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听‘声’辨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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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警察问完了没？】
【怎么还不走，没完没了！】
【冷静，冷静下来，不要紧张。上次几个老警察来问我，都没什么事。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年轻警察的问话，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赵默刚才轻拍陶伟手臂的那只手，此刻仿佛浸入了无形的凉水之中，无数想法和念头随着一股股凉意涌入脑海。
数秒前，面前这个悲痛欲绝的男人还让赵默心生恻隐。
如今，赵默脸上的同情之色虽未褪去，但话语中已寻不到半分怜悯。
“陶先生，请节哀！”
见陶伟的抽泣渐渐平息，赵默才不咸不淡地慰问道。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在心底飞速盘算起来。
陶伟有问题！
他在隐瞒什么？
再问几个问题，试试他的反应。
“陶先生，请问8月25日顾婉遇害当晚，你在哪里？”赵默假装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用手部动作分散陶伟注意力，藏在乱发后的双眸，却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陶伟的每一丝表情。
“那天我在公司值班。”陶伟脱口而出。
“嗯，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吗？”赵默微微低头，吹着并不烫嘴的茶水。
“值班当天，我一般都是在下午17点30分从家出发，开车大约20分钟到公司，停个车换个衣服，差不多到18点打卡上班。”陶伟语速极快，流畅得像背了无数遍的台词。
“公司应该有打卡记录。”
“那天我人不太舒服，21点30分左右发了两条微信给顾婉，然后就睡觉了。”
“那两条微信发了什么内容？”赵默啜了一口茶。
“我发‘婉婉，我不太舒服，先睡了。’‘你回去时路上小心，宝贝。’。”陶伟面无表情复述，说到‘宝贝’二字时，他声音低沉，咬字极重，不像是亲昵，更像是咬牙切齿的恨。
赵默装作刚想到，忽然问：“陶先生，请问4月12日晚上，你在干什么？”
“我在值班。”陶伟不假思索。
“那5月18日晚呢？”
“我也在值班。”
赵默点点头，放下杯子，不再追问。
一旁的唐兴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赵默问这两个日期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顾婉是个怎么样的人，性格脾气如何？”赵默话锋一转，不给陶伟细想的时间。
“顾婉人很好，很有同情心。她租房的小区里有很多流浪猫，她晚上经常带猫粮去喂它们。有一次被猫挠伤了，打了好几针疫苗也不在意，还是天天去喂。”陶伟低下头喃喃自语。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有更好的人生……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开心。”
赵默注意到，陶伟嘴角不自觉地快速向下一瞥，眸中闪过一道冷光，随即又恢复悲伤的表情。
陶伟似乎意识到什么，从上衣口袋中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又抽出一根递给赵默，问：“警官，抽烟吗？”
“谢谢！”赵默站起身，从陶伟手中接过烟和打火机，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
【我刚才说话有没有破绽？】
【这个年轻警察，怎么突然问起我前两起案件的时间，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我做得那么隐蔽……】
凉意顺着指尖窜入赵默脑，陶伟的想法在他脑中一览无余。
赵默双眼微微眯起，仿佛一头盯着猎物的狼，冷冷看着猎物的表演。
唐兴宏在一旁看得目瞪狗呆。他从没见过赵默抽烟，不论是在警校，还是到新安派出所后。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赵默怎么开始抽烟了？
赵默装模作样点上烟，塞进嘴里，袅袅腾起的青烟熏得他眼睛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假装揉眼，抬手抹掉泪水。
“你平时都是开车上下班？”赵默让烟在嘴里过了一圈，没有吸入肺中，轻轻吐出。
“嗯，开车过去快。”
“公司有地方停车？”
“公司有停车场，我车子晚上去，早上走，很方便。”
“对了，顾婉给过你飞燕家具公司的工作服吗？”赵默好似不经意间问起。
“没有。”陶伟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顾婉怎么会给我他们公司的工作服，我又不缺衣服。”
赵默将还剩半支的烟掐进烟灰缸，碾灭。
他站起身，向陶伟伸出右手：“陶先生，谢谢你今天配合我们的工作。”
陶伟连忙起身，握住赵默的右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没没没，这是我应该做的。”
【总算走了。】
【三起案子我做得天衣无缝，他们没有证据的。】
【这个年轻警察为什么问起工作服？不过，没关系，工作服我早就丢了。】
【不要慌，事情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吧！】
赵默和唐兴宏离开陶伟的房子，走进电梯。
唐兴宏按下B1层的按钮，电梯震动了一下，缓缓下降。
“唉，又白忙活一个上午，什么线索也没找到。”唐兴宏背靠着电梯轿厢壁，满脸沮丧。
赵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低头沉思，脑海中飞快把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捋一遍。
“墨子，你怎么不说话？”唐兴宏见赵默呆呆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用肘顶了顶他。
赵默斜瞥了唐兴宏一眼，脸上写着‘莫挨老子’四个大字。
唐兴宏识趣地闭上嘴，他太了解这个表情了，这是赵默‘思考时，谁打扰谁挨揍’的警告。
两人穿过地下B1层的入户门，上了车。
“去飞燕家具公司吗？”唐兴宏问。
“不用去。”赵默淡淡道。
“吃过饭去，还是现在……”话说到一半，唐兴宏忽然反应过来，讶异地看向赵默，“什么！不去飞燕家具公司了？”
“不去了。”赵默肯定道。
唐兴宏眨巴着布林布林的大眼睛，瞪着清澈而愚蠢的眼神，茫然看着赵默：“墨子，别这样轻易放弃啊！”
“还有三天半，我们还有机会！就算没从陶伟嘴里问出线索，也可以去飞燕家具公司碰碰运气。”
“事在人为，路是走出来的。”唐兴宏看向前方，发动车子。
赵默转头看着唐兴宏，面如平湖，淡淡开口：“我想，我应该是找到凶手了。”
“哎呀，找到也不能轻易放弃啊，飞燕家具公司我们……”唐兴宏猛地转过头，嘴巴张得像个窟窿，直愣愣地盯着赵默，面色渐渐潮红，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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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不走，没完没了！】
【冷静，冷静下来，不要紧张。上次几个老警察来问我，都没什么事。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年轻警察的问话，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赵默刚才轻拍陶伟手臂的那只手，此刻仿佛浸入了无形的凉水之中，无数想法和念头随着一股股凉意涌入脑海。
数秒前，面前这个悲痛欲绝的男人还让赵默心生恻隐。
如今，赵默脸上的同情之色虽未褪去，但话语中已寻不到半分怜悯。
“陶先生，请节哀！”
见陶伟的抽泣渐渐平息，赵默才不咸不淡地慰问道。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在心底飞速盘算起来。
陶伟有问题！
他在隐瞒什么？
再问几个问题，试试他的反应。
“陶先生，请问8月25日顾婉遇害当晚，你在哪里？”赵默假装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漫不经心地晃了晃，用手部动作分散陶伟注意力，藏在乱发后的双眸，却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陶伟的每一丝表情。
“那天我在公司值班。”陶伟脱口而出。
“嗯，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吗？”赵默微微低头，吹着并不烫嘴的茶水。
“值班当天，我一般都是在下午17点30分从家出发，开车大约20分钟到公司，停个车换个衣服，差不多到18点打卡上班。”陶伟语速极快，流畅得像背了无数遍的台词。
“公司应该有打卡记录。”
“那天我人不太舒服，21点30分左右发了两条微信给顾婉，然后就睡觉了。”
“那两条微信发了什么内容？”赵默啜了一口茶。
“我发‘婉婉，我不太舒服，先睡了。’‘你回去时路上小心，宝贝。’。”陶伟面无表情复述，说到‘宝贝’二字时，他声音低沉，咬字极重，不像是亲昵，更像是咬牙切齿的恨。
赵默装作刚想到，忽然问：“陶先生，请问4月12日晚上，你在干什么？”
“我在值班。”陶伟不假思索。
“那5月18日晚呢？”
“我也在值班。”
赵默点点头，放下杯子，不再追问。
一旁的唐兴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赵默问这两个日期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顾婉是个怎么样的人，性格脾气如何？”赵默话锋一转，不给陶伟细想的时间。
“顾婉人很好，很有同情心。她租房的小区里有很多流浪猫，她晚上经常带猫粮去喂它们。有一次被猫挠伤了，打了好几针疫苗也不在意，还是天天去喂。”陶伟低下头喃喃自语。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有更好的人生……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开心。”
赵默注意到，陶伟嘴角不自觉地快速向下一瞥，眸中闪过一道冷光，随即又恢复悲伤的表情。
陶伟似乎意识到什么，从上衣口袋中掏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又抽出一根递给赵默，问：“警官，抽烟吗？”
“谢谢！”赵默站起身，从陶伟手中接过烟和打火机，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
【我刚才说话有没有破绽？】
【这个年轻警察，怎么突然问起我前两起案件的时间，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我做得那么隐蔽……】
凉意顺着指尖窜入赵默脑，陶伟的想法在他脑中一览无余。
赵默双眼微微眯起，仿佛一头盯着猎物的狼，冷冷看着猎物的表演。
唐兴宏在一旁看得目瞪狗呆。他从没见过赵默抽烟，不论是在警校，还是到新安派出所后。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赵默怎么开始抽烟了？
赵默装模作样点上烟，塞进嘴里，袅袅腾起的青烟熏得他眼睛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假装揉眼，抬手抹掉泪水。
“你平时都是开车上下班？”赵默让烟在嘴里过了一圈，没有吸入肺中，轻轻吐出。
“嗯，开车过去快。”
“公司有地方停车？”
“公司有停车场，我车子晚上去，早上走，很方便。”
“对了，顾婉给过你飞燕家具公司的工作服吗？”赵默好似不经意间问起。
“没有。”陶伟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顾婉怎么会给我他们公司的工作服，我又不缺衣服。”
赵默将还剩半支的烟掐进烟灰缸，碾灭。
他站起身，向陶伟伸出右手：“陶先生，谢谢你今天配合我们的工作。”
陶伟连忙起身，握住赵默的右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没没没，这是我应该做的。”
【总算走了。】
【三起案子我做得天衣无缝，他们没有证据的。】
【这个年轻警察为什么问起工作服？不过，没关系，工作服我早就丢了。】
【不要慌，事情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吧！】
赵默和唐兴宏离开陶伟的房子，走进电梯。
唐兴宏按下B1层的按钮，电梯震动了一下，缓缓下降。
“唉，又白忙活一个上午，什么线索也没找到。”唐兴宏背靠着电梯轿厢壁，满脸沮丧。
赵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低头沉思，脑海中飞快把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捋一遍。
“墨子，你怎么不说话？”唐兴宏见赵默呆呆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用肘顶了顶他。
赵默斜瞥了唐兴宏一眼，脸上写着‘莫挨老子’四个大字。
唐兴宏识趣地闭上嘴，他太了解这个表情了，这是赵默‘思考时，谁打扰谁挨揍’的警告。
两人穿过地下B1层的入户门，上了车。
“去飞燕家具公司吗？”唐兴宏问。
“不用去。”赵默淡淡道。
“吃过饭去，还是现在……”话说到一半，唐兴宏忽然反应过来，讶异地看向赵默，“什么！不去飞燕家具公司了？”
“不去了。”赵默肯定道。
唐兴宏眨巴着布林布林的大眼睛，瞪着清澈而愚蠢的眼神，茫然看着赵默：“墨子，别这样轻易放弃啊！”
“还有三天半，我们还有机会！就算没从陶伟嘴里问出线索，也可以去飞燕家具公司碰碰运气。”
“事在人为，路是走出来的。”唐兴宏看向前方，发动车子。
赵默转头看着唐兴宏，面如平湖，淡淡开口：“我想，我应该是找到凶手了。”
“哎呀，找到也不能轻易放弃啊，飞燕家具公司我们……”唐兴宏猛地转过头，嘴巴张得像个窟窿，直愣愣地盯着赵默，面色渐渐潮红，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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