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圣手 > 我被卖进园区,骗子全栽了 > 第084章 万有金查到第三天

第084章 万有金查到第三天

    第八十八天,上午九点。

    园区总仓在二号楼西边那排矮房的最西头。

    那是一间大屋,进门是一个柜台,柜台后面是货架,架子上堆着表格纸、碳粉、扫把、灯泡、被褥。

    三号楼这个月的表格纸和碳粉该领了。

    往常是后勤送过来的。这个月后勤那边没人送——管三号楼和五号楼领料的那个人,八天前把工牌放在组长台的台阶上,出了玻璃门,再没回来。

    陈九斤自己去领。

    他到的时候柜台后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五十来岁,戴眼镜。另一个三十几,个子高。

    这两个人他见过。三个月前他跟着杜大奎去总仓搬过一次东西,就是这两个在里面。

    “三号楼。”他把领料单放在柜台上。

    戴眼镜那个把单子拿起来。

    他看了两眼,转身进货架那边去了。

    高个子那个站在柜台后面,两只手撑着台面。

    他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不好。眼睛底下有黑,眼白里有血丝。

    三天前的下午,这两个人被叫走了一个下午。

    陈九斤靠在柜台边上等。

    货架那边有搬动纸箱的声音。

    高个子那个忽然开口了。

    “三号楼这个月,”他说,“领这么多纸干什么。”

    “核表用。”

    “核什么表。”

    “这一期的通话量表,B 组的也归我们核了。”

    高个子哼了一声。

    “核吧。”他说。

    “核得再清楚也没用。”

    陈九斤没有接。

    他等了大概三秒。

    高个子把手从台面上拿开了。

    “你们那儿倒好。”他说,“表是表,人是人,四十个格子四十个人,谁在谁不在,抬头一看就知道。”

    “我们这儿——”

    他停住了。

    他往货架那边看了一眼。

    戴眼镜那个还在里面搬东西。

    “我们这儿什么。”陈九斤说。

    高个子把嘴闭上了。

    他站在柜台后面,两只手垂着。

    过了大概十秒,他又开口。

    “上礼拜。”他说。

    “三号楼报上来一个人。”

    “一个名字,一个工位号。”

    “我们这儿查了三天。”

    “查什么。”

    “查这个人是谁。”

    高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号楼的名册上没有这个人。”

    “工位表上那个格子是空的。”

    “我们这儿的入册簿上,也没有这个人。”

    他抬起头。

    “可是那张名单是你们组长签的字。”

    陈九斤靠在柜台边上,没有动。

    “是我签的。”他说。

    高个子愣了一下。

    “你是……”

    “三号楼 A 组,陈九斤。”

    高个子的手在台面上按了一下。

    他往货架那边又看了一眼。

    “那你倒是说说。”他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填的时候是照着存根填的。”陈九斤说。

    “哪份存根。”

    “两个月零十一天前那一期的名单存根。”

    “那张上面第二行。”

    高个子的眉头动了一下。

    “两个多月前那一期?”

    “对。”

    “那一期那个人已经——”

    他停住了。

    他没有说下去。

    戴眼镜那个从货架那边出来了,抱着两摞纸和两个碳粉盒。

    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

    “清点一下。”

    陈九斤数了数。

    “对。”

    他签了字。

    他把那两摞纸抱起来。

    他抱着东西往门口走了两步。

    然后他停下了。

    他转过身。

    “两位。”他说。

    柜台后面那两个人抬起头。

    “我问一句闲话。”

    “你说。”

    “你们这儿的流水簿,”陈九斤说,“编号是连着开的吧。”

    戴眼镜那个把手里那支笔放下了。

    “连着开。”

    “开一张记一张。”

    “对。”

    “那要是中间跳了一个号呢。”

    屋里安静了一下。

    戴眼镜那个没有说话。

    高个子那个的眼睛动了一下。

    “跳号是常有的。”戴眼镜那个说,“写坏了作废,就跳过去了。”

    “作废的单子呢。”

    “留着。”

    “月底销毁。”

    “销毁之前,登记处那边有没有存根。”

    “作废的不进登记处。”

    陈九斤把手里那两摞纸换了个抱法。

    “那要是一个号跳过去了,”他说,“作废单也没有,登记处也没有存根——”

    “那这一号就等于没开过。”

    “对。”戴眼镜那个说。

    “可它开过。”陈九斤说。

    “因为它后面那个号接着往下走了。”

    屋里没有人说话。

    “十四个。”他说。

    高个子的手在柜台上一按。

    “什么十四个。”

    “十四个月,十四个号。”陈九斤说。

    “一个月一个。”

    “不多,不少。”

    戴眼镜那个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了半步。

    “你怎么知道。”

    “我抄过。”

    “抄哪儿的。”

    “园区登记处。”陈九斤说,“阮姐那儿的黄联,一年零两个月的,我一张一张对过编号。”

    “对完是十四个缺号。”

    “十四个缺号,一个存根也没有。”

    高个子的呼吸变了。

    陈九斤把手伸进上衣口袋。

    他摸出一张纸。

    那是他抄的三份里的一份——不是给杜大奎那份,也不是夹在阮玉兰黄联里那份。

    是他自己带在身上那一份。

    他把它放在柜台上。

    十四行。

    每一行一个编号。

    “这个我今天带着,是因为我今天要去登记处对上一期的存根。”他说。

    “既然你们问了,你们看一眼。”

    “看完还我。”

    戴眼镜那个把那张纸拿起来。

    他看得很慢。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第七行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纸上停住了。

    高个子凑过去,看那一行。

    两个人一块儿盯着那一行看了大概五秒。

    那一行的编号,是去年冬天的。

    高个子抬起头。

    “老李。”他说。

    戴眼镜那个没有理他。

    他把那张纸看完了。

    看完他没有立刻还。

    他抬起头,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

    门开着,外面是那条水泥路,路上没有人。

    他又往柜台后面那排货架看了一眼。

    货架后面没有人。

    他做完这两个动作,才把那张纸递回来。

    陈九斤接过去,折好,塞回口袋。

    “这个东西,”戴眼镜那个说,“你还给谁看过。”

    “登记处的阮姐。”

    “还有呢。”

    “三号楼一个人。”

    “谁。”

    “我不说。”

    戴眼镜那个点了点头。

    他这一下点头,不是不满意。

    高个子在旁边开口了。

    “老李。”

    “嗯。”

    “这事——”

    他往门口那边看了一眼。

    “这事别跟金哥说。”

    戴眼镜那个没有答。

    他转身回柜台后面去了。

    他坐下,把面前那本册子翻开。

    他翻的不是今天的。

    他往前翻。

    陈九斤抱着那两摞纸出了门。

    那天下午,二号楼那边有动静。

    三点多,总仓那两个人里,戴眼镜的那个被换了岗。他从总仓调到二号楼后头那个铁桶那边,管烧废纸。

    四点,高个子那个也被换了。

    他被调去看门。

    换岗的事传到三号楼是当天晚上。

    杜大奎在食堂听见的,回来跟陈九斤说了。

    “换了两个。”他说。

    “嗯。”

    “还有一样。”杜大奎说。

    “您说。”

    “这个月的车,停了。”

    陈九斤把手里那支笔停住了。

    “什么车。”

    “二号楼往南边去的那种车。”杜大奎说。

    “一个礼拜没走过了。”

    “前天夜里没有,昨天夜里也没有。”

    “我住的那屋朝东南,夜里听得见。”

    “往常一夜四趟。”

    “这三天,一趟都没有。”

    第八十九天,中午。

    有人来三号楼找陈九斤。

    那个人陈九斤没见过,二十来岁,穿得干净。

    他站在组长台底下。

    “陈组长。”

    “您说。”

    “金哥请您吃个饭。”

    大厅里那三十八个格子,有几个人抬起了头。

    “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七点。”

    “在哪儿。”

    那个人往东南那边抬了一下下巴。

    “二号楼。”

    http://www.shenyishengshou.com/yt136806/50815221.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shenyishengshou.com。神医圣手手机版阅读网址:www.shenyishengsho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