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烈火城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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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跑了。
带着刘三刀和几个黑衣打手，灰溜溜地退出了龙魂岭。临走时，这位城主府外务执事抱了抱拳，嘴里挤出一句“改日再登门赔罪”，但所有人都听得出，那语气里没有半点“赔罪”的意思。
龙傲站在磨坊门口，目送那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慢慢冷了下来。
“傲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杰姆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不甘。
“你以为他真会去替咱们说话？”龙傲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周恒这种老油条，当面认怂，背后使刀。不过没关系，他暂时不敢动村子里的人。今晚上那道剑光，已经把他的胆子吓破了大半。”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事情远没到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一个黄级后阶的外务执事，在烈火城只能算中层。城主府真正的力量远不止于此。如果周恒把今晚的事报上去，城主府派个玄级高手来试探，那“师父”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必须趁这个时间差，把实力提到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程度。
龙傲当夜没有睡。他把姚婶送回去，又去老胡家看了一眼。面馆门板紧闭，灶台冷清。老胡靠在床上，脸上缠着布条，听说他来了，挣扎着要下地。
“龙小子……你没事吧？”老胡的声音从布条后透出来，闷闷的，却满是关切。
龙傲鼻子一酸，蹲在床边，低声道：“胡叔，你好好养伤。你的面馆，我会让它重新开起来的。而且，会比以前更大、更好。”
老胡颤巍巍地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小子，别干傻事。你胡叔一把年纪了，受点伤不算啥。”
龙傲没说话，只是握了握老胡粗糙的手，转身出了门。
天亮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找到杰姆，让他拿几枚银币进城，去药铺买一批最便宜的“聚气散”原材料——这东西虽然对修炼没大用，却能帮助黄级修炼者稳定气力。龙傲当然不是给自己用。他要炼丹。或者说，是“造假”。
“你还会炼丹？”剑灵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敢置信。
“不会。但聚气散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把几种温性草药磨碎了搓成丸子。只要卖相好、药性对，普通修士根本吃不出来区别。”龙傲蹲在自家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堆刚买回来的草根、干果和半瓶蜂蜜，“前世那些卖保健品骗老头老太太的招儿，我都烂熟于心。现在稍加改良，就是一门独门生意。”
“你这是要把‘薅羊毛’事业，发展成产业链。”剑灵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
“还是前辈懂我。”龙傲把草根磨成粉，又混入极少量的回元草，用蜂蜜调和，捏成黄豆大小的药丸，再撒上一层细粉末让它看起来更“专业”。他忙活了大半天，最终做出来二十几颗品相不错的假聚气散。
第二件事，他让桑比克带着小银去了一趟龙背山外围。小银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龙傲教会它辨认一种叫“地灵藤”的灵草——这种藤蔓长在灵气稍浓的地底裂缝附近，城里药铺收三银币一株。有小银在，找起来事半功倍。
小银那家伙一开始还不乐意，被龙傲用半株回元草哄了半天，才甩着尾巴跟着桑比克走了。傍晚时它俩回来，桑比克怀里抱了五株地灵藤，笑得嘴都合不拢。
第三件事，龙傲把卖蛇蜕剩下的钱全数拿出来，买了几套像样的衣服给三个兄弟和姚婶。他没给自己买。
“傲哥，你自己呢？你这衣服都破成啥了。”坎比看着龙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子短了一截的旧衫，有些难受。
龙傲低头看了一眼，摆摆手：“穿那么好看干什么？我又不靠脸吃饭。”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靠脑子。”
三个兄弟都笑了起来，但眼睛里带着心疼。
晚饭是在磨坊里吃的。姚婶煮了一大锅杂粮饭，又炒了一盆野蒜腊肉。龙傲在竹林里抓了两只肥野鸡，架在火堆上烤得外焦里嫩，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几个少年围着火堆，吃得满嘴流油。小银蹲在龙傲脚边，抱着一块烤鸡胸肉啃得正欢。
“傲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干？”杰姆撕下一根鸡腿递过来。
“先赚到足够多的钱。”龙傲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有了钱，就能买资源，有了资源，我就能更快突破。等我到了黄级后阶，再想办法拿个佣兵令牌。当了佣兵，就能光明正大地在烈火城走动，不用再怕城主府的人找麻烦。”
“佣兵令牌可不好拿。”桑比克皱眉道，“要经过佣兵公会的考核，而且得有正式的任务记录。以咱们现在的名声，公会未必会接纳。”
“所以我才要做生意。”龙傲咧嘴一笑，“烈火城最认什么？不是道理，是利益。只要我能在短时间内给公会带来足够的好处，他们会主动来请我加入。甚至不用我开口。”
几个兄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深了，龙傲等大家都睡下后，独自走到磨坊后面的小溪边，脱掉上衣，跳进冰凉的溪水中。月光铺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他沉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闭着眼，静静感受着体内气力的流转。
“你今日所作所为，超出了本尊的预估。”剑灵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但也暴露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说来听听。”龙傲没有睁眼。
“你太在乎他们了。姚婶、老胡、那三个小子。他们是你的软肋。刘三刀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周恒也看到了。往后，你的敌人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你护得了一个，护不了全部。”
龙傲沉默了片刻，睁开眼。他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声音很轻：“我知道。但上辈子我什么都没有，这辈子既然老天爷把这些塞给了我，我就得接住。”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再说了，打架打不过，我不还有一张嘴吗？实在不行，我把他们的敌人也变成我的盟友。朋友能护就护，护不过来的，就拉更多人一起护。这叫什么？这叫众筹。”
“本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把‘拉帮结派’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龙傲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色中传出老远，惊起了溪边草丛里的一只夜鸟。
第二天一早，龙傲带着做好的假聚气散进了城。
烈火城的主街叫长明街，白天热闹得很。卖灵材的、卖兵器的、摆摊算命的、杂耍卖艺的，什么人都有。龙傲没走正街，绕到城西的散修集市。那里不像正规商铺那么规范，但胜在人流量大，真正的“韭菜”也多。
他在集市口找了个空位，铺开一块旧布，把假聚气散摆上去。旁边立了个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了几个字：
“深山隐修亲制，聚气散三折起，假一赔十。”
小银趴在他脚边，装成一只人畜无害的灰毛宠物。
龙傲蹲在地上，开始吆喝：“走过路过别错过！正统古法炼制的聚气散，只此一家！黄级初阶、中阶用了都说好！瞧一瞧看一看嘞！”
他这嗓子又响又脆，很快吸引了好几个散修围过来。一个络腮胡大汉拿起一颗药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狐疑道：“这味儿怎么跟我以前买的不太一样？”
龙傲面不改色：“这是加了秘制回元草的高配版，当然跟那些普通货色不一样。你掰开看看，里头是不是有淡绿色的颗粒？那就是回元草的成分。普通聚气散会有？我一颗才卖一银币五十铜，你去街尾那家铺子里问，同样的高配版，没有三银币拿不下来。”
络腮胡又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丝回元草特有的清苦味。他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五枚银币：“来三颗试试。”
龙傲麻利地包好三颗药丸，又额外塞了一颗小号的进去：“你是今天第一个客人，买三送一。吃好了再来，我隔天还在这儿出摊。”
络腮胡喜滋滋地走了。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后面的散修纷纷掏钱。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几颗假聚气散就卖了个精光。
“算你走运，没人当场吃出事来。”剑灵幽幽道。
“回元草本来就是好东西，怎么会出事？至于聚气的效果……这些散修就算吃了没感觉，也不会回来找麻烦。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体质问题。这叫‘认知偏差’，前世卖保健品的精髓就在这儿。”龙傲一边收摊一边在心里回话。
“你这套歪理邪说，不去骗个城主当当，真是屈才。”
“等我在烈火城站稳了脚跟，别说城主，皇帝我都能……”龙傲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人群散开处，一个身材高挑、腰间佩剑的年轻女子正朝他这边走来。她穿着月白色劲装，外罩一件青色薄披风，面容清冷，眉眼如画，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她的剑没有出鞘，但龙傲能感觉到，那柄剑上流转着一股极淡极锋锐的剑气。
“剑王宗的人？”龙傲心里一凛。
那女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空空的地摊，又看了看小银，最后目光落在龙傲脸上。
“你就是那个在龙魂岭假冒隐世高人弟子的龙傲？”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龙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姑娘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卖药的。”
“你不用狡辩。”女子淡淡道，“我叫剑九莲，剑王宗核心弟子。今日来，只问你一句：你师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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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刘三刀和几个黑衣打手，灰溜溜地退出了龙魂岭。临走时，这位城主府外务执事抱了抱拳，嘴里挤出一句“改日再登门赔罪”，但所有人都听得出，那语气里没有半点“赔罪”的意思。
龙傲站在磨坊门口，目送那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慢慢冷了下来。
“傲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杰姆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不甘。
“你以为他真会去替咱们说话？”龙傲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周恒这种老油条，当面认怂，背后使刀。不过没关系，他暂时不敢动村子里的人。今晚上那道剑光，已经把他的胆子吓破了大半。”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事情远没到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一个黄级后阶的外务执事，在烈火城只能算中层。城主府真正的力量远不止于此。如果周恒把今晚的事报上去，城主府派个玄级高手来试探，那“师父”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必须趁这个时间差，把实力提到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程度。
龙傲当夜没有睡。他把姚婶送回去，又去老胡家看了一眼。面馆门板紧闭，灶台冷清。老胡靠在床上，脸上缠着布条，听说他来了，挣扎着要下地。
“龙小子……你没事吧？”老胡的声音从布条后透出来，闷闷的，却满是关切。
龙傲鼻子一酸，蹲在床边，低声道：“胡叔，你好好养伤。你的面馆，我会让它重新开起来的。而且，会比以前更大、更好。”
老胡颤巍巍地伸出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小子，别干傻事。你胡叔一把年纪了，受点伤不算啥。”
龙傲没说话，只是握了握老胡粗糙的手，转身出了门。
天亮后，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找到杰姆，让他拿几枚银币进城，去药铺买一批最便宜的“聚气散”原材料——这东西虽然对修炼没大用，却能帮助黄级修炼者稳定气力。龙傲当然不是给自己用。他要炼丹。或者说，是“造假”。
“你还会炼丹？”剑灵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敢置信。
“不会。但聚气散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把几种温性草药磨碎了搓成丸子。只要卖相好、药性对，普通修士根本吃不出来区别。”龙傲蹲在自家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堆刚买回来的草根、干果和半瓶蜂蜜，“前世那些卖保健品骗老头老太太的招儿，我都烂熟于心。现在稍加改良，就是一门独门生意。”
“你这是要把‘薅羊毛’事业，发展成产业链。”剑灵沉默了半天，憋出一句。
“还是前辈懂我。”龙傲把草根磨成粉，又混入极少量的回元草，用蜂蜜调和，捏成黄豆大小的药丸，再撒上一层细粉末让它看起来更“专业”。他忙活了大半天，最终做出来二十几颗品相不错的假聚气散。
第二件事，他让桑比克带着小银去了一趟龙背山外围。小银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龙傲教会它辨认一种叫“地灵藤”的灵草——这种藤蔓长在灵气稍浓的地底裂缝附近，城里药铺收三银币一株。有小银在，找起来事半功倍。
小银那家伙一开始还不乐意，被龙傲用半株回元草哄了半天，才甩着尾巴跟着桑比克走了。傍晚时它俩回来，桑比克怀里抱了五株地灵藤，笑得嘴都合不拢。
第三件事，龙傲把卖蛇蜕剩下的钱全数拿出来，买了几套像样的衣服给三个兄弟和姚婶。他没给自己买。
“傲哥，你自己呢？你这衣服都破成啥了。”坎比看着龙傲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子短了一截的旧衫，有些难受。
龙傲低头看了一眼，摆摆手：“穿那么好看干什么？我又不靠脸吃饭。”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靠脑子。”
三个兄弟都笑了起来，但眼睛里带着心疼。
晚饭是在磨坊里吃的。姚婶煮了一大锅杂粮饭，又炒了一盆野蒜腊肉。龙傲在竹林里抓了两只肥野鸡，架在火堆上烤得外焦里嫩，油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几个少年围着火堆，吃得满嘴流油。小银蹲在龙傲脚边，抱着一块烤鸡胸肉啃得正欢。
“傲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干？”杰姆撕下一根鸡腿递过来。
“先赚到足够多的钱。”龙傲接过鸡腿，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有了钱，就能买资源，有了资源，我就能更快突破。等我到了黄级后阶，再想办法拿个佣兵令牌。当了佣兵，就能光明正大地在烈火城走动，不用再怕城主府的人找麻烦。”
“佣兵令牌可不好拿。”桑比克皱眉道，“要经过佣兵公会的考核，而且得有正式的任务记录。以咱们现在的名声，公会未必会接纳。”
“所以我才要做生意。”龙傲咧嘴一笑，“烈火城最认什么？不是道理，是利益。只要我能在短时间内给公会带来足够的好处，他们会主动来请我加入。甚至不用我开口。”
几个兄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深了，龙傲等大家都睡下后，独自走到磨坊后面的小溪边，脱掉上衣，跳进冰凉的溪水中。月光铺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他沉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闭着眼，静静感受着体内气力的流转。
“你今日所作所为，超出了本尊的预估。”剑灵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但也暴露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说来听听。”龙傲没有睁眼。
“你太在乎他们了。姚婶、老胡、那三个小子。他们是你的软肋。刘三刀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周恒也看到了。往后，你的敌人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你护得了一个，护不了全部。”
龙傲沉默了片刻，睁开眼。他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声音很轻：“我知道。但上辈子我什么都没有，这辈子既然老天爷把这些塞给了我，我就得接住。”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再说了，打架打不过，我不还有一张嘴吗？实在不行，我把他们的敌人也变成我的盟友。朋友能护就护，护不过来的，就拉更多人一起护。这叫什么？这叫众筹。”
“本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把‘拉帮结派’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龙傲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色中传出老远，惊起了溪边草丛里的一只夜鸟。
第二天一早，龙傲带着做好的假聚气散进了城。
烈火城的主街叫长明街，白天热闹得很。卖灵材的、卖兵器的、摆摊算命的、杂耍卖艺的，什么人都有。龙傲没走正街，绕到城西的散修集市。那里不像正规商铺那么规范，但胜在人流量大，真正的“韭菜”也多。
他在集市口找了个空位，铺开一块旧布，把假聚气散摆上去。旁边立了个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了几个字：
“深山隐修亲制，聚气散三折起，假一赔十。”
小银趴在他脚边，装成一只人畜无害的灰毛宠物。
龙傲蹲在地上，开始吆喝：“走过路过别错过！正统古法炼制的聚气散，只此一家！黄级初阶、中阶用了都说好！瞧一瞧看一看嘞！”
他这嗓子又响又脆，很快吸引了好几个散修围过来。一个络腮胡大汉拿起一颗药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狐疑道：“这味儿怎么跟我以前买的不太一样？”
龙傲面不改色：“这是加了秘制回元草的高配版，当然跟那些普通货色不一样。你掰开看看，里头是不是有淡绿色的颗粒？那就是回元草的成分。普通聚气散会有？我一颗才卖一银币五十铜，你去街尾那家铺子里问，同样的高配版，没有三银币拿不下来。”
络腮胡又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丝回元草特有的清苦味。他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五枚银币：“来三颗试试。”
龙傲麻利地包好三颗药丸，又额外塞了一颗小号的进去：“你是今天第一个客人，买三送一。吃好了再来，我隔天还在这儿出摊。”
络腮胡喜滋滋地走了。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后面的散修纷纷掏钱。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几颗假聚气散就卖了个精光。
“算你走运，没人当场吃出事来。”剑灵幽幽道。
“回元草本来就是好东西，怎么会出事？至于聚气的效果……这些散修就算吃了没感觉，也不会回来找麻烦。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体质问题。这叫‘认知偏差’，前世卖保健品的精髓就在这儿。”龙傲一边收摊一边在心里回话。
“你这套歪理邪说，不去骗个城主当当，真是屈才。”
“等我在烈火城站稳了脚跟，别说城主，皇帝我都能……”龙傲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人群散开处，一个身材高挑、腰间佩剑的年轻女子正朝他这边走来。她穿着月白色劲装，外罩一件青色薄披风，面容清冷，眉眼如画，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她的剑没有出鞘，但龙傲能感觉到，那柄剑上流转着一股极淡极锋锐的剑气。
“剑王宗的人？”龙傲心里一凛。
那女子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面前空空的地摊，又看了看小银，最后目光落在龙傲脸上。
“你就是那个在龙魂岭假冒隐世高人弟子的龙傲？”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龙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姑娘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卖药的。”
“你不用狡辩。”女子淡淡道，“我叫剑九莲，剑王宗核心弟子。今日来，只问你一句：你师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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