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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盘算

    何雨柱手脚麻利,斩块、煸炒、焯水、调味一气呵成,鸡块炖得油亮浓香,鲜蘑吸饱了肉汁;紧跟着把带回的大锅菜回锅添料,收得浓油赤酱,盛出来满满两大盘。

    这时候何雨水也推门进来,上手就帮着端菜摆碗。徐凤早攥着筷子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等着,徐东端出满满一盆两合面馒头,热气腾腾往桌中间一放。

    四人刚坐定,门又咚咚响了。何雨柱放下筷子乐了:“这点儿能敲你家门的,除了许大茂也没别人了。”说着起身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许大茂,一手拎着串干榛蘑,一手提着只扒好皮的野兔,进门就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可不算空手来的啊,就是得借借何大厨的手艺。”

    何雨柱侧身把人让进来,回身插好门。许大茂扫了眼桌上的菜,嘿了一声:“行啊你们,都吃上了?”他也不见外,径直进了厨房,舀盆凉水把兔子泡上,“这兔子咱留着明天吃,今儿先凑个热闹。”

    徐东看着也高兴。他心里清楚,院里没了易中海挑事,何雨柱和许大茂能这么坐在一起说笑,比什么都强。原著里俩人斗了一辈子,末了何雨柱冻死在桥洞下,还是许大茂给收的尸。如今能掰回这股劲儿,哪怕自己以后搬去跨院,也省得挂心。他当即接话:“行,明儿咱再好好整一顿,我出瓶酒给你俩喝。”

    何雨柱眼睛一亮:“哎,我可知道徐老蔫当年藏过好酒!”

    徐东心里好笑,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个空酒瓶都没见着,哪来的陈酒。不过早餐店里那鞍山老窖拿出来,也足够震住这俩人。他摆摆手:“你就别管了,肯定是好东西。”

    五个人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吃了起来。吃着吃着,许大茂冲何雨柱抬了抬下巴:“哎,昨天东子兄弟给你出那主意,用上没?”

    何雨柱一拍脑门:“嗨,我差点忘了说!那两盒烟我给主任了,还跟他道了歉,说以前我嘴臭,总顶撞他,以后有啥活尽管吩咐,我绝没二话——就照你教的那么说的。这老小子当时还挺高兴。”

    徐东放下筷子提醒他:“柱哥,咱当着人面儿软话说到了,事儿上也得稳住。你最该改的就是这张嘴,别啥话张嘴就来。今天当着咱兄弟说没事,谁也不能往外漏;可你要是说顺嘴了,在食堂也这么口无遮拦,那两盒烟不就白送了?”

    何雨柱琢磨了琢磨,确实是这个理。

    徐东又给他出主意:“以后想说话,就当自己嘴笨,慢点说,先在肚子里合计合计再张嘴。说两句好话又不掉肉,可真能给你换实惠。”

    旁边许大茂跟着点头。他在厂里就是出了名的嘴甜,在宣传科混得如鱼得水。昨天他爹许富贵还跟他唠,等他出师了,自己就打算调离轧钢厂,找个清闲点的活儿,院里的房子就交给他,让他多跟何雨柱走动着点。

    何雨柱看看许大茂,再想想自己——活儿没少干,累没少受,就因为一张臭嘴,加薪升职总轮不上。他心服口服,冲徐东一颔首:“得,听你的,东子兄弟。”

    由于今天没喝酒,饭吃得很快,何雨柱手艺地道,连盛菜的盘子底都被众人用馒头蹭得溜光锃亮。吃饱歇了片刻,何雨水和徐凤在外屋说说笑笑唠着闲嗑,许大茂则拽着何雨柱一头扎进了厨房,盯着水盆里泡着的那只兔子琢磨。

    何雨柱扒拉了两下兔子,皱着眉犯了难:“茂啊,这兔子肉看着紧实,实则本身没什么底味,全靠调料往里透,家里这点东西怕是压不住味。”

    徐东在旁边一听,立马接话:“正好我明天白天没事,出去一趟。柱哥你说,咱做个麻辣口的兔子怎么样?”

    何雨柱一听眼睛都亮了:“那可是我本行!当初学徒我最先摸的就是川菜路子。有笔吗?”

    徐东忙去外屋翻出纸笔递过去,何雨柱接过来刷刷刷在纸上写了满满几行:干辣椒、四川大红袍花椒、麻椒、青花椒、豆蔻、白芷、砂仁、香叶,零零总总十几样香料调料,最后在纸尾落了个地址。

    “你就去这家老白记药铺,他家早年间是开医馆的,顺带卖药材。后来好多饭庄子的师傅都跑他家买药材当调料用,调料卖得比正经药材还好,利润也大,干脆就改成专卖各色香料调料的铺子了。东西全,还不贵,你照着单子买就行。”何雨柱把纸条往徐东手里一塞,交代得明明白白。

    徐东捏着纸条看了眼地址,一口应下:“行,包在我身上,明天一准买回来。”

    又唠了两句,何雨柱和许大茂抽完一根烟,便喊上何雨水各自回家了。这年月晚上没什么消遣,街坊们大多天一黑就上炕睡觉,省灯油也省粮食。

    由于今天没喝酒,饭吃得很快。何雨柱手艺地道,连盛菜的盘子底都被众人用馒头蹭得溜光锃亮。吃饱歇了片刻,何雨水陪着徐凤又说笑了几句,许大茂拽着何雨柱在厨房抽完一根烟,兄妹俩便各自告辞回家了。这年月晚上没什么消遣,街坊们大多天一黑就上炕睡觉,省灯油也省粮食。

    徐东送走几人,插好院门回来,先往灶膛添了两块煤,用湿煤泥细细封好火眼,只留针尖大一点通风口,让火在里面闷着,既能稳住厨房的温度,也不至于后半夜烧过劲。他蹲下身,伸手贴了贴坛子外壁,温温的热度刚好;掀开木板一角,纱布上蒙着层薄水汽,闻着是淡淡的甜香,没有酸败味,头一天的发酵状态还算可以。

    这坛子就是他心里盘算的下一步路。土豆淀粉发酵制糖,真要是做成了,在这糖票紧俏的年月,可不是小生意。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一个没成年的半大孩子,没门路没靠山,真把技术攥在手里,轻则被人摘桃子,重则惹上大麻烦。所以他早打定了主意,等法子试成了,就把这技术交到李怀德手里。

    李怀德有手腕、有后台、有厂里的渠道,技术放他手里,才能真正做成事、捞到实打实的功劳和好处。自己不贪头功,就跟着沾点实惠——盖房子的建材能走厂里的渠道拿平价的,往后兄妹俩在这片地界有他照拂,也没人敢随便上门欺负。哪怕只分点边角好处,也足够他和徐凤安安稳稳把日子过起来了。

    想明白这些,他心里更定了。进屋看了眼徐凤,小姑娘早抱着被子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带上门,又把何雨柱写的调料单拿出来确认了一遍,折好塞进上衣口袋。明天先去老白记把调料备齐,顺便看看街上的行情,等发酵有了眉目,再找机会去趟轧钢厂找李怀德。

    吹熄煤油灯,屋里只剩灶口透出的一点微光。徐东靠在床头,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发酵的温度把控和后续提纯的步骤,确认没什么疏漏,才裹了裹被子,伴着满屋子淡淡的甜香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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