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里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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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个屁分析，我还分八呢！这事儿没得商量！”
半小时后——
“妈您听我给您说哈~”
宋昭笑得一脸谄媚，“昨晚上陆怀安来找我了，您还不知道吧？”
唯一知道这事儿的宋晓一大早回去上班了，当然没人跟王秀芬说这事儿。
“知道又咋？不知道又咋？他来给你灌迷魂汤来了？”
“他哪有那本事。”
宋昭跟个没骨头的毛毛虫似的，环着王秀芬的手跟她嘀嘀咕咕，“陆怀安都告诉我了，他家那头有认识的人，他在那儿也没那么差。”
这话当然是宋昭瞎说，但她就仗着没人知道呗。
不过王秀芬也没那么容易被忽悠，她冷哼一声，“再怎么好能有城里好？他那是犯了事儿去的，还能去享福不成？”
“这您先别管，你就知道那地方没你想得那么差就完了，再说我回了家，我们街道办那些人能让我一直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吗？”
宋昭这才说到重点上，现在正是到处动员人下乡最紧张的时候，哪里容得了无业青年在城里晃晃荡荡呢。
说到这事儿，王秀芬语气倒是没那么强硬了，但依旧说：“这么大个松林市还装不下你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个工作。”
她对着闺女瞪眼，“别跟我说你不想工作，城里的工作你都干不了，乡下的农活你能干了？你肚子里可还有一个，没见过谁带着孩子还下乡去的。”
“那我不下乡，到时候孩子您给我带呀？嫂子们能乐意了？再说咱家就算把房顶掀开了，也再没地方住下两个人吧？”
“她们不乐意，我和你爸还没死呢，她们敢不乐意！”
宋昭叹了口气，又把她妈的手握住，“那我住哪儿呢？我去了那头多少还有个照应，陆怀安还能不管自己孩子吗？
妈，我就算真的在家里住着，多半也不痛快啊。这两天，家里也没少闹吧？”
这一句话，说得王秀芬眼睛都红了。
说来说去，都是穷闹的，为着工作为着房子，人心都变了。
“我跟你爸也是作孽哦，就不该生这么多孩子，没一个给我省心的。”
这几天，大院儿里可算是看尽了他们家的热闹，王秀芬一辈子要强，这些日子已经气得在外头跟人吵了好几回了。
宋昭也心疼她妈，但她不好说自己在那边饿不着，也不好说自己知道陆怀安两年之后就能回来，只能觍着脸撒娇，“妈，您要是心疼我，回头多给我点钱怎么样？”
“我真是前世欠你！”
听这语气，宋昭就知道她下乡这事儿在她妈这儿就算是过关了，不过，她还得添把火。
“妈，我今天在医院碰着彭威了，他长得丑想得倒挺美，还想勾搭我呢。”
王秀芬这刚下去一点儿的气啊，又蹭蹭蹭往上涨。
“那也是个王八犊子！你老实说，是不是怕了他了才要下乡去？我就不信了，现在新社会了，还能有欺男霸女的事儿！”
“犯不上的妈，那家人离远点儿好。”
她知道，顶多也就过个两三年，彭家就该倒霉了，他们得罪的人实在太多，那家人老的蛮不讲理，小的恶事做尽，中间那夫妻俩则是道貌岸然，面上看着像个人，实际上阴毒得很。
所以现在，宋家还是别跟那一家对上的好。
在不知道自己是书里的宋昭之前，宋昭就已经是宋昭了，她是宋建德和王秀芬的孩子，她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她当然希望自家家里人都能好好的。
“妈，我想明天出院，尽快把事情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王秀芬原本还在想彭威的事儿，一听这话眉头又皱起来，说话也没好气，“你急个啥？”
突然一下，王秀芬又想起来她家老头子说的话。
“你这孩子，东拉西扯一大堆，你就是舍不得陆怀安是不是？”
宋昭下意识想反驳，话都到嘴边了又觉得多个理由也没什么不好。
“妈，那你说，要是我爸要离开松林，你舍得他一个人去啊？你不跟着？”
“死丫头，还打趣起我跟你爸了。”
“嘿嘿。”
宋昭又抱着妈妈一通撒娇，直到她妈受不了才罢了，等人提着饭盒回家了，宋昭也力竭地躺下。
说服她妈可比完成任务还要累啊！
许是解决一桩大事，宋昭心里松快不少，晚上吃过她妈送来的晚饭就睡了，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王秀芬又来给闺女送了早饭，等吃完了母女俩就去办出院手续。
“这两天你住那间小屋，俩孩子跟着他们爹妈睡。”
原本王秀芬也能带一个孩子睡的，但是这几天为了小女儿的事儿她跟老头子有的是事情要盘，五六岁的孩子且会学舌，王秀芬得防着这个。
不过她是这么想，她那大儿媳妇，也就是宋昭她大嫂赵晓霞可不这么想。
她就觉得是自个儿不想让宋昭回家来住，得罪了婆婆，婆婆现在连孩子都不愿意给她看了。
她也委屈着呢，家里就这么点大，哪里住得开？
这不，一大早在院子里洗衣服就阴着一张脸，棒槌敲得咚咚响。
“哎呦，我说小明他媳妇儿啊，你可别使这么大力气，这水池子都要让你敲坏了。”
说话的是宋家对面的老周家婆子，当初他家想把小闺女嫁给宋昊，王秀芬不想有个刁亲家咬死了没同意，为了这事儿算是把老周家得罪狠了，最近宋家闹事儿，周家看热闹看得最欢腾。
她跟赵晓霞说这话，也是故意挑拨呢。
不过赵晓霞也没搭理她，自家管自家，外人掺和什么，要她说这院子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光是想想，她手上那棒槌就越发用力起来。
“我说小罗啊，你就少说两句吧，小明他媳妇儿心里苦呢，哪有嫁出去的闺女还回家来住的，啧啧，这事儿我看是秀芬两口子不地道……”
这“小罗”就是刚才说的老周家婆子，她本姓罗，三角脸吊梢眼，面上没二两肉，瞅着就不好相与。
跟她搭腔这个，就是彭威他奶，本名叫叶三丫的。
这叶三丫儿子儿媳有本事，天天倒是吃得好，人也十分矮胖，看着倒是个喜庆样，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也是个不说人话不干人事儿的。
别看她搭腔，其实她跟罗大妈关系也不好。
罗大妈眼珠子一转，又起了个念头，“要说也是小昭那孩子命不好，现在跟男人离了，不回家还能上哪儿去？
叶大妈，我这记着你家小威还没对象吧？我看小昭结婚前小威可常去宋家那头转悠呢，都在一个院儿住着，两家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正好，秀芬也不用担心房子不够住是不是？”
叶三丫脸一黑，这离过婚的二手货哪里配得上她大孙子？
不过她刚要搭腔，就听见院门“哐——”一下子。
大伙一看，王秀芬站在门口脸黑得跟个罗刹似的。
王秀芬正一肚子气没处发呢，手上东西往宋昭手上一塞，走上来薅着罗大妈的脖领子啪啪就是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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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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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笑得一脸谄媚，“昨晚上陆怀安来找我了，您还不知道吧？”
唯一知道这事儿的宋晓一大早回去上班了，当然没人跟王秀芬说这事儿。
“知道又咋？不知道又咋？他来给你灌迷魂汤来了？”
“他哪有那本事。”
宋昭跟个没骨头的毛毛虫似的，环着王秀芬的手跟她嘀嘀咕咕，“陆怀安都告诉我了，他家那头有认识的人，他在那儿也没那么差。”
这话当然是宋昭瞎说，但她就仗着没人知道呗。
不过王秀芬也没那么容易被忽悠，她冷哼一声，“再怎么好能有城里好？他那是犯了事儿去的，还能去享福不成？”
“这您先别管，你就知道那地方没你想得那么差就完了，再说我回了家，我们街道办那些人能让我一直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吗？”
宋昭这才说到重点上，现在正是到处动员人下乡最紧张的时候，哪里容得了无业青年在城里晃晃荡荡呢。
说到这事儿，王秀芬语气倒是没那么强硬了，但依旧说：“这么大个松林市还装不下你了？我就不信找不到个工作。”
她对着闺女瞪眼，“别跟我说你不想工作，城里的工作你都干不了，乡下的农活你能干了？你肚子里可还有一个，没见过谁带着孩子还下乡去的。”
“那我不下乡，到时候孩子您给我带呀？嫂子们能乐意了？再说咱家就算把房顶掀开了，也再没地方住下两个人吧？”
“她们不乐意，我和你爸还没死呢，她们敢不乐意！”
宋昭叹了口气，又把她妈的手握住，“那我住哪儿呢？我去了那头多少还有个照应，陆怀安还能不管自己孩子吗？
妈，我就算真的在家里住着，多半也不痛快啊。这两天，家里也没少闹吧？”
这一句话，说得王秀芬眼睛都红了。
说来说去，都是穷闹的，为着工作为着房子，人心都变了。
“我跟你爸也是作孽哦，就不该生这么多孩子，没一个给我省心的。”
这几天，大院儿里可算是看尽了他们家的热闹，王秀芬一辈子要强，这些日子已经气得在外头跟人吵了好几回了。
宋昭也心疼她妈，但她不好说自己在那边饿不着，也不好说自己知道陆怀安两年之后就能回来，只能觍着脸撒娇，“妈，您要是心疼我，回头多给我点钱怎么样？”
“我真是前世欠你！”
听这语气，宋昭就知道她下乡这事儿在她妈这儿就算是过关了，不过，她还得添把火。
“妈，我今天在医院碰着彭威了，他长得丑想得倒挺美，还想勾搭我呢。”
王秀芬这刚下去一点儿的气啊，又蹭蹭蹭往上涨。
“那也是个王八犊子！你老实说，是不是怕了他了才要下乡去？我就不信了，现在新社会了，还能有欺男霸女的事儿！”
“犯不上的妈，那家人离远点儿好。”
她知道，顶多也就过个两三年，彭家就该倒霉了，他们得罪的人实在太多，那家人老的蛮不讲理，小的恶事做尽，中间那夫妻俩则是道貌岸然，面上看着像个人，实际上阴毒得很。
所以现在，宋家还是别跟那一家对上的好。
在不知道自己是书里的宋昭之前，宋昭就已经是宋昭了，她是宋建德和王秀芬的孩子，她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她当然希望自家家里人都能好好的。
“妈，我想明天出院，尽快把事情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王秀芬原本还在想彭威的事儿，一听这话眉头又皱起来，说话也没好气，“你急个啥？”
突然一下，王秀芬又想起来她家老头子说的话。
“你这孩子，东拉西扯一大堆，你就是舍不得陆怀安是不是？”
宋昭下意识想反驳，话都到嘴边了又觉得多个理由也没什么不好。
“妈，那你说，要是我爸要离开松林，你舍得他一个人去啊？你不跟着？”
“死丫头，还打趣起我跟你爸了。”
“嘿嘿。”
宋昭又抱着妈妈一通撒娇，直到她妈受不了才罢了，等人提着饭盒回家了，宋昭也力竭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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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秀芬又来给闺女送了早饭，等吃完了母女俩就去办出院手续。
“这两天你住那间小屋，俩孩子跟着他们爹妈睡。”
原本王秀芬也能带一个孩子睡的，但是这几天为了小女儿的事儿她跟老头子有的是事情要盘，五六岁的孩子且会学舌，王秀芬得防着这个。
不过她是这么想，她那大儿媳妇，也就是宋昭她大嫂赵晓霞可不这么想。
她就觉得是自个儿不想让宋昭回家来住，得罪了婆婆，婆婆现在连孩子都不愿意给她看了。
她也委屈着呢，家里就这么点大，哪里住得开？
这不，一大早在院子里洗衣服就阴着一张脸，棒槌敲得咚咚响。
“哎呦，我说小明他媳妇儿啊，你可别使这么大力气，这水池子都要让你敲坏了。”
说话的是宋家对面的老周家婆子，当初他家想把小闺女嫁给宋昊，王秀芬不想有个刁亲家咬死了没同意，为了这事儿算是把老周家得罪狠了，最近宋家闹事儿，周家看热闹看得最欢腾。
她跟赵晓霞说这话，也是故意挑拨呢。
不过赵晓霞也没搭理她，自家管自家，外人掺和什么，要她说这院子里就没一个好东西！
光是想想，她手上那棒槌就越发用力起来。
“我说小罗啊，你就少说两句吧，小明他媳妇儿心里苦呢，哪有嫁出去的闺女还回家来住的，啧啧，这事儿我看是秀芬两口子不地道……”
这“小罗”就是刚才说的老周家婆子，她本姓罗，三角脸吊梢眼，面上没二两肉，瞅着就不好相与。
跟她搭腔这个，就是彭威他奶，本名叫叶三丫的。
这叶三丫儿子儿媳有本事，天天倒是吃得好，人也十分矮胖，看着倒是个喜庆样，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也是个不说人话不干人事儿的。
别看她搭腔，其实她跟罗大妈关系也不好。
罗大妈眼珠子一转，又起了个念头，“要说也是小昭那孩子命不好，现在跟男人离了，不回家还能上哪儿去？
叶大妈，我这记着你家小威还没对象吧？我看小昭结婚前小威可常去宋家那头转悠呢，都在一个院儿住着，两家亲上加亲不是更好？
正好，秀芬也不用担心房子不够住是不是？”
叶三丫脸一黑，这离过婚的二手货哪里配得上她大孙子？
不过她刚要搭腔，就听见院门“哐——”一下子。
大伙一看，王秀芬站在门口脸黑得跟个罗刹似的。
王秀芬正一肚子气没处发呢，手上东西往宋昭手上一塞，走上来薅着罗大妈的脖领子啪啪就是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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