜可以，但要守秩序。不能乱跑，不能偷鸡，不能随地大小便。违者——本喵打喷嚏吓死他们。”
沈安：“…………”
“怎么了？”
“你让我去跟狼排队？”
“你是本喵的供奉者，狼会听你的。”
“我不去。”
“那你去干嘛？”
“去村里买鸡。”沈安推开门，往外走，“趁狐狸还没把鸡吓死，先把鸡买回来。”
墨团儿看着沈安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呼噜声。
“你这个人，遇到妖兽朝拜，第一反应是去买鸡。本喵都不知道该夸你冷静，还是该骂你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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