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圣手 >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 第84章 枯松岭

第84章 枯松岭

    “走吧。枯松岭。”

    陈安顺迈出院门,脚步踩在青石板上,轻快了不止一截。

    九天不出门,浑身上下的短褐沾满了干涸的血渍,脖子到胸口一片暗褐色的污渍,头发散乱,闻着有股腥味。

    骆岐跟在后面,折扇捏在手里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

    “你啊,这样也太埋汰了。”

    陈安顺低头扫了一眼自己。

    确实,这副模样别说去打劫修了,往街上一站,老百姓能当他是从坟里爬出来的。

    骆岐嘴上抱怨着,手头法决一掐,指尖亮起一抹淡绿色的灵光。

    灵光落在陈安顺身上的瞬间,整件短褐上的血渍、汗渍、泥渍一层层剥离,散落成细碎的粉末,被风卷走。

    紧接着,一股草木的清香从衣料纤维里透出来,不浓,淡淡的,带着新竹的气息。

    陈安顺低头闻了闻袖口。

    “这是?”

    “不过是最简单的净衣诀,等你转修练气成功,几天便能学会。”

    骆岐说完,也不驾驭他那巨蜻蜓了。

    两人一人牵了一匹马出来,翻身上去,马蹄敲着石板路往城北方向去了。

    应对同境修士,还是那种整天刀口舔血的劫修,保留法力才是正经。

    骆岐这点分寸拿捏得到位,飞行法器虽然拉风,可长途奔袭下来,灵力估计得没了三四成。

    两匹快马出了清泉县北门,沿着官道奔出七八里,拐上了一条碎石小路。

    陈安顺一只手搭在缰绳上,另一只手自然垂着,没碰刀。

    身体在马背上随着颠簸起伏,心神却沉到了丹田深处。

    十二正经全部贯通之后,白虎内罡在体内的走势彻底变了。

    不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张网。内罡循着十二条经脉交错运转,每一个节点都有刀意驻扎。

    刀意。

    不是雏形了。

    九天冲脉,每一次内罡凿穿经脉壁的时候,刀意都跟着一起淬炼。

    反复撕裂,反复愈合。那股“不屈”的东西,从一缕稀薄的意念,生长成了一种实质性的力量。

    不屈刀意。

    陈安顺坐在马上,放开丹田的束缚,让刀意顺着天灵盖那条新开辟的通道往外渗。

    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回应了。

    不是灵气。

    灵气是水,是空气,是无处不在的养分。

    回应他的,比灵气更深,更沉,更老。

    是对岁月的不屈。

    几乎是所有活物都有的东西。草木拼命抽芽,是不甘枯死。走兽觅食求偶,是不甘断种。人挣扎了一辈子,到头来怕的不是死,是白活。

    这种情感刻在每一棵树的年轮里,每一块风化的石头上,每一个坟头的野草根须里。亿万年积攒下来,沉淀在天地之间,庞大到没有边际。

    陈安顺的刀意只是勾了其中一丝。

    细得不能再细的一丝。

    但那股力量灌进来的瞬间,他的呼吸沉了半拍。右手五指不自觉地张开,又收拢,关节咔咔作响。

    强。

    强到他的身体根本盛不住。

    陈安顺立刻把那丝连接掐断,刀意重新收回丹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先天境,果然不是后天境能比的。

    跟天地接上通道之后,修行的上限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但口子撕多大,骨架能不能撑住,全看自己的造化。

    后面传来马蹄声的节奏变化,骆岐放慢了。

    陈安顺回头瞥了一眼。

    骆岐纵马落后半个身位,折扇不知什么时候收进了腰间,右手搭在腰侧的灵兽袋上。指头微微收紧,关节绷着。

    这姿势,是练气修士下意识的戒备动作。

    陈安顺收回视线,没说什么。

    他的刀意虽然弱,但“不屈”这个意境的核心,天生带着一种压迫感。

    不是修为上的碾压,是精神层面的。再强的修士看到一个人死都不肯低头,本能地也会不舒服。

    骆岐跟他相处了快一个月,此刻居然还有这种反应,说明刀意成形之后的质变,远比他预估的大。

    两匹马又跑了半个时辰。

    地势开始爬升,官道两侧的树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枯死的松树。

    树干灰白,枝丫扭曲,立在山脊线上,远看像插了一排骨头。

    枯松岭。

    名字起得直白,景色也直白。满山枯松,寸草不生。

    两人在岭脚下勒住了马。

    陈安顺翻身下来,靴子踩在干裂的泥地上,碎石沙沙作响。

    他往山上望了一眼。

    半山腰处有一片岩壁,岩壁前面凹进去一块,形成一个天然的洞口。洞口周围的枯松被齐根砍断了一圈,腾出一片空地。

    空地边缘,有灵光在闪。

    微弱,断续,但确实在闪。

    骆岐也下了马,站在陈安顺旁边。

    他盯着那片灵光看了几息,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凝重。

    “这散修居然还在洞府外设了阵法?”

    陈安顺没回话,等他说下去。

    骆岐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颗碎石子,往山腰方向弹出去。

    石子飞出三十丈远,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嗤。

    石子化成一团火星,碎末在空中飘散了两息。

    骆岐吹了吹指头。

    “聚火阵,不算高明,但足够恶心。硬闯的话,全身会被灼烧,不致命,但够你疼半天。练气后期的劫修能布出这种阵,说明在这行当里混了不少年头。”

    陈安顺蹲在旁边,盯着那些灵光的分布。

    散修布阵,比正规宗门出身的修士粗糙。

    粗糙是粗糙,但粗糙意味着不按套路来。

    宗门弟子学的阵法有固定的格式,哪里落阵旗、哪里走灵纹,一板一眼。

    散修没这个条件,因陋就简,拿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布出来的阵有时候反而比正规的更难拆。

    因为你猜不到他在哪里埋了钉子。

    “能破吗?”

    骆岐站起来拍了拍手。

    “能,但费时间。”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种路子。第一种,我慢慢找阵眼,大概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里头的人跑三回了。”

    “第二种?”

    骆岐的两根手指收成一根,朝陈安顺一点。

    “你硬闯。”

    陈安顺的手搭上了刀柄。

    “聚火阵的火焰温度不够烧死先天武夫,你的内罡能扛住。扛着烧穿过去,冲到洞口堵住人。”

    骆岐顿了顿。

    “我从侧面摸过去断他们退路。”

    陈安顺站起身,拔刀。

    乌鞘长刀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没有反光,刀身哑光,沉默得很。

    “多久?”

    “你进去之后,给我三十息。”

    三十息。

    陈安顺掂了掂刀,不屈刀意从丹田涌出来,灌满全身经脉。

    那股与天地共鸣的力量再次被他牵引出一丝。

    这一回没有掐断,而是裹在刀锋上。

    骆岐退后了两步。不是刻意的,是身体本能地在避让。

    他盯着陈安顺背上那层几乎可见的白色气劲,喉结动了一下。

    九天前那个后天境武夫,九天后站在他面前,他居然有种面对师叔的错觉。

    荒唐。

    一个先天初期而已。

    但那股刀意……

    骆岐不想多看了,手掐法决,身形往右侧山林里一闪,消失在枯松之间。

    陈安顺独自站在岭脚。

    他抬头,看了一眼半山腰洞口处那层断续闪烁的灵光。

    然后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速度从走变成跑,从跑变成冲。

    内罡撑开体表,白色的气劲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膜。

    二十丈。

    十丈。

    灵光屏障近在眼前。

    陈安顺没有减速,刀横在身前,不屈刀意在刀锋上燃烧。

    轰!

    整个人撞进了聚火阵。

    火。

    橙红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裹住他的躯体,往衣料和皮肤的缝隙里钻。

    内罡薄膜被灼得吱吱作响,高温穿透防护,在胸口和手臂上烙出一片通红。

    疼。

    真他娘的疼。

    陈安顺咬着牙,不减速。双腿蹬地,整个人在火焰中往上冲。

    七丈。

    五丈。

    三丈……

    火焰突然断了。

    他穿过了阵法的覆盖范围。

    靴底踩上洞口外的碎石空地,人还没站稳,一道寒光从洞穴深处激射而出,直取他的咽喉。

    快。

    比他预想的快。

    陈安顺的刀横过来,刀身拍在那道寒光上。

    叮的一声脆响,一枚铁锥弹飞出去,钉在旁边的岩壁上,入石三分。

    洞口里传出一声低骂。

    “操,这么快就进来了?”

    黑暗中,两双眼睛亮了起来。

    http://www.shenyishengshou.com/yt137290/5080442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henyishengshou.com。神医圣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shenyishengsho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