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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 章 朝廷的赈灾粮终于下来了!

    鹤司忱垂眸看她。

    她头发黏在脸侧,掌心还包着纱布。

    像暴雨天被淋透的流浪猫,站在他家门口,等人捡。

    此刻,她家密码锁刚好没电。

    她在电话里说花洒也碰巧坏了。

    哪怕他往前多推一步,就能推出她漏洞百出的算计。

    但逻辑缜密了三十年的脑子,这一刻选择了罢工。

    鹤司忱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她是邻居,是合作方,是弟弟的联姻对象。

    浑身脏兮兮站在走廊里,于情于理,都该让她先进门清理。

    这是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

    “进来。”

    他按下指纹,门锁咔哒一声弹开,率先迈进玄关。

    司意绵眼睛倏地亮了。

    “谢谢鹤医生!”

    她小跑着跟进门,心里给秦恩妤的狂热粉丝磕了三个响头。

    以鹤司忱解决问题的能力,分分钟把门锁问题处理得明明白白。

    她连门都进不了。

    现在好了。

    脏兮兮的小绵羊,成功登堂入室。

    鹤司忱推开门,按亮玄关灯。

    他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新拖鞋,放她脚边。

    “浴室在右手边。”

    “新的浴巾在柜子里,自己拿。”

    让她洗完了赶紧回去。

    这是他的计划。

    司意绵换上拖鞋,站在他客厅里环顾一圈。

    装修是冷淡的黑白灰,连沙发都是皮的。

    性冷淡风格,跟他这个人一样。

    司意绵抱着他的西装外套走进客卫,先侦查地形。

    目光扫过洗手台下方,注意到一个小型工具箱。

    司意绵挑了挑眉,鬼点子正在生成中。

    她蹲下去,咔哒一声掀开工具箱。

    里面的工具专业得能通下水道。

    她摸出内六角扳手,把花洒软管接口的活接螺母拧松半扣。

    最后将水龙头起泡器徒手拧松。

    这样水压一上来,水会从柱状变霰弹枪,保证表演天女散花。

    三两下搞定后,她把扳手原样放回,又往地上挤了几泵沐浴露。

    搓了搓,抹匀,地砖瞬间滑得像溜冰场。

    布置完毕,打开花洒。

    她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鹤医生——!!”

    鹤司忱刚挂掉物业的电话。

    “对,2702,密码锁电池更换,现在派人上来。”

    他把手机搁在岛台上,倒了杯冰水灌下去。

    听见那声惊叫,他瞳孔一缩,放下玻璃杯转身就往客卫走。

    “怎么了?”

    他站在客卫门口,抬手敲门。

    “花洒疯了!它在自由搏击!”

    司意绵拉开门,水雾轰地涌出来。

    她站在白汽里,裙子湿透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头发滴水,睫毛挂着水珠。

    像只刚从河里捞起来的小绵羊,可怜,又可口。

    鹤司忱视线在她身上顿了一秒,立刻偏开。

    “衣服。”

    司意绵一脸懵地看着他。

    “什么?”

    鹤司忱:“裹紧。”

    司意绵低头看了看自己。

    “哦。”

    她慢吞吞扯了扯裙摆,越扯越贴身。

    鹤司忱闭了闭眼。

    造孽。

    “你出去,我来看。”

    他侧身挤进浴室,目不斜视。

    花洒还在疯狂扫射,他抬手去拧阀门。

    司意绵在背后小声提醒。

    “鹤医生,它脾气很大,你温柔点……”

    她话还没说完。

    鹤司忱拧反了方向,松动的水龙头起泡器直接崩飞。

    水压失去束缚,瞬间化身霰弹枪。

    噗!

    水柱呈扇形爆开,全方位无差别攻击。

    鹤司忱的白衬衣当场阵亡。

    布料湿透,透明地贴在身上。

    肩胛骨的线条从湿布下隆起,胸肌随着呼吸起伏。

    人鱼线从腰侧斜插下去,隐进湿透的裤腰里。

    隔着薄薄一层湿布,反而比直接露更让人心痒。

    司意绵站在角落,死死咬住下唇,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朝廷的赈灾粮终于下来了!

    不能笑。

    笑了就穿帮了。

    鹤司忱检查了一下,抹了把脸上的水,转头看见她的眼神。

    那目光直白得像在扒他衣服,从他喉结一路扫到裤腰。

    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够了吗?”

    “还没。”

    司意绵脱口而出,说完立即捂住嘴。

    鹤司忱:“……”

    空气凝固。

    鹤司忱看着她,她也看着鹤司忱。

    半晌,他移开视线。

    “接口松了,你去我房间的浴室洗,这里我来修。”

    说完他摘下布满水雾的眼镜搁在洗手台上。

    刚迈出一步,突然脚底一滑。

    那摊沐浴露正在发光发热。

    鹤司忱重心失控,整个人往后仰。

    司意绵眼疾手快,扑上去抓他。

    “哎呀,鹤医生小心!”

    拽是拽住了,方向不对。

    两人一起栽倒。

    鹤司忱反应极快,反手扣住她后脑勺,手臂垫在她腰后,硬生生把自己摔成肉垫。

    砰。

    水花四溅。

    他后背砸在瓷砖上,闷哼一声。

    她趴在他胸口,毫发无伤。

    花洒还在喷,水雾从高处洒下来,把两个人浇得透透的。

    司意绵趴在他怀里,腿不知道怎么缠上了他的腰。

    浴室的灯从头顶打下来,水雾把光线晕成柔光。

    鹤司忱仰躺在地上,低头看她。

    她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侧,睫毛上挂着水珠。

    白裙子湿透,贴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成小小一团。

    鹤司忱扣在她后腰上指节收紧了一瞬,又克制着松开。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空隙,呼吸缠着呼吸。

    司意绵撑着双臂支起上半身,低头看他。

    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他脸上,滴在他喉结上。

    鹤司忱浑身肌肉绷紧,喉结忍不住滑动。

    “起来。”

    司意绵仰起脸,水雾迷蒙的眼睛里全是真诚。

    她指着他腹肌,一本正经地开口。

    “鹤医生,一想到二十多岁连腹肌都没摸过,我就莫名地难过。”

    “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给我摸一下。”

    鹤司忱大脑宕机。

    他躺在自家浴室地砖上,浑身湿透。

    身上趴着只小绵羊,腿还缠着他的腰。

    她一脸认真地问他能不能摸摸腹肌。

    这个画面,他的逻辑系统处理不了。

    “司意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呀。”

    她点点头,手指在空气里虚虚地晃了一下。

    “我在跟好心人许愿。”

    鹤司忱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

    每一次她靠近,他的底线就往后退一截。

    退到现在,他已经快退到悬崖边上了。

    再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很多时候都在想,不如就掉下去算了。

    算了。

    斗不过。

    鹤司忱抬起手,握住她的手指,按在自己小腹上。

    “摸完就起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闭上眼睛。

    鹤司忱这辈子最离谱的纵容,全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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