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不叫骗，这叫随机应变
几人还没走出多远，周教授就凑了上来。
“庄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庄小周偏头看了他一眼：“教授您说。”
“我们这次穿越到了公元前221年，”
周教授斟酌着措辞，声音里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期待，“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如果还有机会，你还能带人去别的朝代？”
庄小周听出了周教授声音里的兴奋劲儿。
想想也是，一个历史系的教授，面对这种可以真实回到古代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兴奋？
但庄小周自己心里也没底。系统能绑多久？下一次任务是什么？他自己都说不好。
“周教授，”
庄小周打了个哈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嗯，以后再说……”
周教授明显有些失望，但也没追着问。
七八公里的路，搁现在柏油马路也要走上个把小时。何况现在这凹凸不平的黄土路。
六个人走了约莫刚过一半路程，除了庄小周，其余几个已经明显蔫了下来。
“等……等一下，”
赵强抹了把汗，“庄……庄总，咱们要不要休息一会再走？我实在走不动了。”
庄小周有些无语：“这才走了一半，你体育生就这体力？”
赵强脸一红：“我不累，是饿的。对，我是饿得没力气了。我下午上完体育课，刚出校门口就遇上你了，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他说完，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响了一声。
许彤也跟着摸了摸肚子：“我……我也饿了。”
林小满和孙睿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透露出了对食物的渴望。
相比之下，反而是五十多岁的周教授脸色还算正常。老当益壮，不服不行。
“系统，”庄小周在心里喊了一声，“能从车上取点吃的出来吗？”
【载具内物品需待返程时方可提取。】
庄小周嘴角抽了抽：“那你倒是给我搞点吃的啊，我这当导游的不能把客人饿死在半路上吧？”
【系统不提供餐饮服务。请宿主自行解决。】
行吧。
庄小周深吸一口气，冲几人摊了摊手。
“实不相瞒，我这儿也没吃的。车里倒是有，但刚才忘了拿了。再坚持坚持吧，进了城，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你们弄点吃的。”
几人虽然满腹牢骚，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拖着两条腿继续往前挪。
——
又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远远望去，夯土筑成的城墙足有十几米高，墙体泛着黄土特有的暗褐色，墙头上每隔一段就插着一面黑色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城门口排着不少百姓，队伍蜿蜒了足足几十米。
但庄小周注意到，进城的队伍行进速度极慢，每个入城的人都要被门口的士兵拦下来盘问一番，有些还要搜身。
“怎么查这么严？”
赵强凑过来，“古代人进城，每次都要这样盘查吗？”
周教授低声接话：“那倒没有，只不过秦始皇嬴政今天称帝，咸阳作为都城，安保之严必定是平日的数倍，严一些也正常。”
庄小周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坏了。
他之前光想着系统连语言都适配了，衣服也给了，就忘了身份的事情。
还不等庄小周想好对策，几个甲士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六个人。
没办法，谁让他们几人的打扮和大部分进城的普通人都是格格不入。
“站住。”
一名甲士径直走过来，伸手一拦，“尔等何人？入城何事？可有验传？”
验传。
秦朝的通行文书，相当于身份证加路引。
没有这东西，今天这城门就别想进了，甚至还得被抓起来。
几个同学神情明显有些慌张。
“没有验传？”那甲士的右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放肆！”情急之下，庄小周忽然沉声一喝。
这一嗓子声音极大，把那甲士也喊得愣了一下。
“你可知我家先生是谁？”
庄小周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凌厉地瞪着那个甲士。
“我家先生乃荀卿门下高徒，今闻秦王扫平六合、混同天下，特携我等弟子前来，欲献《治世策》于秦王案前。你一守门小卒，竟敢拦荀卿弟子于咸阳门外？误了大事，你担得起？”
这话一出，那甲士明显被“荀卿弟子”四个字镇住了。
荀子虽然已去世多年，但名头太大了。
李斯李大人也是他的弟子，如今李斯贵为廷尉，在朝中炙手可热。
他们这些小卒，哪个敢随便拦荀子的弟子？
但今天是特殊日子，他一个小小的城门卒，也不敢就这么把人放进去。
正在僵持之际，城门内走出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军官。
那人身材高大，腰佩长剑，年纪约莫三十出头，面容冷峻，走路带风。
“何事喧哗？”
甲士赶忙行礼：“禀百将，这几人自称荀卿弟子，无传符要入城。”
“哦？荀卿弟子？”
庄小周硬着头皮拱了拱手：“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那军官面无表情：“本将赵佗。阁下有何指教？”
听到这个名字，庄小周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赵佗！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后来南越国的开国君主，活了一百多岁的那位狠人。
但现在是公元前221年，赵佗应该刚入秦军不久，此时的职级也就是个百将。
穿越小说看多了的人最怕什么？
最怕系统把你扔到一个架空或者半架空的历史里，你连很多人名都对不上，还怎么忽悠？
“原来是赵将军。”
庄小周再次拱手道。
“在下姓庄，乃先生门下学生。我家先生姓周，乃荀卿弟子，与李斯李大人素有旧谊。今闻秦王登极盛典，先生特来观礼，奈何途中传符遗失，这才受阻于此。”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赵佗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赵将军若是不放心，大可派几人跟着我们。我们进了城，活动范围便在将军眼皮子底下，总不会出什么乱子。”
赵佗沉默地看着庄小周。
这人说话条理分明、不卑不亢，眼神中没有半点心虚之色。
更关键的是，他主动提议派人跟随，还报了李斯的名号。
但今天确实是特殊日子。
赵佗沉吟片刻，缓缓点了头：“好。既然阁下如此坦荡，本将也不好拦阻。不过本将需亲自带人跟随几位，待入城后核实诸位身份。若是核实无误，末将自当赔罪。若是……”
庄小周笑着拱手，主动接话：“若有假，我等几人任凭将军处置。”
赵佗回身点了四名甲士，自己亲自带队，五个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庄小周六人身后，丝毫不给几人脱身的空隙。
城门顺利通过。
周教授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但攥在袖中的双手微微发颤。
许彤趁着赵佗离得稍远，悄悄凑到庄小周身边，小声问道。
“庄总，你……你不怕他们真去核实啊？万一他们发现咱们是假的……”
庄小周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翘：“许同学，你算算咱们还能在这儿待多久？”
许彤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十二个小时吗？咱们路上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左右，现在应该还剩九个小时左右了吧。”
“对，只有九个小时左右了。”
庄小周脚步不停，语气越发轻松。
“这里是秦朝，不是现代。没有网络，没有电话。赵佗想要核实咱们的身份，得派人去问，去查。就算他动作快，也得好几个时辰。等他把事情弄清楚，咱们早回现代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倒霉透顶，在返程之前被他戳穿了，咱们大不了提前退场，顶多就是没看成大典。横竖不亏嘛。”
许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有点复杂。
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她们刚才吓得腿都软了，他倒好，面不改色地现编了一套说辞，把赵佗都套路了。
许彤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庄总，您以前也经常骗人吗？”
庄小周白了她一眼：“会不会说话？这怎么能叫骗人，这叫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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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庄小周偏头看了他一眼：“教授您说。”
“我们这次穿越到了公元前221年，”
周教授斟酌着措辞，声音里却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期待，“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如果还有机会，你还能带人去别的朝代？”
庄小周听出了周教授声音里的兴奋劲儿。
想想也是，一个历史系的教授，面对这种可以真实回到古代的机会，怎么可能不兴奋？
但庄小周自己心里也没底。系统能绑多久？下一次任务是什么？他自己都说不好。
“周教授，”
庄小周打了个哈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嗯，以后再说……”
周教授明显有些失望，但也没追着问。
七八公里的路，搁现在柏油马路也要走上个把小时。何况现在这凹凸不平的黄土路。
六个人走了约莫刚过一半路程，除了庄小周，其余几个已经明显蔫了下来。
“等……等一下，”
赵强抹了把汗，“庄……庄总，咱们要不要休息一会再走？我实在走不动了。”
庄小周有些无语：“这才走了一半，你体育生就这体力？”
赵强脸一红：“我不累，是饿的。对，我是饿得没力气了。我下午上完体育课，刚出校门口就遇上你了，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他说完，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响了一声。
许彤也跟着摸了摸肚子：“我……我也饿了。”
林小满和孙睿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透露出了对食物的渴望。
相比之下，反而是五十多岁的周教授脸色还算正常。老当益壮，不服不行。
“系统，”庄小周在心里喊了一声，“能从车上取点吃的出来吗？”
【载具内物品需待返程时方可提取。】
庄小周嘴角抽了抽：“那你倒是给我搞点吃的啊，我这当导游的不能把客人饿死在半路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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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周深吸一口气，冲几人摊了摊手。
“实不相瞒，我这儿也没吃的。车里倒是有，但刚才忘了拿了。再坚持坚持吧，进了城，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你们弄点吃的。”
几人虽然满腹牢骚，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拖着两条腿继续往前挪。
——
又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远远望去，夯土筑成的城墙足有十几米高，墙体泛着黄土特有的暗褐色，墙头上每隔一段就插着一面黑色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城门口排着不少百姓，队伍蜿蜒了足足几十米。
但庄小周注意到，进城的队伍行进速度极慢，每个入城的人都要被门口的士兵拦下来盘问一番，有些还要搜身。
“怎么查这么严？”
赵强凑过来，“古代人进城，每次都要这样盘查吗？”
周教授低声接话：“那倒没有，只不过秦始皇嬴政今天称帝，咸阳作为都城，安保之严必定是平日的数倍，严一些也正常。”
庄小周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坏了。
他之前光想着系统连语言都适配了，衣服也给了，就忘了身份的事情。
还不等庄小周想好对策，几个甲士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六个人。
没办法，谁让他们几人的打扮和大部分进城的普通人都是格格不入。
“站住。”
一名甲士径直走过来，伸手一拦，“尔等何人？入城何事？可有验传？”
验传。
秦朝的通行文书，相当于身份证加路引。
没有这东西，今天这城门就别想进了，甚至还得被抓起来。
几个同学神情明显有些慌张。
“没有验传？”那甲士的右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放肆！”情急之下，庄小周忽然沉声一喝。
这一嗓子声音极大，把那甲士也喊得愣了一下。
“你可知我家先生是谁？”
庄小周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凌厉地瞪着那个甲士。
“我家先生乃荀卿门下高徒，今闻秦王扫平六合、混同天下，特携我等弟子前来，欲献《治世策》于秦王案前。你一守门小卒，竟敢拦荀卿弟子于咸阳门外？误了大事，你担得起？”
这话一出，那甲士明显被“荀卿弟子”四个字镇住了。
荀子虽然已去世多年，但名头太大了。
李斯李大人也是他的弟子，如今李斯贵为廷尉，在朝中炙手可热。
他们这些小卒，哪个敢随便拦荀子的弟子？
但今天是特殊日子，他一个小小的城门卒，也不敢就这么把人放进去。
正在僵持之际，城门内走出一个身穿黑色甲胄的军官。
那人身材高大，腰佩长剑，年纪约莫三十出头，面容冷峻，走路带风。
“何事喧哗？”
甲士赶忙行礼：“禀百将，这几人自称荀卿弟子，无传符要入城。”
“哦？荀卿弟子？”
庄小周硬着头皮拱了拱手：“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那军官面无表情：“本将赵佗。阁下有何指教？”
听到这个名字，庄小周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赵佗！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后来南越国的开国君主，活了一百多岁的那位狠人。
但现在是公元前221年，赵佗应该刚入秦军不久，此时的职级也就是个百将。
穿越小说看多了的人最怕什么？
最怕系统把你扔到一个架空或者半架空的历史里，你连很多人名都对不上，还怎么忽悠？
“原来是赵将军。”
庄小周再次拱手道。
“在下姓庄，乃先生门下学生。我家先生姓周，乃荀卿弟子，与李斯李大人素有旧谊。今闻秦王登极盛典，先生特来观礼，奈何途中传符遗失，这才受阻于此。”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赵佗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赵将军若是不放心，大可派几人跟着我们。我们进了城，活动范围便在将军眼皮子底下，总不会出什么乱子。”
赵佗沉默地看着庄小周。
这人说话条理分明、不卑不亢，眼神中没有半点心虚之色。
更关键的是，他主动提议派人跟随，还报了李斯的名号。
但今天确实是特殊日子。
赵佗沉吟片刻，缓缓点了头：“好。既然阁下如此坦荡，本将也不好拦阻。不过本将需亲自带人跟随几位，待入城后核实诸位身份。若是核实无误，末将自当赔罪。若是……”
庄小周笑着拱手，主动接话：“若有假，我等几人任凭将军处置。”
赵佗回身点了四名甲士，自己亲自带队，五个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庄小周六人身后，丝毫不给几人脱身的空隙。
城门顺利通过。
周教授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但攥在袖中的双手微微发颤。
许彤趁着赵佗离得稍远，悄悄凑到庄小周身边，小声问道。
“庄总，你……你不怕他们真去核实啊？万一他们发现咱们是假的……”
庄小周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翘：“许同学，你算算咱们还能在这儿待多久？”
许彤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十二个小时吗？咱们路上差不多花了两个小时左右，现在应该还剩九个小时左右了吧。”
“对，只有九个小时左右了。”
庄小周脚步不停，语气越发轻松。
“这里是秦朝，不是现代。没有网络，没有电话。赵佗想要核实咱们的身份，得派人去问，去查。就算他动作快，也得好几个时辰。等他把事情弄清楚，咱们早回现代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倒霉透顶，在返程之前被他戳穿了，咱们大不了提前退场，顶多就是没看成大典。横竖不亏嘛。”
许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有点复杂。
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她们刚才吓得腿都软了，他倒好，面不改色地现编了一套说辞，把赵佗都套路了。
许彤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庄总，您以前也经常骗人吗？”
庄小周白了她一眼：“会不会说话？这怎么能叫骗人，这叫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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