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圣手 > 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 第40章 官场不是书院

第40章 官场不是书院

    韩绍文被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好。好一个不能再结!”

    “韩慎,你在书院里读了几年书,便真以为这世上的事情都能按照书里的道理做?”

    “你以为为官是坐在书房里谈圣贤?”

    “你以为你爹这些年一步一步走到大理少卿的位置,靠的只是几篇文章?”

    韩慎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片刻以后,忽然问道:

    “爹。您还记得儿子第一次去北景书院的时候吗?”

    韩绍文的声音忽然停住。

    韩慎看着父亲。

    “那年儿子十三岁,是您亲自送我去的。”

    “到了书院门前,您指着山门上‘读书先立德’那五个字告诉儿子。”

    “您说,读书可以读得不好,科举可以不中。”

    “但人不能做歪了。否则官做得越大,害的人越多。”

    韩绍文的手指一点点僵住。

    韩慎眼圈也有些发红。

    “爹,这些话……是您教我的。”

    “儿子一直记着。”

    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韩绍文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忽然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他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时候的自己,还只是大理寺一个五品官。

    每日审案,查卷。

    得罪过上官,也因为坚持重审一桩案子,差点丢了官。

    那时候他确实相信,读书做官,就该有读书做官的样子。

    可后来呢?

    官越做越大,见的人越来越多,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他渐渐明白,这世上从来不是你想如何便能如何。

    想做事,先得有位置。

    想保住位置,便要有人。

    想有人,便要交换。

    今日你帮我,明日我帮你。

    一来二去。

    当年那个会为了一份卷宗和上官争得面红耳赤的韩绍文,便成了如今这个知道怎样站队、怎样送人情、怎样用一桩婚事替自己多拉一份助力的大理少卿。

    可现在,当儿子重新将当年那句话摆到面前时,韩绍文却忽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过了好久,他才重重靠回椅背,但整个人像是一下老了许多。

    “傻小子。”他的声音已经没有方才那么严厉。

    “官场不是书院。”

    “你今日可以说一句不愿。”

    “可真等你进了官场,有时候明明知道一件事不对,你也得做。”

    “明明不喜欢一个人,你还得笑着敬他酒。”

    “甚至明明知道有些东西-脏,你也未必能完全绕开。”

    韩慎轻声道:

    “儿子明白。”

    “可至少……能少脏一点,便少脏一点。”

    韩绍文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

    一声长长的叹息终于从书房里响起。

    “滚吧。”

    韩慎愣了一下。

    “爹?”

    “老夫让你滚!”

    韩绍文重新睁眼,没好气地骂道:“婚退!”

    “明日我亲自派人去陆家!”

    韩慎眼睛瞬间红了,他重重叩首。

    “儿子谢父亲。”

    “滚!”

    “是。”韩慎起身。

    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

    “爹,还有一件事。”

    韩绍文额头青筋跳了一下。

    “你还有完没完!”

    韩慎犹豫片刻。

    “齐王那边……”

    “滚出去!”

    这一次,一本书直接砸了过去。

    韩慎赶紧推门离开。

    等房门重新关上,韩绍文脸上的怒意一点点散了。

    他一个人坐在书案后,坐了很久。

    最后忽然低低骂了一句。

    “傻儿子,真以为你爹什么都不知道么……”

    他当然知道这些年走得越来越远,也知道齐王的野心越来越大。

    可人已经走到了这里。

    很多时候,不是想停便能停的。

    韩绍文沉默许久,最终重新铺开一张纸。

    提笔,蘸墨。

    第一封,是送去陆家的退婚书。

    第二封,则是写给齐王府。

    韩绍文盯着白纸看了许久。

    最终落下第一行字。

    “臣教子无方,韩陆婚事恐难再成……”

    ……

    而相比韩家的安静。

    此刻的刘府,便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废物!废物东西!”

    一只茶盏狠狠砸在刘文昌脚边,啪的一声,碎瓷片四处飞溅。

    刘文昌身体猛地一缩。

    刘敬宗还躺在榻上,他的左腿依旧用木板固定着,脸色也因为养伤显得有些阴沉。

    可此刻真正难看的,却不是那条伤腿,而是桌上的几张消息。

    刘文昌在国子监当众说破韩陆两家的官缺之事,王令堵韩府,王珪一人压北景……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事情的最开始。

    竟然都能找到刘文昌那张嘴!

    刘敬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老夫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蠢货!齐王府安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也敢在国子监里往外说!”

    刘文昌脸色苍白。

    “爹,我当时是被张英……”

    “闭嘴!”

    刘敬宗抓起枕边一本书,又砸了过去。

    “到现在还怪别人!别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说了吗?”

    “现在倒好!满京城都知道韩陆两家的婚事背后有齐王!”

    “冯御史那老狗今日又上了一封折子!朝中几个原本与老夫交好的御史,现在见到我刘家的人都绕着走!”

    他说到这里,气得脸都涨红了。

    “齐王府今日派人来,连老夫这条腿问都没问一句!”

    “只问了一句话:消息为什么会从你嘴里传出去!”

    刘文昌身体一颤。

    “那……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刘敬宗冷笑。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再这样下去,咱们刘家在齐王眼里,便彻底成了一群只会坏事的废物!”

    刘文昌彻底慌了。

    “爹,那怎么办?要不我去齐王府解释?”

    “你去?”刘敬宗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从今日开始,给老夫老老实实待在府中!哪里都不许去!”

    刘文昌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不敢再说,只能低着头退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刘敬宗一个人躺在榻上,看着窗外越来越沉的夜色。方才的怒火也一点点散了,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替齐王冲锋在前这么多年,弹劾这个,咬住那个,得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过去他一直觉得,只要齐王记得自己的功劳,只要将来那位真能更进一步,刘家迟早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可直到今日,他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齐王根本不在乎他的腿是怎么断的。

    甚至也不在乎他刘敬宗这个人。

    齐王只在乎……

    这条替他咬人的狗,还能不能继续咬人。

    若不能,换一条便是。

    刘敬宗盯着自己的断腿看了许久,眼神也一点点阴沉下来。

    只是他到底在官场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寒心便真的同齐王翻脸。

    越是这个时候,他反而越清楚,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一旦齐王彻底觉得刘家没用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http://www.shenyishengshou.com/yt137353/5083492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henyishengshou.com。神医圣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shenyishengsho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