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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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瑾最近不对劲。
林见秋注意到这件事是在赵霜入职后的第三天。方瑾开始频繁接电话，每次看到来电就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去接，回来之后表情平静，但坐姿比之前僵。她“听”过去的时候，方瑾的心声总是杂乱的——“不能说。不能说。再等等。”
周三下午，方瑾又出去了。这次林见秋没有坐着等。她站起来，假装去茶水间倒水，经过消防通道门口的时候放慢脚步。
门虚掩着。方瑾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我知道。但她现在势头太猛了。谢知行已经找上门了。如果让他们联手，你那边就没机会了。”
林见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空杯子。
方瑾继续说：“下周的行业交流会，我会安排。到时候把料放出去。她读心术的传言已经有人在传了，再加一条私德问题就够她喝一壶。你放心，这次她翻不了身。”
林见秋“听”过去。方瑾的心声里有一层很薄的愧疚，但被更厚的一层焦虑压着——“我必须这么做。宋明川走了，我什么都不是。陆远山不会认我。只有赵铭能给我位置。”
赵铭。林见秋记住了这个名字。但她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往门缝方向又侧了侧身。方瑾挂电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赵总，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脚步声响起。林见秋转身，在方瑾推门出来之前走回了工位。端着杯子坐下来的时候，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方瑾五分钟后回来，脸色正常，坐下来继续整理文件。林见秋“听”到她在想——“她刚才没听到吧？应该没有。她一直在工位上。”
林见秋没有抬头。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名字：赵铭。然后给秦若云发了条消息：“查赵铭。明川资本旧部，可能接了宋明川的盘子。”
秦若云回复很快：“赵铭是明川资本前副总裁，宋明川退出后他接管了剩余的物流资产。业内叫他‘小宋明川’。你怎么知道他的？”
林见秋没有解释。她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盘算。
方瑾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她不知道林见秋能听见。她说“下周的行业交流会”要动手，那就说明这个交流会一定是关键场合。赵铭在背后指使，方瑾当刀。
但方瑾忘了一件事，林见秋能听到她的心声，也能听到赵铭身边所有人的心声。只要赵铭出现在同一场合，他身边总有人知道他的计划。
当天晚上，林见秋给谢知行发了条消息：“谢总，下周的行业交流会你去吗？”
谢知行回复：“去。我有个圆桌分享。怎么了？”
“到时候想请你帮个忙。方便的话，会前见一面。”
“行。时间你定。”
林见秋又给陆航发了条消息：“下周交流会，如果有人放关于我的黑料，你帮我盯着。是谁放的，什么内容，拍照留证。”
陆航回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几天，方瑾表现如常。每天正常上下班，整理项目资料，偶尔和林见秋讨论赵霜的后续跟进。但林见秋“听”到她每天晚上走之前都会在消防通道多待十分钟。那十分钟里，方瑾的心声总是围绕同一个主题——“交流会那天。赵铭说他会到场。他会坐在第一排。等我放完料他就接话。”
周五下午，林见秋提前下班。她没有回家，约了谢知行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谢知行到的时候带了两杯咖啡。“美式，不加糖。秦总说过你的口味。”
林见秋接过来。“谢总记性不错。”
“做投资这行，记不住人的喜好就做不了。”谢知行坐下来。“说吧，什么事？”
林见秋把方瑾的事简单说了，不包括读心术的部分，只说“有人要在交流会上搞我”。
谢知行听完，表情没怎么变。“赵铭。我知道他。宋明川退出之后他接了不少盘。这人比宋明川狠，但没宋明川聪明。他如果动手，肯定是选人多的地方，用舆论压人。”
“所以他会在交流会上放料。”
“交流会主办方是我一个朋友。我可以帮你拿到嘉宾名单和发言顺序。”谢知行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写了个名字和电话。“这是主办方的联系人。你直接找她，就说我介绍的。让她给你留一个靠前的位置。到时候如果真有人搞事，你坐在前排，反应快。”
“谢谢。”
谢知行看着她。“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你帮我是因为你想跟中女联盟合作。”林见秋说。
谢知行笑了笑。“这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赵铭那个人我不喜欢。他之前投过我一个项目，想用明川资本那套打法逼我让出控制权。我没让他得逞。现在他在外面到处说我的坏话。”
“所以你帮我是为了对付他。”
“合作共赢。”谢知行端起咖啡。“林总，我这个人很直接，你有能力，我想跟你合作。赵铭想搞你，我顺手帮你。这两件事不冲突。”
林见秋“听”过去。谢知行的心声和嘴里的话一致。他是真心想合作，也是真心讨厌赵铭。两种动机并行不悖。
“交流会那天，”谢知行放下杯子，“我会在你的圆桌环节给你递一个话题。你顺着说下去就行。赵铭如果在那时候放料，全场注意力都会在你这边。你稳住了，他就输了。”
“什么话题？”
“中女联盟的模式。”谢知行说。“把你想做的事讲出来。到时候方瑾如果放料，反而是在给中女联盟打广告。”
林见秋想了一下。这个思路对，如果有人在交流会上说“林见秋靠读心术上位”，那她顺势讲中女联盟的价值，等于把谣言变成了议题。话题从“她是不是有超能力”变成“35+女性重返职场为什么这么难”。
“谢总，”她站起来，“你比我想的会做生意。”
“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谢知行也站起来。“交流会那天见。”
交流会前一天，林见秋在办公室加班。方瑾也留下来了，坐在角落里整理资料。七点多的时候，方瑾接了个电话又去了消防通道。林见秋“听”过去。这次方瑾的声音更低了，但内容清晰——“赵总，明天你坐第一排就行。我放完料你就接话。把火往她那个‘中女联盟’上引，说她是用不正当手段拉客户。她读心术的传言正好可以当佐料。”
挂了电话回来，方瑾看到林见秋站在茶水间门口。她愣了一下。
“方瑾，”林见秋端着水杯，“明天交流会你去吗？”
“去。秦总让我跟着。”
“好。你坐我旁边。”
方瑾点头，回到工位。林见秋“听”到她脑子里翻涌着——“她让我坐旁边？什么意思？她知道了？”
林见秋端着水杯走回座位，没有再看她。明天，交流会现场，她会把方瑾的棋子一颗一颗吃掉。
掏出笔记本，她在最新一页写下：
——“赵铭明天到场。方瑾放料。谢知行帮忙。”
——“策略：不反驳。顺势讲中女联盟。”
——“赵铭设的局，我要变成自己的舞台。”
她合上笔记本。窗外夜色浓重。方瑾坐在角落的工位上，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表情平静。但林见秋不用听也知道，方瑾心里在打鼓。
但她没有告诉方瑾的是，她今天下午还做了一件事。她给秦若云发了第二条消息：“明天交流会后，不管发生什么，先别对外表态。等我回来再说。”秦若云回了一个问号。她没有解释。
明天见分晓。但她心里清楚，赵铭不是宋明川。宋明川输了会退，赵铭输了会反扑。今天的局只是开始。
她合上电脑，拿起包。经过方瑾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方瑾，明天穿正式一点。你是要上台的人。”
方瑾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上台？”
“秦总说的。让你代表公司介绍一下赵霜的案例。”林见秋说完就走了。留下方瑾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指攥着鼠标，指节发白。
走出写字楼，林见秋站在路灯下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我可能遇到点麻烦。一个叫赵铭的人。”
林建国回复得很快：“赵铭？明川资本那个？”
“你认识？”
“不认识。但周远提过。他跟郑家有关系。你小心。”
林见秋盯着屏幕。郑家。赵铭跟郑家有关系。这条线比她想的要深。她站在路灯下想了两分钟，然后给周远拨了个电话。
“周叔，赵铭和郑家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铭的物流资产，有一部分是帮郑家代持的。表面上是明川资本的盘子，实际上郑家在背后。”
“所以赵铭动我，郑家可能也知道。”
“对。而且——”周远顿了一下。“郑家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父亲。如果赵铭知道你是谁的女儿——”
“他就多了一个对付我的理由。”
林见秋挂了电话。夜风从街口灌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她站在路灯下，把手里那条消息重新编辑了一遍，发给陆航：“除了赵铭，再查一个人。郑明。江城郑家的人。”
陆航秒回：“郑明？你惹上郑家了？”
“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可能已经盯上我了。”
她收起手机，往家走。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结账的时候她“听”到收银员在想——“这个女的每天都这么晚下班，真辛苦。”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这种普通人的普通心声，让她觉得踏实。
回到家，客厅桌上留着一碗汤，用保鲜膜盖着。父亲已经搬过来住了。她坐下来喝了一口。冬瓜排骨。还是热的。
她掏出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在“赵铭”旁边写了一个新名字：“郑明”。
然后她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了四个字：
——“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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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秋注意到这件事是在赵霜入职后的第三天。方瑾开始频繁接电话，每次看到来电就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去接，回来之后表情平静，但坐姿比之前僵。她“听”过去的时候，方瑾的心声总是杂乱的——“不能说。不能说。再等等。”
周三下午，方瑾又出去了。这次林见秋没有坐着等。她站起来，假装去茶水间倒水，经过消防通道门口的时候放慢脚步。
门虚掩着。方瑾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压得很低。
“……我知道。但她现在势头太猛了。谢知行已经找上门了。如果让他们联手，你那边就没机会了。”
林见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空杯子。
方瑾继续说：“下周的行业交流会，我会安排。到时候把料放出去。她读心术的传言已经有人在传了，再加一条私德问题就够她喝一壶。你放心，这次她翻不了身。”
林见秋“听”过去。方瑾的心声里有一层很薄的愧疚，但被更厚的一层焦虑压着——“我必须这么做。宋明川走了，我什么都不是。陆远山不会认我。只有赵铭能给我位置。”
赵铭。林见秋记住了这个名字。但她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往门缝方向又侧了侧身。方瑾挂电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赵总，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脚步声响起。林见秋转身，在方瑾推门出来之前走回了工位。端着杯子坐下来的时候，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方瑾五分钟后回来，脸色正常，坐下来继续整理文件。林见秋“听”到她在想——“她刚才没听到吧？应该没有。她一直在工位上。”
林见秋没有抬头。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名字：赵铭。然后给秦若云发了条消息：“查赵铭。明川资本旧部，可能接了宋明川的盘子。”
秦若云回复很快：“赵铭是明川资本前副总裁，宋明川退出后他接管了剩余的物流资产。业内叫他‘小宋明川’。你怎么知道他的？”
林见秋没有解释。她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盘算。
方瑾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她不知道林见秋能听见。她说“下周的行业交流会”要动手，那就说明这个交流会一定是关键场合。赵铭在背后指使，方瑾当刀。
但方瑾忘了一件事，林见秋能听到她的心声，也能听到赵铭身边所有人的心声。只要赵铭出现在同一场合，他身边总有人知道他的计划。
当天晚上，林见秋给谢知行发了条消息：“谢总，下周的行业交流会你去吗？”
谢知行回复：“去。我有个圆桌分享。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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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航回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几天，方瑾表现如常。每天正常上下班，整理项目资料，偶尔和林见秋讨论赵霜的后续跟进。但林见秋“听”到她每天晚上走之前都会在消防通道多待十分钟。那十分钟里，方瑾的心声总是围绕同一个主题——“交流会那天。赵铭说他会到场。他会坐在第一排。等我放完料他就接话。”
周五下午，林见秋提前下班。她没有回家，约了谢知行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谢知行到的时候带了两杯咖啡。“美式，不加糖。秦总说过你的口味。”
林见秋接过来。“谢总记性不错。”
“做投资这行，记不住人的喜好就做不了。”谢知行坐下来。“说吧，什么事？”
林见秋把方瑾的事简单说了，不包括读心术的部分，只说“有人要在交流会上搞我”。
谢知行听完，表情没怎么变。“赵铭。我知道他。宋明川退出之后他接了不少盘。这人比宋明川狠，但没宋明川聪明。他如果动手，肯定是选人多的地方，用舆论压人。”
“所以他会在交流会上放料。”
“交流会主办方是我一个朋友。我可以帮你拿到嘉宾名单和发言顺序。”谢知行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写了个名字和电话。“这是主办方的联系人。你直接找她，就说我介绍的。让她给你留一个靠前的位置。到时候如果真有人搞事，你坐在前排，反应快。”
“谢谢。”
谢知行看着她。“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
“你帮我是因为你想跟中女联盟合作。”林见秋说。
谢知行笑了笑。“这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赵铭那个人我不喜欢。他之前投过我一个项目，想用明川资本那套打法逼我让出控制权。我没让他得逞。现在他在外面到处说我的坏话。”
“所以你帮我是为了对付他。”
“合作共赢。”谢知行端起咖啡。“林总，我这个人很直接，你有能力，我想跟你合作。赵铭想搞你，我顺手帮你。这两件事不冲突。”
林见秋“听”过去。谢知行的心声和嘴里的话一致。他是真心想合作，也是真心讨厌赵铭。两种动机并行不悖。
“交流会那天，”谢知行放下杯子，“我会在你的圆桌环节给你递一个话题。你顺着说下去就行。赵铭如果在那时候放料，全场注意力都会在你这边。你稳住了，他就输了。”
“什么话题？”
“中女联盟的模式。”谢知行说。“把你想做的事讲出来。到时候方瑾如果放料，反而是在给中女联盟打广告。”
林见秋想了一下。这个思路对，如果有人在交流会上说“林见秋靠读心术上位”，那她顺势讲中女联盟的价值，等于把谣言变成了议题。话题从“她是不是有超能力”变成“35+女性重返职场为什么这么难”。
“谢总，”她站起来，“你比我想的会做生意。”
“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谢知行也站起来。“交流会那天见。”
交流会前一天，林见秋在办公室加班。方瑾也留下来了，坐在角落里整理资料。七点多的时候，方瑾接了个电话又去了消防通道。林见秋“听”过去。这次方瑾的声音更低了，但内容清晰——“赵总，明天你坐第一排就行。我放完料你就接话。把火往她那个‘中女联盟’上引，说她是用不正当手段拉客户。她读心术的传言正好可以当佐料。”
挂了电话回来，方瑾看到林见秋站在茶水间门口。她愣了一下。
“方瑾，”林见秋端着水杯，“明天交流会你去吗？”
“去。秦总让我跟着。”
“好。你坐我旁边。”
方瑾点头，回到工位。林见秋“听”到她脑子里翻涌着——“她让我坐旁边？什么意思？她知道了？”
林见秋端着水杯走回座位，没有再看她。明天，交流会现场，她会把方瑾的棋子一颗一颗吃掉。
掏出笔记本，她在最新一页写下：
——“赵铭明天到场。方瑾放料。谢知行帮忙。”
——“策略：不反驳。顺势讲中女联盟。”
——“赵铭设的局，我要变成自己的舞台。”
她合上笔记本。窗外夜色浓重。方瑾坐在角落的工位上，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表情平静。但林见秋不用听也知道，方瑾心里在打鼓。
但她没有告诉方瑾的是，她今天下午还做了一件事。她给秦若云发了第二条消息：“明天交流会后，不管发生什么，先别对外表态。等我回来再说。”秦若云回了一个问号。她没有解释。
明天见分晓。但她心里清楚，赵铭不是宋明川。宋明川输了会退，赵铭输了会反扑。今天的局只是开始。
她合上电脑，拿起包。经过方瑾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方瑾，明天穿正式一点。你是要上台的人。”
方瑾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上台？”
“秦总说的。让你代表公司介绍一下赵霜的案例。”林见秋说完就走了。留下方瑾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指攥着鼠标，指节发白。
走出写字楼，林见秋站在路灯下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我可能遇到点麻烦。一个叫赵铭的人。”
林建国回复得很快：“赵铭？明川资本那个？”
“你认识？”
“不认识。但周远提过。他跟郑家有关系。你小心。”
林见秋盯着屏幕。郑家。赵铭跟郑家有关系。这条线比她想的要深。她站在路灯下想了两分钟，然后给周远拨了个电话。
“周叔，赵铭和郑家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铭的物流资产，有一部分是帮郑家代持的。表面上是明川资本的盘子，实际上郑家在背后。”
“所以赵铭动我，郑家可能也知道。”
“对。而且——”周远顿了一下。“郑家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父亲。如果赵铭知道你是谁的女儿——”
“他就多了一个对付我的理由。”
林见秋挂了电话。夜风从街口灌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她站在路灯下，把手里那条消息重新编辑了一遍，发给陆航：“除了赵铭，再查一个人。郑明。江城郑家的人。”
陆航秒回：“郑明？你惹上郑家了？”
“不是我惹他们。是他们可能已经盯上我了。”
她收起手机，往家走。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结账的时候她“听”到收银员在想——“这个女的每天都这么晚下班，真辛苦。”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这种普通人的普通心声，让她觉得踏实。
回到家，客厅桌上留着一碗汤，用保鲜膜盖着。父亲已经搬过来住了。她坐下来喝了一口。冬瓜排骨。还是热的。
她掏出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在“赵铭”旁边写了一个新名字：“郑明”。
然后她在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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