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四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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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会上。
丁彦文和陈哲明对谭振辉案的调查，依旧没有丝毫的进展。
两人垂头丧气坐下后，吕锦程示意苏辰坤起来发言。
苏辰坤扶了扶眼镜，站起身，微笑着朗声道：“昨天赵默同志在研究石磊卷宗时，注意到现场勘验检查记录中，提到在案发现场地面上残留有红色荧光颜料。”
“而就在昨晚，我们在谭振辉案第一现场，废弃谷仓的门框裂纹凹陷处，再次发现了同样的红色荧光颜料痕迹。”
苏辰坤拿起桌上的一张A4纸，举在手中，转身环顾了一圈办公室：“这是早上加急出来的初步鉴定报告。”
“技术室在谷仓门框的裂纹凹陷处找到几缕织布纤维，红色荧光颜料正是沾在这些织布纤维上。”
“经对比，这些纤维上的荧光颜料与石磊案现场遗留的荧光颜料成分和结构完全相同，应属同一品牌，同一批次。”
“另外，两次对谷仓的勘验都没有找到任何指纹，我们有理由推断，凶手在离开现场前，曾仔细擦拭清理过有可能留有指纹的地方，比如门把手及——门框。”
“那些沾有红色荧光颜料的织布纤维，很可能就是凶手用来擦拭清除指纹的布料。只是他没想到，虽然用布擦去了指纹，但是无意沾到颜料的织布纤维却在擦拭过程中，卡在了门框的裂纹凹陷处。”
“轰——”办公室中一片哗然。
“同一品牌，同一批次！这不是说明谭振辉和石磊两起案件，都是同一凶手所为？”有人嚷道。
“我觉得严谨一点看，只能说明有很大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目前还是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有人反驳。
“你这是吹毛求疵，两个案发现场相隔那么远，除了凶手遗留，否则哪有那么巧两个现场都出现相同批次和品牌的荧光颜料。”
“又是赵默发现的，这家伙连卷宗都看得这么仔细，太牛逼了。”不少人纷纷回头看向赵默。
“这小子，果然名不虚传。”有人附和。
“苏辰坤，你他妈太不地道了，谭振辉案归我们管，你昨晚发现情况也不跟我们通个气？”丁彦文脾气火爆，跳起来指着苏辰坤叫道。
苏辰坤并不生气，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眼镜：“我们一开始并不确定能在谷仓找到荧光颜料。找到荧光颜料后，鉴定报告没出来前，我也无法判断两起案件中的荧光颜料是否有关联，我怎么跟你通气？”
“你……”丁彦文一时语塞。
“好了，不要吵了，都是同一组的。”吕锦程出言打断两人，“以后谁再在办公室说脏话，我就请他上来唱歌。”
下面传来一片哄笑叫好声。
丁彦文撇了撇嘴，悻悻然坐下。
吕锦程深知年轻人之间争强好胜是好事，但不能太过，否则就会影响工作。
“根据现场遗留的荧光颜料，我们可以初步断定，石磊案并非意外死亡案件，它与谭振辉案有可能属同一凶手所为。”他沉声道。
“我建议将两起案件并案处理。”
吕锦程看向姚俊杰。
姚俊杰朝他抬抬头，示意你自己看着办，业务上的事我不插手。
“赵默！”吕锦程目光投向办公室后排角落，“谈谈你的看法。”
现在每次晨会，吕锦程几乎都会问赵默的意见。
大家也渐渐从最初的好奇，转变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共识。
不知不觉中，赵默已然成了四组中不可或缺的主心骨。
赵默站起身，吸了吸鼻子，昨晚去谷仓有些受凉，早上起来一直在流鼻涕：“我记得吕队在谭振辉案子时说过，凶手不像是第一次作案，因为现场环境太干净了。一是谷仓本应该脏乱，实际却很干净。二是现场几乎没有留下凶手的痕迹。”
“石磊案其实也有同样的特征。昨天晨会上卢亿舟提到，当初分局的办案民警之所以认定石磊是意外死亡，正是因为现场太干净，没有他杀的痕迹。”
“我昨天看过石磊案卷宗，那个废弃泳池本应该到处是灰尘和垃圾。但现场照片给我的感觉也是干净，干净得异乎寻常。”
“所以我认同吕队的判断，两起案件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应该将石磊案与谭振辉案并案处理。”
说完，他刚要坐下，吕锦程连忙开口阻止：“赵默，别急。虽然我们在两起案件现场都发现了荧光颜料的痕迹。”
“但我一直没有搞明白，这些荧光颜料有什么作用？说说你的看法吧？”
赵默刚要弯腰坐下，连忙又伸直脊背站好。
他扫了眼面前一双双凝神聆听的脸，开始将自己从两名死者尸体上‘看’到的画面，用大家可以接受的‘理由’说出来：
“荧光颜料的主要特性就是在黑暗中发光，基于这个特性结合已知两起命案的现场环境，我做出两个大胆的假设。”
“首先，凶手要用到荧光颜料，说明现场一定是一个黑暗的环境。谭振辉案第一现场的谷仓和石磊案现场的地下泳池，都能形成这种完全黑暗的空间。”
“而荧光颜料恰恰能提供微弱的光源。”
“所以，我认为凶手使用荧光颜料第一个作用，就是用来照明或者辅助照明。”
“至于第二个作用……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本来想私下和吕队沟通，现在和大家一起分享下。”
说着，他沿办公室四周兜了一圈，拉上了所有窗户的遮光窗帘，关上房门。
所有人都不出声，默默看着赵默的一举一动，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赵默走回到原来位置，从脚边拎起一个帆布袋。
他看向苏辰坤：“苏师兄，麻烦把办公室的灯关一下。”
说完，他拎着帆布袋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苏辰坤二话没说，屁颠颠地跑到墙边。
‘啪——’他关上灯，整个办公室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中。
忽然，赵默回转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莹莹红光。
漆黑的室内，这张红色面孔异常醒目和诡异，如同悬浮在半空的恶鬼。
“啊——”一个高亮的女子尖叫声在办公室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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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彦文和陈哲明对谭振辉案的调查，依旧没有丝毫的进展。
两人垂头丧气坐下后，吕锦程示意苏辰坤起来发言。
苏辰坤扶了扶眼镜，站起身，微笑着朗声道：“昨天赵默同志在研究石磊卷宗时，注意到现场勘验检查记录中，提到在案发现场地面上残留有红色荧光颜料。”
“而就在昨晚，我们在谭振辉案第一现场，废弃谷仓的门框裂纹凹陷处，再次发现了同样的红色荧光颜料痕迹。”
苏辰坤拿起桌上的一张A4纸，举在手中，转身环顾了一圈办公室：“这是早上加急出来的初步鉴定报告。”
“技术室在谷仓门框的裂纹凹陷处找到几缕织布纤维，红色荧光颜料正是沾在这些织布纤维上。”
“经对比，这些纤维上的荧光颜料与石磊案现场遗留的荧光颜料成分和结构完全相同，应属同一品牌，同一批次。”
“另外，两次对谷仓的勘验都没有找到任何指纹，我们有理由推断，凶手在离开现场前，曾仔细擦拭清理过有可能留有指纹的地方，比如门把手及——门框。”
“那些沾有红色荧光颜料的织布纤维，很可能就是凶手用来擦拭清除指纹的布料。只是他没想到，虽然用布擦去了指纹，但是无意沾到颜料的织布纤维却在擦拭过程中，卡在了门框的裂纹凹陷处。”
“轰——”办公室中一片哗然。
“同一品牌，同一批次！这不是说明谭振辉和石磊两起案件，都是同一凶手所为？”有人嚷道。
“我觉得严谨一点看，只能说明有很大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目前还是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有人反驳。
“你这是吹毛求疵，两个案发现场相隔那么远，除了凶手遗留，否则哪有那么巧两个现场都出现相同批次和品牌的荧光颜料。”
“又是赵默发现的，这家伙连卷宗都看得这么仔细，太牛逼了。”不少人纷纷回头看向赵默。
“这小子，果然名不虚传。”有人附和。
“苏辰坤，你他妈太不地道了，谭振辉案归我们管，你昨晚发现情况也不跟我们通个气？”丁彦文脾气火爆，跳起来指着苏辰坤叫道。
苏辰坤并不生气，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眼镜：“我们一开始并不确定能在谷仓找到荧光颜料。找到荧光颜料后，鉴定报告没出来前，我也无法判断两起案件中的荧光颜料是否有关联，我怎么跟你通气？”
“你……”丁彦文一时语塞。
“好了，不要吵了，都是同一组的。”吕锦程出言打断两人，“以后谁再在办公室说脏话，我就请他上来唱歌。”
下面传来一片哄笑叫好声。
丁彦文撇了撇嘴，悻悻然坐下。
吕锦程深知年轻人之间争强好胜是好事，但不能太过，否则就会影响工作。
“根据现场遗留的荧光颜料，我们可以初步断定，石磊案并非意外死亡案件，它与谭振辉案有可能属同一凶手所为。”他沉声道。
“我建议将两起案件并案处理。”
吕锦程看向姚俊杰。
姚俊杰朝他抬抬头，示意你自己看着办，业务上的事我不插手。
“赵默！”吕锦程目光投向办公室后排角落，“谈谈你的看法。”
现在每次晨会，吕锦程几乎都会问赵默的意见。
大家也渐渐从最初的好奇，转变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共识。
不知不觉中，赵默已然成了四组中不可或缺的主心骨。
赵默站起身，吸了吸鼻子，昨晚去谷仓有些受凉，早上起来一直在流鼻涕：“我记得吕队在谭振辉案子时说过，凶手不像是第一次作案，因为现场环境太干净了。一是谷仓本应该脏乱，实际却很干净。二是现场几乎没有留下凶手的痕迹。”
“石磊案其实也有同样的特征。昨天晨会上卢亿舟提到，当初分局的办案民警之所以认定石磊是意外死亡，正是因为现场太干净，没有他杀的痕迹。”
“我昨天看过石磊案卷宗，那个废弃泳池本应该到处是灰尘和垃圾。但现场照片给我的感觉也是干净，干净得异乎寻常。”
“所以我认同吕队的判断，两起案件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应该将石磊案与谭振辉案并案处理。”
说完，他刚要坐下，吕锦程连忙开口阻止：“赵默，别急。虽然我们在两起案件现场都发现了荧光颜料的痕迹。”
“但我一直没有搞明白，这些荧光颜料有什么作用？说说你的看法吧？”
赵默刚要弯腰坐下，连忙又伸直脊背站好。
他扫了眼面前一双双凝神聆听的脸，开始将自己从两名死者尸体上‘看’到的画面，用大家可以接受的‘理由’说出来：
“荧光颜料的主要特性就是在黑暗中发光，基于这个特性结合已知两起命案的现场环境，我做出两个大胆的假设。”
“首先，凶手要用到荧光颜料，说明现场一定是一个黑暗的环境。谭振辉案第一现场的谷仓和石磊案现场的地下泳池，都能形成这种完全黑暗的空间。”
“而荧光颜料恰恰能提供微弱的光源。”
“所以，我认为凶手使用荧光颜料第一个作用，就是用来照明或者辅助照明。”
“至于第二个作用……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本来想私下和吕队沟通，现在和大家一起分享下。”
说着，他沿办公室四周兜了一圈，拉上了所有窗户的遮光窗帘，关上房门。
所有人都不出声，默默看着赵默的一举一动，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赵默走回到原来位置，从脚边拎起一个帆布袋。
他看向苏辰坤：“苏师兄，麻烦把办公室的灯关一下。”
说完，他拎着帆布袋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苏辰坤二话没说，屁颠颠地跑到墙边。
‘啪——’他关上灯，整个办公室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中。
忽然，赵默回转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莹莹红光。
漆黑的室内，这张红色面孔异常醒目和诡异，如同悬浮在半空的恶鬼。
“啊——”一个高亮的女子尖叫声在办公室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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