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北境风雪，稚主守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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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的风，和南疆温润暖风、西山林间清风全然不同。
风里裹挟着碎雪，像无数细小冰刃，刮在甲片之上，发出沙沙的冷响。天地一片灰白，连绵冻土一望无际，枯黄的荒草深埋在薄雪之下，远处的山峦蒙在厚重的寒雾里，看不到尽头。
灵军大军长途跋涉，踏入北境疆域。
战车碾过冻硬的泥土，车轮滚动，带起一阵飞雪。数万将士身披寒甲，哈出一口口白雾，队列依旧整齐肃穆，不见半分溃散疲态。灵苍策马行在主车一侧，目光望向苍茫雪原，神色凝重。
灵凰儿站在战车的高台之上，银白战甲裹住小小的身躯，寒风掀起她额前一缕发丝。她微微抬眸，静静眺望这片冰封大地，小小的眉头轻轻蹙起。
一路走来，入目皆是悲凉。
路边散落着废弃村落，土墙残破坍塌，房梁断裂，院子里落满厚雪，看不到烟火。不少村落门口，还残留着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被冰雪半掩，无声诉说曾经的屠戮。偶尔能见到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蜷缩在背风的土坑之中，衣衫单薄破烂，冻得嘴唇发紫，孩童蜷缩在大人怀里低声啜泣，老人气息微弱，眼神空洞麻木。
世代居住在北境的边民，常年承受域外劫掠之苦。过往旧朝数次派兵驻守，可边关苦寒，守军往往坚守一段时日便被迫撤离。每次大军一走，域外骑兵便卷土重来，烧杀掳掠，愈演愈烈。一次次希望，又一次次坠入绝望，长久的苦难磨去了他们心中所有期待。
“稚主，这里便是北境前沿。”灵苍放缓马速，躬身禀报，声音压得低沉，“域外蛮族常年跨过大漠南下，突袭边境村镇，抢夺粮食，掳走百姓。历代边将苦苦防御，却始终无法根除祸患。他们凶悍好杀，不讲道理，只知掠夺，和南疆叛兵、西山匪寇截然不同。”
灵凰儿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群躲避风雪的流民身上。那群百姓远远望见浩荡行军的灵军，下意识紧紧收拢在一起，抱着孩子往后退缩，满脸惶恐，不敢靠近。他们见过太多军队过境，到头来依旧护不住家园。
灵凰儿抬手，示意队伍暂时停下。
她踩着战车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小小的身影踏在薄雪上，发出细碎咯吱声响。灵苍连忙跟上，一众护卫将士紧随其后，却保持距离，不抢在稚主身前。
流民们看见这个身着战甲的五岁幼童走来，更是紧张，纷纷往后缩，眼中满是戒备。没人敢相信，能来平定天下祸乱的大军，统帅竟然是这般年幼的孩童。
灵凰儿走到一个冻得不停发抖的小女孩面前停下。那个小姑娘大约三岁，小脸冻得通红，鼻尖挂着冰珠，不停抽噎，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破麻布。
灵凰儿弯腰，伸手将战甲外披的一层保暖绒边解下来，轻轻裹在小女孩身上。她蹲在雪地，与孩子平视，软糯清澈的童音缓缓响起，没有高高在上的威严，只有温和：“别怕，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们了。”
小女孩怯生生望着她，不敢说话。一旁的老妇人连忙将孩子护在身后，声音沙哑颤抖：“小……小将军，你们大军，待几日便会离开对不对？蛮族一旦回来，我们……我们活不下去啊。”
这句话，藏着百年来无数边民最深的绝望。
灵凰儿轻轻摇头，认真开口：“这一次，我们不走。”
“我来，就是守住这片疆土，守住你们的家。蛮族再来，由我挡在前面。”
简单几句话，落在一众流民耳中。人群之中响起低低的叹息，有人半信半疑，有人眼中悄悄泛起一丝微光，可长久的苦难，让他们依旧不敢全然放下戒备。
灵凰儿站起身，回头看向灵苍：“传令下去，分出一部分人手，就地搭建临时棚屋，取出随军储备的干粮、热汤，分给流民。安排医者，为受伤、受寒的百姓诊治。”
“遵令！”灵苍立刻转身安排。
将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忙碌的身影在风雪之中穿梭。原本死寂的避难之地，渐渐升起几处篝火，暖光驱散少许寒意。百姓们看着灵军将士认真分发食物、照料伤员，心中那层厚厚的坚冰，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就在北境这边安顿流民之时，远方雪原，一阵沉闷的马蹄轰鸣，自天际滚滚而来。
大地微微震颤，漫天飞雪被马蹄扬起。数千域外蛮族骑兵，身披兽皮，手持锋利弯刀，呼啸而来。战马吐着白气，骑士眼神凶狠，队列粗犷凶悍，径直冲到国境界线之外，勒住战马。
蛮族首领身披厚重兽甲，脸上刻画着狰狞纹饰，居高临下望向灵军阵营，放声狂笑，粗犷的声音穿透风雪，传到所有人耳中。
“哈哈哈！听闻中原派遣大军平定各处动乱，没想到领兵之人，居然只是一个黄毛稚童！”
“偌大中原，已经无人可用了吗？派一个五岁孩童镇守北境国门，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蛮族骑士跟着轰然哄笑，弯刀敲击盾牌，喧嚣刺耳。
“我等踏破边境多年，掠夺无数！今日便要继续南下，夺取粮草，掳掠人口！”
“小娃娃，识相便速速带着你的军队退走，不然，连你一并掳回大漠！”
狂妄的话语，一字一句，落在灵军将士、在场流民耳中。灵军将士瞬间怒火翻涌，甲胄之下双拳紧握，纷纷看向灵凰儿，等待稚主下令。
流民们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靠拢在一起。蛮族的凶残，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恐惧。
风雪之中，灵凰儿缓缓站起身。方才安抚百姓的温柔尽数收敛，小小的身躯静静立在国境线上，直面数千蛮族铁骑。
寒风吹动战甲，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呼啸风雪，传到对面所有蛮族骑士耳中。
“疆土有界，山河有根。”
“这片土地，是中原疆土，世代居住于此的百姓，是我需要守护的子民。”
“你们跨越大漠，连年南下，屠戮边民，焚毁村落，掠夺财物，骨肉分离，百年血债，堆积在这片冻土之上。”
“往日旧朝无力阻挡，那是旧朝之事。如今我在此立界，从此，不许你们再踏入国境半步。”
蛮族首领脸上笑容一敛，眼神变得阴狠：“小小孩童，大言不惭！我麾下铁骑踏遍北漠，凭你一句话，便想阻拦我们？”
“凭我，守这国门。”灵凰儿小手抬起，鎏金仙器锁链自袖中飞出，金辉在漫天白雪里格外耀眼，锁链在空中盘旋游走，发出轻微嗡鸣，“愿意放下兵刃退返大漠，不再犯边者，可以离去。执意要闯入疆域、伤害百姓，我便不会留情。”
“痴心妄想！全军冲锋！”蛮族首领怒吼一声，抬手一挥。
数千蛮族骑兵催动战马，马蹄奔腾，裹挟风雪，朝着国境线猛冲而来，弯刀高举，杀气扑面而来。
“结阵！护好后方百姓！”灵凰儿高声传令。
灵军将士迅速列成盾阵，层层推进，稳固防线。玄凰神力自灵凰儿体内向外铺开，金色神光笼罩防线，挡在蛮族铁骑前方。
蛮族骑兵冲锋至神光屏障之前，战马猛地惊嘶，无法向前半步。蛮族骑士挥刀劈砍，刀刃撞在神光之上，迸出点点火星，难以突破。
“这是什么力量！”蛮族首领瞳孔骤缩，心中大惊。
灵凰儿心念一动，空中盘旋的金色锁链骤然出击。锁链并不无差别屠戮，精准掠过骑兵阵列，专门缠住持刃冲杀的蛮族骨干，将为首一批悍将死死捆缚，从战马之上拖拽落地。
普通蛮族骑兵没有被锁链攻击，不少人见到首领被擒，冲锋势头瞬间大乱。
灵凰儿清亮的声音再次响彻雪原：“只诛首恶，不杀普通士卒。放下兵器，便可保全性命，返回大漠。若继续顽抗，便是与整个中原为敌。”
一部分蛮族骑兵心生畏惧，迟疑着放缓战马，缓缓放下手中弯刀。还有少数悍卒依旧凶悍，不顾一切挥刀冲击防线，被神光阻挡，难以寸进。
蛮族首领被锁链捆缚在雪地，奋力挣扎，满眼难以置信。他纵横北境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年幼，却拥有如此恐怖力量之人。
风雪依旧纷飞，国境线上，两军对峙。蛮族的冲锋势头被彻底拦下，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灵凰儿立于风雪之间，小小身影，牢牢守住北境国门。
这一战，并未将所有蛮族全歼。只是击碎了域外蛮族百年来，随意南下劫掠的嚣张气焰。
溃败残存的蛮族骑兵，不敢久留，搀扶同伴，带着被俘的首领，仓皇调转马头，向着大漠深处撤退。远远传来蛮族骑士惊恐的低语，中原稚主之名，第一次震彻北漠雪原。
后方避难的流民，呆呆望着国境线上小小的身影，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冰雪。多少年了，北境终于有人，将蛮族拦在国门之外。
灵苍走到灵凰儿身侧，躬身禀报：“稚主，蛮族主力暂时退走。不过大漠深处，还有不少蛮族部落盘踞。这次只是击退来犯之敌，祸根尚未完全清除。他们此番受挫，未必会就此安分，恐会暗中集结更多人手伺机再来。”
灵凰儿望着蛮族骑兵远去的方向，轻轻点头。
“我知道。今日只是挡住他们。”
“先安顿好边境百姓，加固边关防御。待休整完毕，再深入大漠，彻底扫平蛮族巢穴，让北境永世不再遭受劫掠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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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土有界，山河有根。”
“这片土地，是中原疆土，世代居住于此的百姓，是我需要守护的子民。”
“你们跨越大漠，连年南下，屠戮边民，焚毁村落，掠夺财物，骨肉分离，百年血债，堆积在这片冻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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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凰儿立于风雪之间，小小身影，牢牢守住北境国门。
这一战，并未将所有蛮族全歼。只是击碎了域外蛮族百年来，随意南下劫掠的嚣张气焰。
溃败残存的蛮族骑兵，不敢久留，搀扶同伴，带着被俘的首领，仓皇调转马头，向着大漠深处撤退。远远传来蛮族骑士惊恐的低语，中原稚主之名，第一次震彻北漠雪原。
后方避难的流民，呆呆望着国境线上小小的身影，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冰雪。多少年了，北境终于有人，将蛮族拦在国门之外。
灵苍走到灵凰儿身侧，躬身禀报：“稚主，蛮族主力暂时退走。不过大漠深处，还有不少蛮族部落盘踞。这次只是击退来犯之敌，祸根尚未完全清除。他们此番受挫，未必会就此安分，恐会暗中集结更多人手伺机再来。”
灵凰儿望着蛮族骑兵远去的方向，轻轻点头。
“我知道。今日只是挡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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